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東西藏在里面,蠢蠢欲動,既然當初孩子的事有人一手安排,那母親的死是否也有人操縱呢?
當初葉唯心一次又一次跟他說冤枉,他都因為悲痛而選擇漠視,如果一切都如她所說,這事真的另有隱情……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他就待不住,找人去查。
花了三倍的價錢,同時請了幾家私人偵探,都沒有進展,加上工作的忙碌,陸時寒便放手讓他們慢慢查。
葉唯心對他的態(tài)度越發(fā)惡劣,總是冷著一張臉,讓她做什么,總是故意拖著。
會議上,借著歪理處處針對陸時寒,一時間,公司的員工都察覺到了兩人微妙的氣氛。
“這個月的報表誰做的,怎么有這么多漏洞?”陸時寒翻看了幾頁文件,立刻皺眉。
他這么說,沒人敢承認,葉唯心見所有人都怕他,氣不平,徑直站起來,“是我?!?br/>
她身邊的副經(jīng)理不停使眼色,讓她坐下,這個時候,能獨善其身,就不要做出頭鳥。
況且,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她。
報表是財務部輪流做,前一段時間,她已經(jīng)把工作做完,這個肯定是另有其人。
陸時寒抬眼看了她一眼,“李洋,報表是你做的?”
最下面,寫著負責人的名字。
李洋正要回答,卻被葉唯心搶了先,“就算是他做的,也是我查得不嚴謹,才出了紕漏。”
這下,大家都看出來了,葉唯心就是在跟總裁作對。
外面盛傳她是總裁的小三,怎么突然這么尖銳了?難道是鬧翻了?
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陸時寒合上文件,淡淡的開口,“下次注意,散會?!?br/>
會議結束,房間里只剩下站著的葉唯心。
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無論她怎么挑釁他都不會正面指責,從來都是淡淡的一句,“下次注意?!?br/>
這種躲避讓人更惱火,像一拳頭打在了軟棉花上,不但沒有傷害到他,反而還彈了回來。
午飯在食堂聽見設計部一群人圍在成一團,討論南郊那塊地的設計方案,葉唯心瞬間沒了吃飯動力。
轉身出了陸氏大樓,拿著地址找到合作商。
這個項目最大的負責人是王老板,打聽到他平時喜歡喝茶,葉唯心就約到了茶餐廳。
王老板看完策劃案,隨手放在案幾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葉小姐是陸氏的人,怎么會想要幫張洛恒拿下這塊地呢?”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葉唯心連忙幫他添上。
并把原因老老實實說了出來,“王總,你有所不知,我只是派去監(jiān)督陸氏的一個眼線,實際上是在幫張洛恒做事?!?br/>
“我怎么能信你呢?”王老板反問,“萬一你是離間道,故意讓我得罪陸氏,又失去張洛恒,豈不得不償失?!?br/>
葉唯心心里腹誹,他真的是想多了!
她拿出張洛恒給他的承諾書,“這是他親自簽名的承諾書,把這件事全權授權給我?!?br/>
見王老板拿著承諾書反復看,葉唯心忍不住補充,“我和你無冤無仇,是不可能害你的,況且這塊地很好,所有人都像得到,絕對不會故意陷害?!?br/>
聽到后面兩句話,王老板終于松動,一想,張洛恒出的價格比陸時寒要高一些,便拍桌子決定了。
第二天,這件事就傳遍了公司,張洛恒是剛好掐著陸氏的價格,稍微高了五萬塊錢。
這么相近的數(shù)字,讓人不得不懷疑出了內(nèi)鬼,加上只有葉唯心昨天離開了公司,所有人都對她指指點點。
會議上,有人打抱不平,“葉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陸氏不曾虧待你,你卻吃里扒外!”
另一個也附和,“對,你一暴露,不光設計部,整個公司前前后后十幾天全都白忙活了,損失了將近一個億!”
聽到損失,所有人都開始指責葉唯心。
可她全然不在乎,聽著不堪入耳的謾罵,冷笑,“我只是過來監(jiān)督的,陸氏損不損失,關我什么事?”
一句話,懟得眾人無語,都看向陸時寒。
當然,葉唯心也一直盯著他。
陸時寒這次,終于抬頭,對上她的視線,里面除了憤怒和恨,什么也看不到。
她真的就這么恨他!
無論如何,都是他有愧于她這種傷害,一個億也彌補不上。
最后,他沒說一句話,離開會議室,留下一群人面面相窺。
這件事很快就傳進傅茜的耳朵,心里頓時冷了下來,等到陸時寒回來,她忍不住開口問了兩句。
陸時寒面對她,也只能不耐煩的敷衍。
他的態(tài)度讓傅茜氣極,“你分明還惦記著她,這幾天把我晾在一邊!”
“沒有?!标憰r寒耳朵被震得生疼,揉了揉太陽穴。
“你可別忘了,當初她是怎么害死母親的,還有她已經(jīng)懷不了孕了!”
手停了下來,他的臉瞬間冷凝,“當初的事怎么樣,你應該知道!”
說完轉身離開了別墅。
傅茜呆楞在原地,臉很蒼白,都忘記去攔人。
剛才時寒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已經(jīng)知道了?
不,不可能,她明明做的天衣無縫,不可能會查到的!
皮皮拿著數(shù)學本子跑到傅茜面前,小聲問她,“媽咪,能教我數(shù)學題嗎?”
低頭,看見小小的皮皮,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散落在空曠的別墅,聽上去讓人膽寒。
打完,傅茜還覺得不解氣,抽出雞毛撣子,“又是你,為什么每次都是你?”
每次她和時寒吵架,皮皮都會出來,頂著一張和葉唯心幾分相似的臉,就像是在看她的笑話!
皮皮縮成一團,聲音弱弱的,“媽咪,別打了,疼……”
他不懂為什么媽咪又要打她,到底哪里做錯了?
身上的疼痛讓她不自覺想要往后退,閃避的動作被傅茜看在眼里,惡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要躲,我讓你躲!”
皮皮身子搖搖墜墜往樓梯方向倒,一聲死破天驚得慘叫之后,他倒在血泊之中,頭和胳膊都摔破了皮。
這一幕嚇楞了傅茜,慌忙跑下去,卻不知道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