“生氣?!鳖~頭相抵,謝沂川看向周小樓說。
“對不起啊…”周小樓嗓音低低地,顯然是十分內疚的樣子。
“騙你的?!敝x沂川的臉上綻出了笑容,意識到被洗刷的周小樓當下便有些生氣的樣子,又扭過了頭。
謝沂川在周小樓的身后,面上看起來也并沒有什么焦急的樣子,慢悠悠的說道:
“你會生氣的事情,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說我還有事情瞞你,還是這樣的反應,我自然看出來了,你心中有些別的想法?!?br/>
“小樓,你想做的事情,我不會去阻攔你,所以我一路跟來了Y市。”
“那現在,能告訴我,為什么這么做了么?”
謝沂川對于鄭心羽能夠說動周小樓,還是感到十分意外。
周小樓回過頭來和謝沂川對視,終于在猶豫之間,告訴了他實情。
“鄭心羽那天找我,不光光只是示威?!?br/>
周小樓回憶起來,開始告訴謝沂川。
“鄭心羽告訴了我一些,關于你們過去的事情,她要求的代價,就是讓我回Y市一段時間?!?br/>
“是我不好,沒有和你商量就這樣貿然的舉動,謝沂川,你看看我嘛~”最后一個字拖了個長音,這是和好以來,周小樓第一次朝著謝沂川撒嬌,后者顯然十分受用的樣子,不過面上仍舊板著臉,儼然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
“謝沂川,看看我,嗯?”周小樓總有讓謝沂川心軟的辦法。
“我真是沒辦法。”謝沂川嘆了口氣,將周小樓擁入了懷中。
“答應我,下次有事我們一起解決。”
“好?!睗u漸入了夜,比A市更明亮的星空,謝沂川的心境顯然也更加開闊。
到底還是沒有下山,夜路難行,兩個終于徹底冰釋前嫌的情侶,似乎也有說不完的話。
看著在車里熟睡的周小樓,謝沂川輕輕地撫上她的額頭,落下虔誠而真摯的一吻。
第二天果不其然的收到了羅東的電話,在謝沂川不在的時候,鄭心羽又鬧出了幺蛾子。
“不用管?!睂τ谶@件事,謝沂川的反應出乎意料。
“?。俊绷_東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真不知道她咋說的?還是我沒聽清楚?”
“她那個弟弟什么反應?”
“嗤?!绷_東輕笑:
“不過是個沒長大的小毛孩,能有什么反應?!?br/>
“就是這個小毛孩,把我們耍了一大圈?!敝x沂川的聲音微微沉了沉,對于鄭池,不懷好意。
“好好好,我去幫你查。”
羅東在電話里又告訴了謝沂川一件事情:
“那個小孩的媽媽來我們醫(yī)院做檢查,又懷孕了?!?br/>
“哦?”謝沂川挑了挑眉,按照他對鄭心羽父親的了解,這一胎要是又是個兒子,那必然鄭心羽徹底沒有了任何的希望。
“看緊鄭心羽,別讓她做出什么不該做的事情來。”
“看緊?有點困難吧?!?br/>
羅東對謝沂川說:
“我只能是她們到醫(yī)院來,我盡職而已,鄭心羽的私生活,我要是干涉,羅琦一定會知道的。”
了解羅東的為難,謝沂川沒有說什么,最終掛斷了電話。
“羅東打來的?”門口,周小樓端著一盤剛剛洗凈的水果敲了敲門。
這是謝沂川第一次走進周小樓在Y市的家中,不比A市高昂的房價,在Y市買一套房子,還是在周小樓的能力范圍之內,對于周小樓來說,裝修倒是很用心,不過這是就連小李也未曾踏足的地方。
她在Y市幾乎沒有朋友,除了林鴻。
“明天,我們回A市好么?”周小樓將水果放在桌上,問著謝沂川的意見。
“為什么這么急著回去?”謝沂川隨手拿起放在最上面的紅提,慢慢的剝著皮。
“你在A市,一定有很多事情要辦。”周小樓的語氣聽上去很是體貼。
“嗯,還有呢?”謝沂川神情專注,就好像手里的紅提是什么機要文件,正專注。
“林鴻,我也不能只把他丟在醫(yī)院?!敝苄遣幌朐谥x沂川面前提起這個名字,還是兜兜轉轉出了口。
“羅東剛剛就是跟我說林鴻的事情,他的眼睛一時間不能做手術,還要等淤血再散開一點?!敝x沂川將去除了籽的紅提喂給了周小樓。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水果的周小樓只好止住話題,用力的咀嚼連兩邊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一動一動的,很是可愛。
謝沂川又拿起了紅提開始剝皮。
好在這次周小樓的速度總算贏過了謝沂川,可以開口的時候,連忙讓謝沂川自己吃了紅提,又在他懷里撒嬌:
“好不好嘛~”
這樣的請求謝沂川自然沒法拒絕,想到那個人在里面也掀起不了什么風浪,到底林鴻還是個病號,關于他出的車禍,謝沂川自然也是去查了,不過卻無功而返。
眼下除了心中提高警惕意識,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但是周小樓和林鴻相識的那一段過程,謝沂川毫不知情的時間,他無能為力。
周小樓還是去了一趟店里,這一回,謝沂川沒有跟著。
他自然是想要和周小樓片刻不離的,不過周小樓說昨夜謝沂川在山上肯定沒睡好,鏡子里明晃晃眼下的烏青也讓謝沂川束手無策。
“你在家乖乖等我,我去店里一趟,回來買菜給你做飯?!?br/>
周小樓語氣輕快:
“你還沒吃過我做的飯呢?!?br/>
謝沂川只好答應,當周小樓的關門聲響起后,他獨自一人打量著這間約莫八十幾平方的兩居室,對于謝大少爺大學都無需住宿來說,這樣的面積自然是顯得逼仄,不過他聞著空氣里的味道,比A市的那間房子更多了人情味,還有周小樓生活的痕跡。
在滿世界的暗無天光里,我終于找到了你。
周小樓到了店里,不出意外的受到了來自小李的調侃。
“老板娘,老板夫沒來?”看見周小樓的影子,小李就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對著外面張望了半天。
周小樓則是被“老板夫”這個稱呼給雷的久久回不過神,終于重新將世界觀拼好以后,看著仍舊朝著外面張望的小李,還是嘆了口氣,將她的臉給扳了回來。
“你這什么稱呼?”
受到周小樓懷疑目光的小李開始長久的解釋為什么會有這樣一個稱呼。
“我一直叫您老板娘,您的對象,我說老板吧,也不太適合,畢竟您才是給我發(fā)工資的那個,那就叫老板夫好了?!?br/>
被小李邏輯徹底打敗的周小樓撐著額頭,嘆了口氣。
“他沒來,進去吧?!?br/>
得到周小樓的回答,小李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在店門口張望了半天,畢竟店里還有正在等待的客人。
隨著周小樓進門的小李才長長的嘆了口氣。
“怎么了,這么垂頭喪氣的?!敝苄且坏搅说昀锉闶呛茏杂X地開始忙碌了起來,摸不著頭腦的小李悻悻的站在一邊給周小樓做下手。
“嗚嗚嗚,老板娘我舍不得你。”等到店里終于空了下來,小李這才終于能夠抱著周小樓的腰撒嬌。
“啊,你都知道了?”周小樓有些不敢相信,小李的感覺這么敏銳。
“老板夫聽口音不是Y市本地人,老板娘你又是A市人。”小李有依有據的分析道:
“老板夫看著就很有錢的樣子,又是才出現,肯定不會在Y市生活,老板娘以后我瞧不見你怎么辦,工作也要沒了嗚嗚嗚。”
小李的最后一句話,讓周小樓投來了狐疑的目光。
“老板娘我對你是衷心的??!”這是小李的這一聲嚎讓周小樓只能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我不會拋棄你的。”周小樓拍了拍正抱著自己腰哭的小李。
聽到這句話的小李,才終于算是半滿血復活一般。
“那老板娘你打算怎么安置我?!?br/>
周小樓的額頭上又冒了冷汗,怎么搞的像自己提上褲子不認人一樣。
這個時候,總覺得得接一句:
“我會對你負責的。”
才讓小李安心。
不過周小樓又想到了家里的謝沂川,腦子里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能做個渣女。
于是拍了拍小李的頭,示意她不用再抱著自己的腰。
小李一下子從周小樓的身上又竄了起來。
“店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會經?;貋淼摹!?br/>
畢竟小李也知道自己要回A市,多的話自然就不解釋了。
“老板娘我會想你的?!毙±钣謸涞搅酥苄堑纳砩?,少女的體重自然不會是個累贅,周小樓心里也升起了一絲不舍,然而這便是人生,總會有來有往,和小李以后,也會再見。
周小樓將事情都交代給了小李,已經是太陽即將落山,想起家里還有個嗷嗷待哺的謝沂川,自然連忙往超市趕。
在Y市,周小樓的口味也漸漸地入鄉(xiāng)隨俗,比不得A市的清淡,Y市的特色,總有些重口味,周小樓推著推車一邊逛著貨架,超市里此刻人來人往,到處一片熱鬧的景象,耳邊是一些Y市的方言,從一開始的聽不慣到現在閉著眼睛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周小樓覺得,這也許就是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