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兩名守門弟子對他十分恭敬,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堆話。
青年看著程風和秦時月,說的話程風居然能聽懂:“你們是中原哪個門派的弟子?來南疆做啥子?”
“我們夫婦外出游歷,聽說南疆民風淳樸人們好客,想在此落腳,不知道是否方便?”程風打個稽首詢問。
青年疑惑的目光在程風和秦時月身上流轉,在他看來程風就一凡體肉胎,而秦時月卻有著三花境巔峰修為,這樣的兩人怎么會是夫妻?
程風似是看出青年的疑慮,隨手將一旁花圃上的精鐵護欄捏出一個手?。骸靶峙_無需懷疑?!?br/>
青年松了一口氣,臉上出現(xiàn)一絲笑容,道:“原來是高階煉體士,是在下冒昧了,遠到而來的貴客,里面請!”
對方將他當成煉體士,程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未解釋什么。
這里的年輕人迫于祖制無法離開南疆,但他們卻很向往中原的生活,有兩個中原高手來作客,起碼眼前的青年是很歡迎的。
青年微微躬身攤手邀請程風二人,了解清楚兩人的來歷也變得很健談,他希望能多了解一些中原文化,在朋友面前也有吹噓的資本。
據(jù)青年講述,程風了解到這水灣寨和另一座堿水寨,因為山下的泗水河而起了爭斗。
爭斗原因也很奇葩,是因為水灣寨把人畜的排泄物放入泗水,而下游的堿水寨又在泗水中取水飲用,故此堿水寨的人很不爽。
程風暗暗癟嘴,飲用人家的排泄物,尼瑪誰都不會很爽。
“難道你們不曾建有廢水處理池?”程風奇怪的問道,廢水處理池并不是什么高科技,搖光、開陽的人族都有修建,他不相信南疆會這么落后。
“當然有啦,他們就是故意找茬,其目的就是想獨霸泗水,主要是想在三年后冥河之地開啟時……。”
“咳咳!雨殤,可是有客人來啦?”一個老者頭纏一大圈黑布,像個獨輪車輪胎,他一臉病容的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打斷了雨殤的話語。
然而這‘冥河之地’四字,在程風心中卻像一顆炸彈,不久前在亡靈沙漠媧族前輩就提到過,媧族和丹宗的血脈就隱藏著冥河之地,難不成就在此地?
雨殤恭敬的躬身行禮,道:“寨主,這兩人來自中原,不是堿水寨的人。”
“咳咳!來者是客,兩位貴客里面請!”寨主也很客氣的招呼程風二人。
“如此,就打擾寨主了?!?br/>
水灣寨的房子全部是建在山崖上,下面用一些巨大的樹干支撐,這樣可以免于地面的潮氣,對人或者家里的物件形成不良影響,這些建筑是水灣寨一道獨特的風景。
雨殤受寨主之命抱出一個帶嘴的陶罐,并給程風和秦時月兩人倒上一碗罐中的液體。
“本寨還是數(shù)十年前接待過中原來的客人!”寨主端起手中盛了同樣液體的碗,道:“來!兩位貴客,我們這山野人家沒有什么好招待的,這碗冥河液略表歡迎之情。”
雨殤在末座陪著,砸巴著嘴,他面前并沒有冥河液,不過從他的表情看來,對三人手中的冥河液很向往。
程風雖然目不斜視,但雨殤的神情卻絲毫不落的被他感應到。而他也感應到碗中的冥河液蘊含著強大的靈力,尋常三花境修士只怕喝一碗就必需得立即打坐煉化,要不然就算不被撐爆,也絕對不好受。
“多謝寨主盛情款待!”程風沒有任何猶豫的喝下冥河液,作為一名高階靈丹師,這碗里的東西有沒有毒他一清二楚。
秦時月見程風毫不猶豫的喝下,她沒有多說什么也喝了一口。倒不是她無法煉化一碗冥河液的靈力,而是她素來優(yōu)雅,自然不會像程風那般牛飲鯨吞。
“誒!夫人,你若是不干掉這碗,可是對不起寨主的一番盛情??!”程風認真的說道。
秦時月疑惑了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寨主,確實發(fā)現(xiàn)他病容上確實有一絲不悅,連忙道:“小女子不懂規(guī)矩,請寨主見諒。”
說著將剩下的冥河液喝完,安靜的坐在程風身邊。
寨主見到秦時月喝完,果然眉開眼笑,道:“我水灣寨之人,最喜歡結交程兄弟這種豪俠之士,如果沒有急事兒可在此多住幾天?!?br/>
“多謝寨主盛情,只是我夫妻二人此番游歷南疆,其實是在尋找一座山。”程風雖然對冥河之地也勢在必行,但從雨殤的口中得知還有三年才會開啟,故此也沒有多做打算,當前還是先找到解救素衣和岳欣的五彩石才是關鍵。
“哦?”寨主好奇的問道:“南疆地域廣闊,不知道程兄弟要找什么山?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一點忙?!?br/>
程風沒有猶豫,他本來就是打探消息來的,道:“不知寨主可聽說過,這南疆是否有一座五行山?”
寨主還沒有說話,雨殤就驚立而起,一臉怒意的瞪著程風,道:“圣山?你們找圣山干什么?”
寨主表情看上去依舊很平靜,問道:“圣山終年隱于白云深處,是不允許外人涉足的,更何況不是南疆人,你們也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圣山的存在?!?br/>
程風疑惑道:“或許我所說的五行山并非貴地的圣山,我要找到的五行山有五座顏色各異的主峰。”
“五座顏色不同的主峰?那還真不是圣山?!?br/>
雨殤還要說什么,卻被寨主阻止,讓程風心中更加迷惑。
“不知寨主可知道南疆地域內(nèi),哪里有這樣奇異大山?”
寨主看了一眼雨殤,道:“你去給兩位貴客安排一下住宿?!?br/>
雨殤很不情愿的離去,轉過身,他之前臉上的怒意卻轉化為憂色,雖然背對著程風,但卻瞞不過他的神識感應。
程風一路艱難成長到現(xiàn)在,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除了身在天欣樓中之外,其它任何地方他的神識隨時都在觀察周圍,他始終相信小心駛得萬年船。
等到雨殤離開后,寨主才說道:“實不相瞞,你們說的五彩山峰,乃是南疆第一大寨五凰寨所在之地,別說你們來自中原,就算是南疆本地人也不敢隨便闖入五凰寨地盤之內(nèi)。”
程風不解道:“若是中原人士無法進入也就罷了,為何連南疆本地人也難以靠近?”
“這就不清楚了,反正只要是擅自闖入五凰寨區(qū)域的,從未見誰出來過?!?br/>
程風沉思片刻,突然轉移話題道:“老寨主這傷似乎并不久,而且還不止一種傷勢。”
“你看得出來?”寨主雙眼泛著光彩。
程風笑道:“我不但可以看出來,我還能幫你治愈?!?br/>
“你有辦法驅除蠱毒?”
南疆有人擅長養(yǎng)蠱,中者如跗骨之蛆,根本難以祛除,若不是寨主有三花境后期修為,只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程風搖搖頭,寨主委頓在座位上。
“傷我可以完全幫你治愈,蠱毒我之前也沒有接觸過,不過可以一試。”
聽程風這樣說,寨主嘆口氣,道:“我這傷看了很多老醫(yī)都束手無策,若是小兄弟能幫我治愈,我就將我所知五凰寨的全部事情告知,如果你真能幫我祛除蠱毒,我可以讓你三年后隨我寨一起進入冥河之地?!?br/>
程風瞬間警覺,之前雨殤正要說冥河之地被寨主阻止,此刻再被提及讓他不得不心生疑慮,決定還是先裝一下傻再說。
“冥河之地,可是方才寨主饋贈的冥河液之出處?”
寨主點點頭,道:“冥河之地存在時間久遠,沒有人知道是什么來頭,每一甲子才開啟一次,進入過里面并全身而退者,如今都是南疆德高望重之人。”
“如此就先謝過寨主美意,如果真能驅除你身上的蠱毒,三年后小子必定跟隨水灣寨去見識一番,現(xiàn)在還是先給寨主療傷吧!”程風說著遞給寨主一枚地靈丹。
地靈丹是靈級中階丹藥,有養(yǎng)血益氣,固本培元之效,別說三花境,就是五氣境修士療傷都是一等一的珍品。
寨主雖然偏居南疆,卻并非沒有見識之輩,地靈丹拿在手上就感覺到身上的傷情被壓制,除了靈級丹藥根本不可能有這等功效。
“這……太貴重了!”寨主聲音有些微顫。
“比起寨主所贈的冥河液喝一碗就少一碗來說,只要靈藥齊備,這丹藥我可以隨時煉制,算不得稀罕之物。”
“你……先生是煉丹師?不對,這絕對是靈級丹藥,先生難道說是靈丹師?”寨主有些不淡定了,煉丹師何其難尋?更何況還是靈丹師。
“師父諄諄教導,我只是僥幸而已!”程風胡亂扯出個師傅來,他現(xiàn)在都是靈丹師,那他師傅又是什么樣的存在?更讓寨主激動得有些不安。
能交好煉丹師一脈,對整個寨子來說,不論是潛在或顯在利益無疑都是巨大的。
“先生客氣了,之前怠慢了先生還請莫怪?”
“寨主談何怠慢?小子夫婦非常感激寨主的款待,您還是先療傷,等傷勢痊愈我再設法幫你驅除蠱毒。”
寨主也不拖延,毫不避諱的當著程風二人的面服下丹藥,開始煉化藥力。
片刻之后傷勢盡除,變得容光煥發(fā)。對程風又是一番感激,很不等給他供起來。
取得寨主信任之后,程風提出幫他驅除蠱毒,寨主也而沒有絲毫抵抗之意。當然,程風也沒有想過要去害他,南疆之地無人識君,若是能交好水灣寨,無疑也相當于多了一個落腳點。
更何況,還可以通過水灣寨,不用太費神就能進入冥河之地。
這蠱毒是陰寒屬性的冰蠶之毒,在程風木靈和火靈的幫助下很快就將其驅除。
寨主大呼:“先生真神人也!”
然而就在主客盡歡之際,一群不速之客來到水灣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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