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愛霖和肖詩遠被鞏玉嬌大膽近乎露骨的話打敗了,是啊,年紀(jì)大7歲,還見過男人,你一個小屁孩有什么不能伺候的?
愛霖和詩遠對視一眼,均搖了搖頭,覺得這尊神是不好送走了。
“那行,鞏秘書,你既然非要伺候我,那就留下吧?!睈哿?zé)o奈地說道。
“謝謝你。”鞏玉嬌道了聲謝,隨即沖愛霖挑了挑眉毛,展顏一笑。
她這一笑,把愛霖和詩遠看呆了。
因為她一直都是板著臉,很嚴(yán)肅的樣子,而且長相一般,不笑的時候,一點都不出色,可這一笑,臉頰出現(xiàn)兩個酒窩,加上眉眼挑動,說不出的生動俏皮。
“咝……,咳,那個,我餓了,你去買兩碗豆腐腦,兩個燒餅,記住啊,每碗豆腐腦放兩個雞蛋。”愛霖正發(fā)呆,感覺手上傳來一陣疼痛,一看肖詩遠,正乜著眼看著他,知道她生氣了,連忙指使鞏玉嬌去買飯。
“豆腐腦?醫(yī)院附近哪有豆腐腦?要不吃水餃吧,我看對面有一家水餃館很干凈?!膘栍駤傻?。
“不,就吃豆腐腦。鞏秘書,我不希望你質(zhì)疑我的話,如果你不習(xí)慣,現(xiàn)在就可以走?!睈哿乩淅涞卣f道。
“那……,好吧?!膘栍駤赊D(zhuǎn)身蹬蹬蹬出去了,心道:“真是土老帽,就知道吃鄉(xiāng)下飯食。也是,土老帽就是土老帽,見過什么好東西呀?!?br/>
見鞏玉嬌出去了,肖詩遠冷冷地看著陳愛霖:“我說,那女的就是個妖精,是不是迷上了?”
“小遠,能不能別犯神經(jīng)?我迷上她,可能嗎?咱不說年齡,就她那長相,夠十五個人看半個月的,我能迷上她?太小看我的審美了吧?”陳愛霖打死都不會承認——況且,還沒打死呢。
“別嘴硬,那你剛才怎么發(fā)呆?哈啦子都快流出來了,跟豬八戒似的。”肖詩遠自然不信。
“你說的太夸張了吧?哪有哈啦子流出來?我之所以發(fā)呆,是在想……?!?br/>
“想什么?”
“丑八怪再怎么笑也還是丑八怪。”
“撲哧”,詩遠被愛霖刻薄的話逗笑了:“小霖,你真夠壞的,話說的這么難聽?!?br/>
愛霖看詩遠笑了,也訕訕地跟著笑了。
“其實,我想說,丑八怪有時也很可愛?!睈哿匦牡馈?br/>
……
“哎,小霖,你就這么從了?”詩遠收斂起笑容問道。
“唉,那有什么辦法?總不能看著她割腕吧?再說了,她說的也是,回去醫(yī)療條件不好,房子也被燒了,又沒地方住,而且她還給了二十萬塊錢。小遠,那可是二十萬啊,夠我喝一輩子豆腐腦的了。”
“切,你就不能有點出息?要是這么愛錢,怎么不跟她回京城?”
“小遠,不瞞你說,我確實渴望得到母愛,非常非常渴望,你有爸媽無微不至地關(guān)懷著,可能體會不到親情的可貴,但我是深有體會。每當(dāng)深夜醒來,尤其是做個惡夢醒來,就感到深深的恐懼和孤獨,那種無依無靠的感覺,常常讓我淚流滿面,每當(dāng)那個時候,特別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靠一靠,或者傾訴傾訴……?!?br/>
說到這里,愛霖說不下去了,眼里閃著淚花。
詩遠聽到這里,心里感到一痛,伸出手緊緊握住愛霖的手,說道:“小霖,你怎么從來都沒跟我說過?”
“小遠,我是男人。”
“你是男人,但心里有苦有痛也不應(yīng)該埋在心里,說給我聽,心里會好受些吧。”
“我不想讓你跟著我難受?!?br/>
“傻瓜,兩個人分擔(dān),總比一個人獨自承受要好吧?!?br/>
“叔和嬸,還有你,給我的愛太多了,我不能一味地索取,那樣的話,我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br/>
“跟我還講這個?得,你是男子漢,有自己的尊嚴(yán),我理解,但以后不許這樣了,有什么苦和痛別自己一個人擔(dān)著,說出來,興許會好些?!?br/>
“行,小遠,以后我不瞞你了。”
“對,這樣才對。哎,接著剛才的話題往下說。”
“我渴望母愛不假,但是,你沒有想過嗎?我爹為什么被害?我為什么接二連三地遭遇危險?”
一聽這話,肖詩遠前后一琢磨,漸漸瞪大了雙眼,壓低了聲音道:“小霖,你是說,跟她有關(guān)?”
“她當(dāng)年為什么丟下我爹和我一走了之?為什么一去再無音訊?現(xiàn)在她是大老板,沒有生兒育女,而恰恰在這個時候我接邊遇險?為什么她來找我的時候,恰巧有人放火燒我房子?”
“啊,小霖,你是說,有人為了利益,要殺你,然后謀奪她的財產(chǎn)?”
“我只是這樣懷疑,但沒有證據(jù),我相信她一定會給我一個答案?!?br/>
“這樣說來,認下她就等于把自己置于危險之中?”
“對。”
“小霖,還別說,我覺得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怎么一開始沒想到呢?”
“小遠,咱倆的成長經(jīng)歷不一樣,我時時充滿警惕,提防別人加害,所以想的多。你不用擔(dān)心這呀那的,所以,心思較為單純而已。不過,我覺得我叔肯定是明白其中的道理?!?br/>
“為什么?”
“我跟她鬧的時候,嬸一直希望我認下她,而且不希望我倆鬧僵,而叔一直冷眼旁觀,沒說一句話。但我看得出來,他對我的舉動,是非常贊賞的?!?br/>
“小霖,這么說,你一直都在懷疑你爹的被害另有原因?”肖詩遠沉思著說。
她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她想到了她跟愛霖的事。
愛霖跟她是青梅竹馬,感情一直很好。尤其漸漸年長以后,更是互生情愫。十六七歲的年紀(jì),正是荷爾蒙旺盛,易沖動不計后果的時候,可他一直都嚴(yán)格地把兩人的感情界定在兄妹的范圍之內(nèi),絕不稍越雷池一步。
原來以為他是自慚形穢,現(xiàn)在想來,不是那么簡單。
他有可能早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處境,不愿意連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