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之初的宏宏偉篇,只留下一末殘余。
除了古老的龍族,再以無人知曉,那曾是屬于鐘山之神的傳奇。
然而,其中有一段故事,即使一直追溯燭龍氏的鐘鼓,也不從所知。
當年,逆子欺騙五龍之首的龍王蒼冥,施謀邀請鐘山之神。燭龍氏隨后赴逆子之約,其中發(fā)生什么失去,再也無所得知。
鐘鼓只知道,燭龍氏赴約歸來后,發(fā)出十六道特赦令,其中一道便是赦免逆子的罪責。之后不久,鐘山之神忘卻許多事情,也失去大部分的心智。同時,整個宇宙曾經(jīng)創(chuàng)造龍族與諸神,象征天之光輝的龍性徹底殆盡,無論是燭龍氏還是龍族所有成員,其戰(zhàn)龍原身都因為無法龍性殆盡,以至于自身負擔足夠的源力隨著沉睡。
至于鐘山之神,初代龍的真身也隨著降格為驪龍之軀,回歸鐘山修養(yǎng)。
其后十年,整個宇宙的規(guī)則越來越嚴密,曾經(jīng)從龍氣之中誕生,為龍族創(chuàng)造的上古神性,也隨著取代龍性的地位,成為宇宙的主流。誕生于至清之氣的逆子,縱然得到鐘山之神的特赦,卻因為燭龍氏的原身沉睡,逐漸失去至清之氣源頭的供應,又受到宇宙的厭惡,無法補充清氣,所有逆子都于其后百年之內(nèi)一一餓亡。
逆子的消亡,龍族的末落,上古大神的崛起,屬于燭龍氏的時代,已經(jīng)徹底結束了。
然而這太古的秘辛,并不足以影響宇文拓的心神,當大地咒靈在前,鐘鼓在后,推動整個星球砸向自己,宇文拓徹底窺見一絲縫隙。只見他腳踏琉璃般太陽,運極所有神力與人道之力,頓時劍氣勃發(fā),無盡神力化作極勢一擊。那一瞬間,當軒轅劍氣凝成了一柄金光灼爍、耀眼輝煌的巨大劍鋒,分天裂幕,絕世無儔之時,天地之間只剩下了這一把獨一無二的“劍”,寰宇之內(nèi),世間萬物,唯有……俯首稱臣!
可怕的黃金劍氣之下,無論是空間還是時間,都悄然鎖定,讓鐘鼓連躲避都不可能。
但是鐘鼓僅僅只是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望著宇文拓,看到宇文拓不由心里一緊。
忽然,上百枚流星一般的小光球,從大地縫隙之間彈出,正是鐘鼓最初花了大量世間凝聚,一直對自己窮追不舍,但是幾乎沒有什么左右的術法。如果不是它們再次出現(xiàn),宇文拓幾乎忘記了它們的存在。
難道……
不等宇文拓細思其中奧妙,劍氣已經(jīng)與光球撞到一起。
一瞬間,天地間只剩下無盡的白光!
這是宇文拓生平第一次見到超新星,也可能是唯一一次。
傳說,當某些大質量的暴死,就像形成這種可怕的超新星。當這枚已經(jīng)演化接近末期時經(jīng)歷的一種劇烈爆炸,這種爆炸度極其明亮,過程中所突發(fā)的輻射經(jīng)常能夠照亮其所在的整個星系,并可持續(xù)幾周至幾個月,才會逐漸衰減變?yōu)椴豢梢姟?br/>
在這段期間內(nèi)一顆超新星所輻射的能量可以與太陽在其一生中輻射能量的總和相媲美。恒星通過爆炸會將其大部分甚至幾乎所有物質以可高至十分之一光速的速度向外拋散,并向周圍的星際物質輻射激波,甚至足以摧毀附近許多星系。
那么當上百枚超新星同時爆炸哪?
宇文拓從未想過,但是此刻卻見識到了。
無盡的可怕白光亮起,渾身蘊藏的上古神力早在第一時間被完全摧毀,無法想像的力量隨著白光爆發(fā)而出,宇文拓痛苦的閉上眼睛。但是一道銘刻著“鐘山”的樹葉悄然浮現(xiàn)在自己身上,可怕宛如無窮的力量也隨著充斥自己渾身經(jīng)絡,讓宇文拓忍不住再次推動劍刃直刺。
白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散去,攜帶的力量也猶如微風拂面,毫無波瀾。宇文拓睜開眼睛,發(fā)覺他自己與鐘鼓置身于陷入一個巨大宇宙空洞之中,無數(shù)宛如虛空的黑云不斷旋轉,化作無法想像的吸力從空洞口向整個宇宙吸取一切物質與能量。
這里是黑洞的深處,宇宙一切物質與能量不存的大空洞。
“果然是特赦令嗎?我猜也是?!辩姽耐钗耐厣砩希懣讨扮娚健弊謽邮菢淙~,露出笑容。
宇文拓微微一愣,張開手凝出一片樹葉。
“風起青萍之末、天青如水與蒼瀾止觀,是父親最常用的三式起手式?!辩姽挠昧人砸宦?,龍血從嘴角流出,滴落在洞穿胸口的軒轅劍之上。宇文拓茫然的望著被自己一劍穿胸的龍王,感應他若有若無的生機,才意識到自己莫名其妙重創(chuàng)自己對手。
“父親縱橫宇宙無數(shù)載,歷來動手都是先以‘風起青萍之末’清場,再以‘天青如水’禁魔禁能禁止再生,最后以‘蒼瀾止觀’連續(xù)點名,最后能夠活下三式起手式的,才有資格與我們放對?!辩姽牡纳O速流逝,只聽鐘鼓簡單的說道:“其中最危險的便是這第一招,從風萍微末之處泛起力量,進而生化無窮,可以近乎無限生化,并在一瞬間化作天陽末日,正是風起青萍之末的本質。這一招在力量泛起時開始蓄積力量,蓄積時間越久,生化的力量越強大。若是以父親用來,世間根本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唯有你手中,父親親手下達的特赦令,可以保住你的命?!?br/>
“什么?”宇文拓微微一愣,只見自己手中樹葉隨著破碎,宇文拓感覺體內(nèi)那可怕宛如無窮的力量也隨著消散,但是他清晰感覺自己體內(nèi),似乎發(fā)生什么無法言語的變化。
“這是父親留下的最后一面特赦令,持有特赦令者將獲得免除一次死亡的特赦,并自身族群永久獲得對導致自己死亡的相同傷害徹底免疫?!辩姽穆冻鲆唤z勉強的笑容:“你與你的族群,以后將徹底不受超新星系列力量的傷害,也不再受到恒星力量的困擾。”
宇文拓有些不解的望向鐘鼓,無法理解鐘鼓的做法,不由問道:“為什么?”
為什么要告訴自己這些?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身上有特赦令,還有用這一招?
“傻瓜!”鐘鼓笑了笑,說道:“第一眼見到那幾個外來者,我就已經(jīng)知道這是一場針對父親殺局。無論它是誰設下的,鐘鼓的存在必然在設謀者的考慮之下。所以,現(xiàn)在近乎殘廢的鐘鼓,想要保護父親只怕做不到。”
“我需要一名不屬于棋盤之中,出乎意料的幫手來保護父親?!辩姽纳钌羁戳擞钗耐匾谎郏扮姽囊蝗詹凰?,只怕設謀者難以心安。那么,就讓鐘鼓的死變得更有價值?!?br/>
“你希望我保護燭龍大神?”宇文拓徹底驚訝了,他錚錚的說道:“你相信我?”
“我唯有相信你。”鐘鼓道。
瑩瑩之光不斷從鐘鼓身上散發(fā),整個宇宙逐漸變得虛幻,只聽鐘鼓說道:“上古大神的時代,誕生于父親誕生之年,也在父親誕生之年結束,名為仙的新神取代上古大神位置。也許這些對你們來說,只是時代的變遷?!?br/>
“但是宇宙來說,卻是一次紀元的轉變。無論他們愿不愿意承認,但是對于這個特別的宇宙,父親是整個宇宙的唯一支柱,失去父親也意味著整個宇宙失去養(yǎng)分源泉,就像植物失去根莖。上古大神作為宇宙原力獨自選擇,用來取代龍族的眷顧者,也象征宇宙紀元的標桿?!辩姽某靶Φ溃骸氨M管上古大神并不會像逆子一樣,因為父親原身的沉寂,失去至清之氣而餓死。但是他們的時代失落,也象征整個宇宙從生長期走向衰敗期的標志?!?br/>
“如果父親繼續(xù)存在,這個宇宙也許不會繼續(xù)成長,但是依然繼續(xù)保持著旺盛姿態(tài),處于最年輕的時代?!辩姽恼f道:“但是失去父親,這個宇宙將必然走向末期,進入衰亡時期,最終宛如超新星一樣,化作無盡混沌之中一末余輝而已?!?br/>
“無論你為什么要幫助我的弟弟們,無論因為什么理由。”鐘鼓道:“但是都改變不了,你是一個好人。所以,為了這個宇宙的延續(xù),你必須保護父親,傾盡你一生所能。”
鐘鼓!你坑我!
宇宙逐漸化為虛無,冰冷冷的螺旋之槍緩緩落下。
霎時間,一道極為可怕的殺意籠罩宇文拓全身,宇文拓不由臉色一變,露出勉強的笑容。即使他不愿意,但是他也意識到自己此刻已經(jīng)深陷到這個牽扯著龍族、舊日支配者、上古諸神等等所勾連的泥潭之中,難以脫身。
保護燭龍氏?
宇文拓望著坐在窗戶前,冷漠望著自己的少年身影,不禁露出苦笑。鐘鼓,你真是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殺子之仇,燭龍大神不撕了我,就已經(jīng)是邀天之幸,還要我自己卻主動送上門告訴祂,我受您兒子之托,過來保護您,這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鐘鼓的身影已經(jīng)不見,倒影出的宇宙也逐漸徹底消失,螺旋之槍扎在宇文拓面前,他耳邊回響鐘鼓最后的聲音:
“告訴軒轅氏他們,太初五龍已故,讓他們小心上古九龍?!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