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我們和爸爸一起離開這里搬到新家好不好?”記憶中楊帆的母親溫柔中隱藏著急迫,孩童時期的楊帆看著母親眼中的一抹不安,點點頭,然后又望向了窗外,正好對上諾伊一個童真清甜的微笑。
滿庭院支架上的藤蘿瀑布一瀉而下,無數(shù)葡萄串一般飽滿的紫藤蘿花開的正盛,諾伊正站在藤架前面,穿著白色的長袖長裙,那大概是讀小學(xué)時期的諾伊,瘦小的身體還帶著些稚嫩的感覺,笑容就這樣沉淀在了回憶里。
“諾伊”這樣一些零散的回憶紛紛的散落在腦海中,再次抬頭看著諾伊的時候,內(nèi)心已經(jīng)泛起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你想起來了?”諾伊走到房前,陽光在她的身上舒展開來,讓他感覺很舒心。他現(xiàn)在能夠記起來童年的一點點的回憶,他知道他和諾伊有這一種難以道明的情感,并且想起來的時候心情也略微復(fù)雜,不像之前那么輕快了,這才是最真實的自己嗎?
“想起來的并不多,但是能夠想起你小時候的樣子,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藤蘿架前面,你現(xiàn)在站的地方是我的家是不是?”
“全對!”諾伊嘴角揚起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難得有和楊帆獨處的時間,并且他失去的記憶也漸漸的開始恢復(fù)起來。
“今晚就住在我家吧!我沒有你家的鑰匙,只能夠在窗外看看了?!苯咏?,門上的鐵鎖已經(jīng)銹跡斑斑了,楊帆卻想起來母親常常把鑰匙掛在房子里窗戶下面的掛鉤上,那是家里的備用鑰匙,只要從窗戶外伸手往下摸就可以取到了。
“諾伊,你把窗戶打開”楊帆對現(xiàn)在房屋窗邊的諾伊說道。
“嗯?”諾伊還沒有明白過來,轉(zhuǎn)過頭來皺著眉看著楊帆。
“我媽以前把鑰匙掛在窗框下面的,你探手進去摸摸看有沒有”
諾伊不再多說,從窗欄間隙伸手進去,果然很快就聽到了一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個嗎?”諾伊連忙將鑰匙取出來,放到了手中。
“對,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是那把最大的”
當(dāng)鑰匙準(zhǔn)確無誤的插進鎖孔之后,門被枝吖一聲打開,灰塵頭頂?shù)幕覍与S著門的扇動而落下,諾伊后退了一步,等待灰塵落定之后才進去看了一下。
“現(xiàn)在進去嗎?”諾伊的手扶在門框上。
“嗯”面對現(xiàn)在回憶同現(xiàn)實交疊,單調(diào)乏味的實驗室同自己真實生活過的家,楊帆確實緩沖不過來,他很難想象就這樣回到了這里,而家空無一人。
“小心點”在諾伊推著他的輪椅上一階臺階的時候微微有些吃力。
“知道”
登上臺階,變沒有什么障礙物而言,諾伊推著他的輪椅進了屋子里,慢慢的許許多多的回憶紛至沓來,包括墻上掛的一些老照片,不知道是不是慌忙逃離這里的過程中被母親遺落的,有好多庭院里的人吃飯或者站在一起的合照,還有他小時候的照片,大的小的都掛滿了墻壁,但是唯獨父親的照片很少。
照陳博士的話來說,自己的父親是別人陷害吸毒,最后逃離著落不明。那么諾伊的父母怎么了?他們離開的時候庭院里的人都還好好的,包括她的父母,諾叔叔和江阿姨。
“對了諾伊,諾叔和江姨怎么了”
諾伊沒有在前行,原本緩慢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她抬頭望著墻上的照片,看到了集體照中自己的父親和母親,還有小時候的自己,目光定格在了那里“我的父親在核電廠工作,2005年我父親負(fù)責(zé)的一個核反應(yīng)堆里面出了問題,有些東西需要手動清理,我父親就去了,因為受到的輻射太多,兩年后我的父親就換了肺癌,母親在之后也郁郁寡歡,之后也就隨著父親去了,只可惜我那時候太小了,還沒來得及好好孝順?biāo)麄?。?br/>
諾伊的悲傷如同一個被充滿了混濁之氣的氣球,現(xiàn)在終于有了被一針扎破的機會,隨著這些故事一點點的被放空。
原來這個諾伊經(jīng)歷了這么悲慘不幸的事啊!他能夠想起兒時喜歡諾伊的那種感覺,現(xiàn)在他們就像在一眨眼之間都長大,因為楊帆想不起來以后的近十年,那段記憶是某個小偷被浸泡了麻醉劑偷偷的切斷了一般劫走了,就忽然長大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和剛剛醒來的時候想的東西不太一樣了,沒有那么吊兒郎當(dāng),也沒有那么想入非非,他現(xiàn)在對諾伊只有心疼。
“別怕,就算你失去了全世界,你還有我!”楊帆低頭喃喃低語道,說完之后自己的思想又開始了一番矛盾,等等!自己怎么會給這么冷血的女人一次梨花帶雨的悲傷所蠱惑?!你就不怕她什么時候回歸魔鬼本質(zhì)來折磨你嗎?!你居然敢說出這種話!
不!不!不!她是諾伊!只是將自己脆弱的內(nèi)心一點點的包裹起來。讓別人感受不到她內(nèi)心的溫暖罷了,況且她喜歡了自己這么多年。
“楊帆”諾伊慢慢跪了下來,跪在了楊帆的正前方,抱住他的雙腿,將頭埋在他的雙腿上,雙肩不停的抖動起來,不透氣的嗚咽聲陣陣傳來“我的父母不在了,我的父母不在了!”
諾伊再次情緒失控哭了起來,這次楊帆不再感覺無所適從,他能感受到雙腿上的簿布已經(jīng)打濕,這個女孩此刻正在發(fā)泄悲傷,也許哭過之后更好吧!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比起冰冷,我更喜歡現(xiàn)在的你,最真實”
直到后來,諾伊情緒平定吸了吸鼻子,猛地抬起頭來“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事,我保證你不好受!”
喲!只是要挾嗎?況且楊帆和誰說諾伊這些成年往事???!看起來挺成熟的一個女人,在一瞬間在他的眼里就變成了一個幼稚的小女孩了!楊帆此時哭笑不得,一會被當(dāng)做最收諾伊依賴和最喜歡的人,一會又變成了諾伊的威脅對象,這身份轉(zhuǎn)換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