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大人?!?br/>
完全占據(jù)一方天地的bug兇獸,轉(zhuǎn)動金色的眼瞳,目光下移落在雪山山脈中渺小古神身上。
原本的黑袍相柳樣貌文雅,一般不會現(xiàn)出原身,并且原身時只能嘶聲咆哮精神狂暴,無法說出清晰流暢的字句。
此時的九頭巨蛇卻無比清醒,發(fā)出的聲音好像本屬于天地間的自然震動,嗡響沉重。
蛇瞳因為過于巨大,而顯得驚悚,冰冷無情。
凌天垣在昆侖雪山從未覺得冷,卻在十八枚蛇瞳的注視下,感受到了寒意。
指引之鑰似乎消停了一些,仍在發(fā)燙,被凌天垣用力握在手中。
他之前只當相柳是完成任務(wù)的三千積分,雖然實力能達到六級,大多也是因為西王母的靈藥,讓相柳幾乎肉身不死。
相柳追隨他,凌天垣并不太在意,現(xiàn)在不知這兇獸做了什么,原本無法撼動他的巨大蛇軀增幅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大小,并且相柳身上竟傳來讓他無法抵擋的威壓!
若不是信仰之力洪流中,一根粗如長河的金綢帶牢牢的拴在相柳和自己之間,凌天垣絲毫不懷疑,眼前已經(jīng)晉升為超級蠻荒妖神的九頭巨蛇對古神的攻擊性!
“相柳,你這是……?”凌天垣心中戒備,但還是保持著良好的風(fēng)度氣質(zhì),友善的開口。
“共工大人,在下得到了能夠匹配您地位的力量,”兇獸的聲音傳遍大地,“讓大荒由您來主宰吧!”
凌天垣聽得額頭直冒冷汗,不是他不想統(tǒng)治世界,實在是這蠻荒世界有什么好統(tǒng)治的,他對力量有興趣也對權(quán)力有興趣,但對洪荒大地沒興趣!
他剛要拒絕,好言相勸,引導(dǎo)九頭巨蛇理解載舟覆舟的道理,手中的青銅鑰匙突然掙脫,向前飛出去!
霎那間,異變陡生!
凌天垣暗道不好,這指引之鑰竟趁他放松警惕,要摧毀天柱!
“相柳,先與我一道攔住那鑰匙!”凌天垣在這個世界可以說無朋無友,怪物方沂心思狡猾,他根本不敢輕信。
眼前竟只剩這個信仰之力與他相連的bug兇獸能祝他一臂之力……
“哦?”九頭巨蛇的目光凝聚,小小一沒鑰匙,他實在不放在眼里。
或者說,此時大荒上下,根本沒有神祇和妖獸能與他一戰(zhàn)!
包括共工大人在內(nèi)。
相柳分出一道目光注視著凌天垣,并不是監(jiān)視戒備,而是打量觀察,評估古神的實力。
原來,古神也不過如此?
“相柳!”凌天垣焦急的喊道。
指引之鑰并沒有越過bug兇獸,直擊天柱,而是沖著相柳飛了過去!
凌天垣頓時心底一沉,說不出天柱被毀和指引之鑰擇相柳為主,到底哪個更糟糕。
相柳的身軀太過龐大,他完全沒有動作,身前浮現(xiàn)出淡淡的金光,九顆蛇頭仿佛從天上垂落的九條青碧長河匯聚到一處,流淌在蠻荒大地上。
?!?br/>
指引之鑰撞進相柳身前的金光中,宛如泥牛入海激不起半點波紋。
原本飛起來連凌天垣也追不上的青銅鑰匙,在金光中速度驟減,仿佛射入了粘稠的泥沼,越飛越慢,幾息之間便完全靜止下來,懸停在金色的光暈中。
凌天垣看得愣神,指引之鑰既沒能破壞天柱,也沒有控制相柳。
相柳竟真的幫他攔住了!
凌天垣原本心中并沒有抱太大希望,即便知道相柳變強了,但也沒指望相柳出手就能順利阻攔指引之鑰。
畢竟,他方才用盡全力也不過抓住了指引之鑰片刻。
在他的認知里,只有上個世界的湖底神靈,真正的“神”,才能在指引之鑰面前居高臨下,讓它動彈不得。
難不成,相柳一躍成了那種存在???
凌天垣倒吸一口涼氣,短短一會兒時間,相柳從哪得到了這么強大的力量!
他心中蠢蠢欲動,仿佛又回到了面對湖底神靈,想要掠奪其力量的時候。
但相柳是本性殘暴的大荒兇獸,不是懵懂的湖底神靈,而且神靈只是一團能夠被直接吸收的綠意能量,相柳卻是實實在在的新晉妖神。
這兩者完全不能相提并論,想得到相柳身上的力量,幾乎是無稽之談。
凌天垣貪婪的念頭起了一瞬,就被自己掐滅。
“共工大人,這鑰匙是何物?”相柳注視凌天垣的蛇瞳瞇了瞇。
凌天垣便道,“一件叛主的寶器?!?br/>
“那在下將它銷毀可好?”九頭巨蛇說話,仍是那副文雅語氣,聲音卻廣闊宏大嗡嗡震顫,組合十分怪異。
凌天垣頓時猶豫,心中免不了有些緊張。
指引之鑰是他的金手指,雖說現(xiàn)在與他想法產(chǎn)生分歧,但落在相柳手中,說不定真的會被摧毀。
“等……”凌天垣剛說出一個字。
相柳身上已然能量噴吐,氣勢磅礴,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怖能量動搖山海,整個昆侖雪境都顫抖起來,大片雪浪從群山之巔撲下,匍匐在巨蛇尾下。
指引之鑰在金光中靜止不動,好像它的時間被停在了進入金光的那一刻,但似乎并沒有被摧毀的意思。
“咦?不愧是共工大人的法器,”相柳詫異道,“這鑰匙真特別,神力都無法令它受到損傷?!?br/>
神力?什么神力!
凌天垣在內(nèi)心狂叫,這是方一用的世界之力!
他的原水之力也屬于世界源力的一種!
但方一強在領(lǐng)域,那是規(guī)則的運用,超出這個世界的神祇和妖獸運用能量的維度,是真正的神,其實方一根本沒多少能量。
可相柳這一出手,輕描淡寫的輸出龐大的世界之力,拿來摧毀指引之鑰這一下,就抵得過他一身能量!
凌天垣震驚得連表情都無法好好控制,原水之力凝聚在手,隨時準備張開領(lǐng)域。
除了從方一身上學(xué)到的領(lǐng)域,他此時沒有任何能夠抵擋相柳力量的技能!
但他也明白了,指引之鑰絕對是高維存在,有著特殊的規(guī)則,是規(guī)則級別的對抗,光是能量的運用無法將其摧毀。
凌天垣放下心來的同時,免不了生出自己的命運脫離掌控的擔憂。
“既然這法器叛主,那在下便替共工大人封印了它吧,”相柳蛇瞳閃過一抹精光,張開大口,靜止在金光中的青銅鑰匙便飛入巨蛇口中,消失不見。
凌天垣張口結(jié)舌,不知該說什么好。
即便指引之鑰被相柳吞噬,他仍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與指引之鑰間聯(lián)系,只是胸口不會再熱燙了。
相柳吞了青銅鑰匙之后,身形縮小,堵在天地間的龐然巨物倏地消失,變回一個長發(fā)及地的黑袍男人。
他從空中落到凌天垣近前,微微疑惑的捂著自己胸口,“在下怎么感覺,這鑰匙在發(fā)熱?!?br/>
凌天垣看著相柳原本人形也猩紅的雙眼,此刻已然變成了人類的黑瞳,只是眼瞳中還偶爾閃過一抹不一樣的金光。
“你能感覺到它要你做什么嗎,”凌天垣試探著問。
他克制住自己想與相柳拉開距離的腳步,此時的相柳顯然對他恭敬不足,有種隨心所欲的飄飄然。
但這很合理,畢竟相柳舉手投足便能輕易使出自己全身能量的力量。
整個蠻荒,再無敵手,哪怕南錦玉那個女人也那他毫無辦法。
相柳此刻的表情跟人類相去甚遠,以往那股子隱忍城府,十分人性化的表現(xiàn),幾乎都被邪性的兇獸本能代替。
聽了凌天垣的問話,相柳的目光轉(zhuǎn)向了遠方天柱,眼神逐漸癲狂,“我想稱霸整個大荒,而它好像,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