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設(shè)伏
“怎么,你不想賠?秦兄,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胡紅中面色一整,對秦連云一聲嘆。
“賠賠賠,胡先生別發(fā)怒!”齊孤雁幾乎要哭出來了,道:“我變賣產(chǎn)業(yè),賠一對黃金獅子給青木齋罷了!”
胡紅中這才微笑起來,復(fù)又皺眉,道:“不對,好象有點不對!”
齊孤雁心里一顫——老天,你別再折磨我了!
只見胡紅中笑了笑,對楊昊道:“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啊!怎么也想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對!楊小哥,少年人有赤子之心,真知之眼,你幫我想想哪里不對!”
楊昊看得津津有味,對這猥瑣的老頭,很有好感,見他狡黠地問自己,不由笑了起來,裝模作樣地,在青木齋門前度了幾步,才恍然大悟道:“胡先生,我知道了,門太大,四千斤黃金做的獅子太小,尺寸對不上!”
這話是很有道理的!
金重石輕,同等的黃金,其重至少相當(dāng)于青石的十倍!用四千斤黃金做成的獅子,體積只相當(dāng)于石獅子的十分之一,真的未免太小了些!
齊孤雁一聽,眼中一暗,幾乎就要昏倒。
四千斤乘十倍,就是四萬斤,這小子,怎么狠到這個地步??!
四萬斤黃金,是什么概念,齊孤雁一時算不清,但他清楚的是,他齊家一百多口人,明天就要睡馬路了。
齊孤雁,指著楊昊,心中一陣激蕩,一口血終于吐了出來。
活活被氣得把血都吐出來!
這一幕,街上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叫好聲,笑罵聲,響成一片,剛才那種肅殺之意,一掃而空,只有齊孤雁,對著天空發(fā)呆。
胡紅中可不怕他不還,卻不管他,笑著問楊昊:“事已如此,小兄弟欲去往何處???”
楊昊看到齊孤雁氣得吐血,心里大爽,看胡紅中更加順眼了,接著他的話道:“我現(xiàn)在無家可歸,天下之大,也不知去往何方!胡先生,在場上這么多人,也只有你對我最是維護,如果你不嫌我年少無知,我便隨胡先生回在青木齋,端茶倒水也好,洗衣疊被也罷,總歸是混口飯吃罷!”
“小兄弟說哪里的話,方才我便說過了,你是我們青木齋的貴客,你能光臨我們青木齋,那是我們的榮幸!”不知胡紅中想到了什么,對楊昊客氣之極。
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在圍觀之人都當(dāng)成了空氣。
秦連云一臉晦氣,申本一臉帶冷笑,但都無可奈何,心里郁悶得無以復(fù)加。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少年,怕上要落到胡紅中手里了,搖著頭,嘆著氣,散了開去。
更有那膽小之人,心里想著楊昊這個定時炸彈隨時會爆,竟然連夜搬出南荒古城,以防殃及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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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齋門面不小,里面更是寬敞。
大門之內(nèi),是六七進院子。除了站臺的掌柜、抓藥的伙計住所之外。多的是空房子,胡紅中命下人打掃了一間客戶,讓楊昊住下。楊昊生性坦蕩,也不怕胡紅中搞什么鬼,住了下來。
這一住就是三天。
第三天,齊孤雁果然讓人打了兩只黃金獅子,送到青木齋。也不知道他這么多的黃金,從哪里弄來的!這般快捷,讓大家嘖嘖稱奇。后來一打聽,才知道齊孤雁為了籌集這四萬斤黃金,把珍藏在家里的一根萬年人形血參變賣,賤價賣了三萬斤黃金。再變賣了大量家產(chǎn),才籌集到的。
血參本就已經(jīng)難得一見,上萬年的,那更是稀奇,成了人形的,那可是有靈性的。傳說垂死之人,聞上一口,也能再活三個月。
這等神藥,對于修煉之人,更是無價之寶,只賣了三萬斤金,實在是大出血。
楊昊聽到這個消息后,撫掌大笑。
在這三天里,胡紅中數(shù)次來找楊昊。拐彎抹角,想通過楊昊獲得他想獲得的訊息。
楊昊把自己定位為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年,一問三答,天真爛漫。胡紅中想問的事,他說得比事實還要詳細,甚至把應(yīng)子虛教了他三種武藝的事,也一一說了出來。
主客相談甚歡。
不同的是,楊昊是真“歡”,因為他知道應(yīng)子虛并沒有出事。
而胡紅中則是假“歡”!
他想得到的訊息,無非就是兩點:
一.應(yīng)子虛的去處。
二.逆亂陰陰訣的秘密。
可楊昊根本就不知道這些,能打聽出來個屁?
最后一次,胡紅中足足與楊昊談了半天,表面笑逐顏開,其實心里一直在罵娘!
這天夜里,胡紅中與司空劍在密室里商議。
與白天笑意盈面不同的是,胡紅中此時額頭皺成一個“川”字。
司空劍一身青色皂衣,如果不是背上長劍,任誰都以為他是一個飽學(xué)宿儒。
見胡紅中滿臉思索,司空劍笑問:“胡兄號稱鐵算盤,機變靈活,算無遺策,難道還看不通一個小小少年?”
“司空兄,為人處世,深思熟慮總是沒有錯的。這少年,表面看是一個涉世未深的普通孩子,但細細研究,我總覺得不簡單。且不說他身上有假丹,便是他這言行舉止,也讓人捉摸不透!”
“何以胡兄這么說呢?我覺得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復(fù)雜!這少年,我看就是一個普通的海邊少年,遇到了應(yīng)子虛,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應(yīng)子虛對他青睞有加,甚至授他武藝。至于那假丹嘛,別有來歷罷!”司空劍道。
“司空兄你有所不知,金丹高手這種層次,已經(jīng)是傳說中的傳說了。別說是應(yīng)子虛,就是墨竹先生,也沒有這個能力?!?br/>
“那胡兄你認為呢?”
“問題就來了,既然這假丹是少年本身所有,那么,它是從何而來呢。再者,這少年是什么身份,能得金丹高手,為其塑造假丹?如果這少年身份顯赫,那為什么又流落海邊,成為一個漁家少年?”胡紅中苦苦思索。
苦思了一陣子,沒有頭緒,胡紅中道:“也罷,我們不能難為這少年,甚至能幫上忙的,也一定要幫。不管如何,我們幫上這少年,與他身后的大人物結(jié)個善緣,這種投資是值得的!”
“我也正是此意,這少年雖小,但性格十分豪邁,我心里很喜歡他的!”司空劍道。
胡紅中想了想,又道:“司空兄,外面那則流傳的消息,你知道嗎?”
“嗯!三天之后正午,南荒古城以西五百里,元陽峰上,九竅草還玉芝成熟。這奇果,正是治療應(yīng)子虛傷勢的奇藥,這是三天來外面廣為流傳的消息。多半是秦連云所散播,想在元陽峰上設(shè)伏,圍攻應(yīng)子虛吧!”
“如此盛會,我們怎么能不參加?”胡紅中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