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正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站著的一個(gè)大光頭,隨即換上敬稱恭敬的對(duì)秦御說道:“小官人有所不知,大憨子平日里飯量其大,可偏偏侍弄不來莊稼,村里每戶都湊了點(diǎn)銀錢,讓他做了屠豬買賣的營生!”
“可是大憨子卻是腦袋不靈光,硬是算不了帳,每次去縣里集市做買賣總是有虧損,城里人也是沒幾個(gè)好玩意兒,總是仗著大憨子算不了帳,多割二兩肉啥的,沾沾小便宜,今日大憨子又虧了不少,這才發(fā)起狂來!”
秦御納悶的說道:“大憨子每日在城里做生意,要發(fā)狂也是在城里發(fā),怎么今日回村了才發(fā)狂?”
老村正指了指身旁的光頭,光頭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老村正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都是劉黑虎這玩意兒,每日總喜歡逗弄大憨子,今日也不知道做了啥,惹得大憨子發(fā)了狂!”
秦御冷冷的看了一眼被稱作劉黑虎的光頭男子,他記憶之中這男的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仗著有幾分力氣,平日里不務(wù)正業(yè),在村子里欺男霸女,弄的是雞飛狗跳的,自己的前身也沒少被他欺負(fù)。
“說說吧,干了什么?”
劉黑虎冷汗直冒,看了看秦御身旁兩名持刀大漢冷冷盯著他,心中直發(fā)毛,訕訕的說道:“今日大憨子賣肉回來,我便逗惹了幾句,騙了些銀子...”
一旁人紛紛對(duì)劉黑虎怒目而視,本來祥和安寧的村子里總是有這種老鼠屎,難怪平日里好哄的大憨子怎么都說不聽。秦御也皺起了眉頭,打住了劉黑虎的話道:“打住,我懶得聽你那些齷蹉事,把銀子拿出來,給大憨子道個(gè)歉也不就完了?”
劉黑虎訕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懷中掏出了些許散碎銀子,朝前走去,對(duì)著大憨子搖著手說道:“大憨,你的銀子在這,你把磨盤放下,我就把銀子還給你!”
大憨子看到劉黑虎,卻是更加發(fā)狂了,提起磨盤便朝著劉黑虎沖了過來,嘴里胡亂吼道:“老子今日要?dú)⒘四銈€(gè)狗娘養(yǎng)的!總欺負(fù)老子的貨!”
大憨子那么一個(gè)大塊頭,提起巨物沖起來威勢(shì)難當(dāng),劉黑虎怪叫一聲丟下銀子便朝著人群中跑了去,秦御連忙叫上王翰田衡:“快快,制住他,別讓他傷人!”
王翰田衡二人連忙放下手中的雁翎刀,朝著大憨子沖去,兩人都是軍中高手,身手極為矯健,可在大憨子這樣的人形怪獸前也是連連吃癟,討不了好,而跟隨秦御回京的同村士兵們也連忙上前幫手,一伙人又戰(zhàn)到了一塊。
秦御看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不是士兵們被傷就是大憨子要吃虧,連忙從懷中掏出了兩顆銀裸子,揮舞著對(duì)著大憨子說道:“憨子,把手中的東西放下,這銀子就給你!”
大憨子智力上有些缺陷,卻不是瘋子,也不是傻子,聽得秦御的話也慢慢冷靜了下來,但手中的磨盤卻是不曾放下,大聲的吼道:“你們都是壞人,都騙我!我不信!”
秦御連忙將銀裸子丟到了大憨子腳下,大聲道:“壞人已經(jīng)被我們趕跑了,你把磨盤放下,我們不會(huì)傷害你!”
大憨子實(shí)際上就如同孩子一般,得哄,秦御如此一來倒是起了效果,大憨子徑直將手中的磨盤丟到了一邊,笑瞇瞇的撿起了腳下的銀裸子,憨憨的說道:“嘿嘿嘿,這幾天不會(huì)餓肚子了!”
秦御聽聞心中一軟,擺了擺手道:“都散了吧,大憨子的事我來處理!”
田衡王翰二人這才回到秦御身邊,而圍觀的人也不敢忤逆秦御的意思,三三兩兩的散去了,只留下村長陪同。秦御作勢(shì)便要走到大憨子身邊,卻被王翰二人拉住,秦御擺了擺手說道:“沒事!”
大憨子還抱著銀塊樂呵呵的,見秦御走了過來,連忙將銀子往懷中一收,秦御揚(yáng)起手聳了聳肩道:“放心,不是來和你搶銀子的!”
大憨子這才放下戒備,笑呵呵的說道:“你是好人,給我銀子,他們都只會(huì)騙我!”
秦御心中嘆了口氣道:“吃飯了沒?”
大憨子看著秦御祥和的笑容,心中寧靜了不少,摸了摸肚皮,苦著臉說道:“還沒吃飯,好餓!”
秦御笑著說道:“那哥哥請(qǐng)你吃飯?”
實(shí)際上秦御比大憨子小上不少,大憨子最多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級(jí),可智力卻只如同七八歲的孩子,秦御自稱哥哥也并沒有覺得什么不妥。
大憨子摸著頭說道:“憨子的飯量可是很大的...”
秦御豪爽的一笑道:“沒關(guān)系,我的飯量也很大,比比看誰吃的多!”
大憨子摸著頭憨憨的笑著,秦御隨即對(duì)著田衡一招手道:“去村里買只肥羊,再稱些豬肉,買些好酒過來,我先和憨子回家去看看!”
一旁的老村正連忙說道:“小官人一行都先回去,這事交給老朽去辦,回頭便送到家里來!”
秦御思索了一會(huì)兒便點(diǎn)頭同意了,畢竟王翰等人不熟,搞半天也不一定弄得好。有人代勞自然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