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娟看到水木蘭這般不把她放在眼里,心里十分不滿,拍著桌子怒道:“哪來的賤人這般無禮?”
聽到郎娟的罵聲水木蘭冷嗤著回頭看她,說道:“我也不知道哪來的賤人,竟然到別人家來吆五喝六,真是無禮?!?br/>
“你”郎娟氣怒的指著水木蘭,而后對郎羽川說道:“大郎,這就是你娶的媳婦么,真是沒有一點禮數,趕緊休了姑姑給你找一位知書達理的姑娘,省得你以后做了官這女人丟你的臉。”
玉清一聽嚇了一跳,正欲說話卻被水木蘭推給了寒錦琰,“寒哥哥帶玉清下去吃飯吧?!?br/>
水木蘭說完這話看了郎娟一眼,冷笑了一下,牽著郎羽川的手往外走,“相公我們去吃飯吧。”
“走吧。”郎羽川與水木蘭走了出去,根本沒有理會郎娟說的話。
瞧這二人如此無視她,郎娟很生氣,將桌上的茶杯砸了在地上,憤怒的說道:“好你個郎羽川!以為考了一個解元就這么了不起嗎?沒有錢,我看你怎么參加會試?”
聽到錢這個字眼,水木蘭笑了一下,他們以前或許缺錢,但現在他們一點都不缺。
水木蘭笑了笑,轉身看向上座的郎娟:“小姑這樣說莫不是給我們送錢來的?”
這般厚顏無恥的話,聽得郎娟氣憤不已,指著水木蘭的鼻子罵道:“小賤人,你給我閉嘴!”
水木蘭果然沒有再說話,安靜的看著郎娟似笑非笑。
郎羽川緊握水木蘭的手,溫潤如玉的臉上帶著一絲溫怒,“小姑今日來究竟是為了何事?”
郎娟整理了一下頭飾,一臉倨傲的說道:“王員外的大兒子想要玉清做良妾,前提是你必須娶她的閨女做平妻。”
水木蘭終于知道寒錦琰生氣的原因了,她聽了這話都想把郎娟丟出去,何況是喜歡玉清的寒哥哥。
“小姑這話兒是哪來的自信?難道我們家玉清嫁不出去嗎?非要給別人做妾不成。”水木蘭倚靠在門框上,笑意不達眼底的看著郎娟。
郎娟像是聽到笑話一般,輕哼了一聲,“被休的女人還想嫁出去,真是笑話,有人要她做妾都不錯了?!?br/>
水木蘭和郎羽川的臉色都變了一下,對郎娟更加的不滿。
“小姑這話可真是搞笑,以我相公現在的身份,想娶我們家玉清人多的是?!彼咎m故意說這話刺激郎娟。
郎娟瞪了水木蘭一眼,不再和她說話,轉頭看向郎羽川,“大郎,你的意思呢?要知道王家的財力可不有了他們的幫助你的仕途會更順利。”
郎娟自信她這話一定會打動郎羽川,卻不想他根本沒聽見去,反而一臉不快的說道:“小姑還是哪里來哪里回吧,我們就不招待了。”
若不是看在爺爺和爹爹的面上,郎羽川早就想把她丟出去,省得她在眼前膈應人。
當初沒保護好玉清他已經很自責了,如今有了機會他怎么可能讓妹妹再次受傷害呢。
郎娟壓制著心里的怒火,臉色極為不好的再次問道:“大郎,你可想好了?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有這么好的機會了?!?br/>
財帛動人心對一般人而言是極大的誘惑,對郎羽川卻沒有任何用作。稀世珍寶他見過無數,早已煉就一顆堅定的心智。
“小姑,你走吧。”郎羽川說完,與水木蘭一同離開了堂屋。
郎娟氣怒不已,卻又不能這樣離開。
一直沉默不語的陳媽這時上前和郎娟說話,“夫人,你可一定要完成任務啊,不然陳家可就真的完了?!?br/>
“我知道?!崩删晗氲疥惣揖茦沁@半年來一直處于虧損的狀態(tài),她這心里也跟著著急。
后來知曉王家的小姐看上了郎羽川,而郎羽川又恰好考中了解元,她這心思就活絡起來了。
只要和王家成了親戚,他們一定會幫陳家度過難關的。
飯廳里,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可卻不似平日那樣歡快,多了一絲沉默和壓抑。
水木蘭指著稍遠的一盤菜說道:“相公,我要吃那個菜?!?br/>
郎羽川看了她一眼,笑著給她布菜,“多吃點?!?br/>
當然要多吃點了,你家小姑還沒走呢。水木蘭心里腹議,看向玉清的時候笑了,“玉清也多說點,不用想那些沒用的,這個家是我和哥哥說了算,其他人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玉清還是有些怕郎娟的,雖然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了。
“二姐,你就聽嫂子的吧,趕緊吃飯。”四郎對此事也頗有微詞,他姐姐的親事哪里需要一個出嫁的小姑來作主,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飯后,水木蘭和郎羽川正想回屋子休息,卻被郎娟攔在了門外。
“大郎,你真要這樣得罪王家么?”郎娟拽住郎羽川的手臂,一臉不虞的看著他。
利誘不成,改用威脅了。水木蘭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郎娟,想知道她接下來還會說出什么不要臉的話。
“小姑,你別說了,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你走吧?!崩捎鸫ǖ哪托恼诼?。
接二連三被人下逐客令,郎娟壓抑許久的脾氣爆發(fā)了,“大郎,你怎么和小姑說話的?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終于安按捺不住了。水木蘭心中冷笑,說道:“相公的書要真讀到狗肚子里去就不會考中解元了。”
這話氣的郎娟一個倒仰,待緩過氣來,伸手就是一巴掌打過去,卻被水木蘭輕巧的避開了。
“小姑真是好大的氣性啊?!彼咎m淺笑盈盈的看著郎娟,靠在郎羽川的身邊,十足的溫柔賢惠。
“賤人,長輩訓話你還敢躲,你給我過來!”郎娟把自己在陳家的那副架勢擺了出來,卻不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怕她。
陳媽一看,心道:壞了,夫人這樣只會把事情搞砸的。于是她上前抓住了郎娟的胳膊,低聲道:“夫人,和氣生財、和氣生財?!?br/>
處于憤怒邊緣的郎娟氣怒的瞪了水木蘭一眼,站直了身子,扶正頭上的發(fā)釵,“大郎,我們到堂屋說話?!?br/>
郎羽川無奈一笑,輕撫著水木蘭的秀發(fā),“蘭兒先回去午睡吧,我去去就回?!?br/>
這種時候她能安心的午睡嗎。水木蘭搖頭拒絕,跟在他身后去了堂屋,卻被陳媽伸手攔在了門外。
瞧這陣仗,水木蘭氣笑了,“喲呵,我進自己家的屋子還被人阻攔,這是要喧賓奪主么?”
陳媽一張老臉陰沉的盯著水木蘭,似乎沒把她放在眼里,“識趣的就站在外面等我家夫人和郎公子說完話再進去,若不然,以我們夫人的手段,你這個郎夫人只怕也做到頭了?!?br/>
“閉嘴!”郎羽川冷斥一聲,把陳媽丟到了院子里,牽著水木蘭的手轉身回了臥房。
這一幕發(fā)生的太快,郎娟回神之后才發(fā)現堂屋里只有她一人,依稀聽到屋門外陳媽哭爹喊娘的慘叫聲。
郎娟氣怒的走出來,沖到郎羽川和水木蘭的臥房門前,不客氣的拍打起來,“大郎,你這是什么意思,你給我出來說清楚?”
水木蘭側臥在床榻上,眉眼彎彎的看著郎羽川,“相公,你剛才丟人出去的舉動太合我心意了?!?br/>
郎羽川抓過薄被蓋在二人身上,把她擁進懷里,“睡吧?!?br/>
房門被拍的震天響,她就是困死了也睡不著啊。
“我們還是說會兒話吧。”水木蘭靠在郎羽川的臂彎里,和他東南西北的聊著。
郎娟一看自己這般敲門都無用,氣憤之下回到堂屋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對著臥房的門就砸了上去。
“嘭”的一聲巨響后,厚實的門板裂開了一條丑陋的縫隙,門閂也隨之掉了下來。
水木蘭和郎羽川對視一眼,沒想到這位小姑如此的蠻橫無禮,竟然把他們臥房的門都給砸了,毫無廉恥之心。
看到門開了,郎娟直接沖了進去,“大郎,你真是太讓小姑失望了。如今考上解元了,就連小姑都不放在眼里了,你這樣若是被傳到縣太爺耳中,你覺得自己還能有資格參加會試么?”
郎羽川靠在床榻上,沒有起來的意思,“小姑究竟有什么目地,說吧,別拉扯一些有的沒的。”
陳媽這時候也走進來了,沒有一點身為下人的自覺。
“夫人,正事要緊?!标悑屧诶删甓呎f道。
平復了一下心情后,郎娟倨傲的睨視著水木蘭,“把這女人休了,娶王家的千金,到時候不僅你趕考的銀子有了,連我們陳家的酒樓也有銀子周轉?!?br/>
“說了這么久原來需要王家?guī)椭氖顷惣野。@關我們什么事呢?”水木蘭挑釁的看著郎娟,氣得她破口大罵。
“小賤人,我們陳家好了,大郎以后當官才有靠山?!标惣液昧?,本夫人第一個收拾你們。郎娟眼眸中露出一絲兇狠的光,沒有躲過水木蘭的眼睛。
“民給官做靠山?還是頭一次聽說呢,呵呵”這郎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呢,真是搞笑啊。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