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局長!”
在一陣鼓掌聲中,蘇隊長忽然抬了抬手,示意大家都先停一停,他便轉(zhuǎn)向了劉局長,滿臉疑惑道:“有個疑問,希望劉局長幫我解個惑。”
劉局長一愣:“蘇隊長,你說?”
他好奇的望著蘇隊長,其實(shí)也是滿肚子疑惑。
今天快到中午的時候,劉局長接到了縣委組織部的電話,傳達(dá)了兩項奇怪的任命,讓劉局長一時間摸不清頭腦了。
按理說涉及一個局內(nèi)部的任命,一般是局里邊先拿出來意見,報到組織部之后,組織部通過就是了,可這一次組織部卻是直接下命令。
事先絲毫沒有任何的征兆,這讓劉局長很糾結(jié)——就像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里面,卻被人忽然挖了幾框土,那感覺總歸是不好的。
但更奇怪的事情在后頭,縣委組織部建議劉局長在接到通知之后,協(xié)同交警隊和公安局,一起完成這項任命!
劉局長的腦子終于是不夠用了:我民政局的事情,為什么要讓交警隊和公安局參與呢,毫無道理嘛!但他卻不敢有任何質(zhì)疑。
他只是一個正科級干部,而且還是那種接近于冷板凳的干部,人家縣委組織部現(xiàn)在就是要撤了他,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于是劉局長就帶著蘇隊長和岳局長,一起來到了單位里面,隨后發(fā)生的這一切,他其實(shí)也事先不知情,是看的滿是詫異!
“劉局長,前段時間呢,林子文同志因為我們交警隊的制度建設(shè),住了一個多禮拜的院,這事你知道嗎?”
“有這種事?”劉局長睜大了眼珠子。
旋即他轉(zhuǎn)頭看向了身邊的趙主任,說起來劉局長雖然是局里邊的一把手,但是這種具體的事務(wù),他一般是不經(jīng)手管理的。
尤其是涉及單位考勤這些瑣碎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讓趙主任一手操辦的。此時看向了趙主任,劉局長一時很明顯:你老趙來回答。
趙主任沒想到劉局長這一招太極推手,居然將問題推給了他,登時他就噎住了??戳艘谎厶K隊長,又看了一眼自己劉局長,趙主任一時間為難至極,竟然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若是此時說有這么回事,那豈不是他趙主任自己打臉么?
因為之前他做出的開除決定中,最重要的理由便是林子文長時間曠工——若是現(xiàn)在承認(rèn)了林子文住院的事情,豈不是說明,他認(rèn)定的曠工就是個笑話?
難道說人家住院是不應(yīng)該的,難道說局里面的人都是瞎子?
可總不能不承認(rèn)吧?蘇隊長也就算了,自家劉局長還眼巴巴的等著呢,若是自己張嘴說瞎話,這個謊是無論如何都圓不下去的。
“老趙,怎么回事?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劉局長見趙主任愣在原地,半響都不說話,登時就沒有好臉色了。
呵斥了一句,劉局長眉頭緊蹙:這個老趙,平時辦事聽靠譜的,可今天這是怎了,難道是啞巴了不成,咋半天都不說話呢?
趙主任知道自己不能在沉默下去了,他糾結(jié)無比的舔了舔干澀的嘴唇,低聲說著:“呃,劉局長,這個事情,應(yīng)該說是有的?!?br/>
“應(yīng)該是有的?老趙,那到底是又還是沒有哇?”劉局長怒了,心道好你個老趙,我問你點(diǎn)事情,你這吞吞吐吐是咋回事嘛。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這應(yīng)該有是個什么話嘛!劉局長心里面憋著火,可當(dāng)著蘇隊長和岳麓的面,他卻是不好發(fā)出來的。
“這個,這個,其實(shí)……”
趙主任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下意識的伸手擦了擦,說話都有些結(jié)結(jié)巴巴了,半響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劉局!”
忽然一聲沉喝響起,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原來是一直坐在林子文身邊的岳麓,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他緩步走到了劉局長身邊,看了一眼趙主任,眼里邊滿是笑意:“或許人家有說不出的苦衷呢?”
“苦衷?”
劉局長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心說這點(diǎn)事情,能夠什么苦衷。岳麓像是看穿了劉局長的心思一般,緩緩說道:“劉局,你看看那份決定。”
說到這,岳麓伸手操起了那份決定,先掃了一眼,順手遞給了劉局長。
結(jié)果遞到一半的時候,趙主任忽然像是發(fā)瘋了似的,竟然伸手搶奪了起來,愣是在劉局長接到那份決定時,凌空搶了過去。
劉局長眼珠子瞬間就瞪大了:“老趙你干什么,拿過來?”
“局長,這個,這個決定是我考慮不周,一時失察才做出的錯誤決定,您,你可以不用看……”趙主任結(jié)結(jié)巴巴的解釋著,汗如雨下。
岳麓冷笑一聲,擠兌了一句:“喲,趙主任,合著你是局長啊,你說不看劉局就不用看了?”
劉局長一聽這話,一張臉頓時就掛不住了,瞧著平素里挺順眼的老趙,他心道老趙這是怎了,居然在這么多人面前,搶自己要看的東西。
反了這是,你老趙眼里還有我這個局長嗎?劉局長滿肚子火氣,抬手便指住了趙主任:“老趙,你給我拿過來?”
“劉局,這個,您,你確實(shí)可以不用……”趙主任身子一哆嗦,可最終還是堅持了一下。
“啪!”
拍桌子聲乍起!
劉局長沒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索要那份文件,可趙主任愣是堅持不給,好你一個趙主任,你到底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