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傅瑾年說完之后,笑笑總算理出了思路,一句話就是,慕姚的外婆的外婆和外婆的外公兩個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是在小三的插入下,兩個人因為誤會分開了,外婆的外婆一直保留著外婆的外公送給她的禮物,雖然后來各自嫁娶,但誤會解釋清楚之后,兩人終于破鏡重圓。雖然差點浸豬籠,遭驅逐,兩個人還是堅定不移地遠走他鄉(xiāng)生兒育女,于是,這個鐲子就一直被當作傳家寶傳給每一代的女兒,寓意:有情人終成眷屬。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一邊感嘆著“果然很曲折”,一邊伸手將傅瑾年空置的右手攥進手心,然后十指相扣,笑嘻嘻地說著:“執(zhí)子之手,將子拖走,子若不走,關門放狗!”
傅瑾年看著笑笑的不著調(diào),微微勾唇笑了笑,反客為主,伸手將她的小手攥進掌心,目光一掃看著躍進車窗來的陽光,落在笑笑的腿上,再微微上移,落到她的臉上,只覺得:她若安好,便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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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笑笑委婉地表達了自己需要好好休息,放松放松的意思。傅瑾年看著被考研琢磨的不成人形的笑笑,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
笑笑得到傅瑾年的應允,只差高興得跳起來,別人不知道,只有她自己清楚,其實骨子里的她還是有點怕傅瑾年的,雖然也能在氣得發(fā)昏的時候使使小性子,發(fā)發(fā)小脾氣,但是那種從小到大對師長的尊敬是刻進了骨髓中的。
她已經(jīng)接連幾日都不動彈,就是吃飯睡覺也是傅瑾年抱著她到客廳臥室,整個人慵懶得不行,整日窩在沙發(fā)上。有時候空下來瞇著眼睛看傅瑾年,心中暗自思忖:她如果長此以往,最后會不會四肢退化,全身癱瘓?!
傅瑾年也不管她,想著等過了元旦就該進行復試準備。他早已經(jīng)買好一大堆復試資料,元旦過后就督促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所以現(xiàn)在看見她整日懶得動彈也不說一句,只因為他心里明白笑笑其實是一個很有主見很有想法的人,從那艱難的考研歷程就可以看得出來。
有人說考研其實是又一次高考,因為同樣是一個人生的轉折點。許多人認為考研比高考要難很多,不僅是考研的科目繁多和所學知識的深度廣度,而且準備的時間最長的只會一年。加之到了大學考研會受到諸多方面的影響,好工作,好姻緣甚至一些無法預知的不定因素,全然沒有高考時能有的思想集中,所以考研更是艱難了一些。
許多人半途而廢,笑笑一個女孩能夠堅持下來,實在很不容易!傅瑾年掃了一眼窩在沙發(fā)上的身影,轉身進了廚房。
轉眼年關將至,傅瑾年看見前面那個埋首準備復試的身影,到了嘴邊的話又忍住了,想起這段時間的同眠共枕,微微勾唇,又將視線挪回到面前的資料上。
到了晚上,笑笑經(jīng)過一天的學習,已經(jīng)疲倦地幾經(jīng)倒頭就睡,傅瑾年在她睡著的前一分鐘湊到她的耳邊問:“你準備什么時候回家?”
笑笑迷迷糊糊,口齒不清地應著:“回家過小年,農(nóng)歷二十左右回家吧!”順便翻了個身,一手攬住傅瑾年的腰身,順勢窩進他的懷里。
“我跟你回去吧!”傅瑾年盯著懷里的人,伸手理了理她的發(fā)絲。
笑笑“啊”了一聲,一雙氤氳了濕氣的眼睛一下子恢復了清明,看了一眼目光溫柔得能夠滴得出水來的男人,囁喏了一聲:“是不是早了點?”
她看見傅瑾年的眼睛瞇了瞇,馬上狗腿地嘿嘿一笑,埋進他的胸膛悶聲說:“不早不早,我早就想帶你回家了!啊,好開心!”感覺傅瑾年的眼刀已經(jīng)遠離,笑笑這才松口氣。
傅瑾年伸手將她從自己的懷中扯出來,教訓著:“對呼吸不好!”
“哦!”笑笑一邊應著,一邊翻了個身子,正準備合眼,聽見身后的人說:“古有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鄉(xiāng)遇故知,金榜題名時,我獨愛最后一種,洞房花燭夜!”
她將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挪開,淡淡地說:“還沒有結婚!”
“哦,睡吧!”
笑笑已經(jīng)做好費一番口舌的準備,卻不想傅瑾年就這樣放過了她,不過也微微松了一口氣,輕輕點了點頭,然后進入了夢鄉(xiāng)。
身后的傅瑾年,聽見笑笑綿長又均勻的呼吸聲,伸手理順了她耷拉著的發(fā)絲,輕輕地在她臉頰落下一吻,淡笑一聲:“洞房花燭夜,我很期待!”一說完,就在笑笑身邊躺下,伸手關掉壁燈,合眼入眠。
雖說笑笑在傅瑾年的淫威之下,不得不答應傅瑾年跟她回家的事,但是她的心里十分沒底。
雖然之前已經(jīng)跟楚媽媽打過招呼,但是現(xiàn)在才戀愛,笑笑扳著手指頭數(shù)了一下,差不多八個月的時間就談婚論嫁,會不會太倉促了一些?
她了無生趣地盯著手機,又掃了一眼在廚房做午飯的人,最后只得一咬牙,一跺腳偷偷摸摸地進了書房。
本該專心致志做飯的傅瑾年從廚房探個腦袋出來,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微微勾唇一笑,然后回了廚房,繼續(xù)手中的事。
笑笑不知道她的小動作被傅瑾年看在眼里,等到了書房,將窗戶打開,一瞬間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就像刀割一般,吹得笑笑的臉生疼,她整個人探了大半個身子在外面,才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每一秒的等待,就忍受著一番折磨,不僅是天氣,而且還有未知的心里折磨。
市的冬日一向如此,整日只有懶散的白日光,笑笑最喜歡的就是陽光充足的情況下,拿一張報紙遮臉,躺在宿舍后面的桃花山坡曬太陽。有時候天氣不好,整日整日的寒風,就像是刀風劍雨,刮得人臉生疼,時間再久一些,幾乎面部麻木。
這會笑笑就有這樣的感覺,在她崩潰的前一秒,那冗長的提示音終于結束了,對方接起了。
“媽?”笑笑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是我!”
“爸,吃過飯了嗎?”笑笑將左手從口袋里拿出來,拿過右手的手機,然后將右手插進口袋。
“吃過了,昨天不是才打的電話回家,怎么今天又……”
“那個,爸,我,我準備帶傅瑾年回來……”
“哼!”
笑笑還準備再說,聽見對方一聲冷哼,然后電話易了主,接著就是她很熟悉的大嗓門。
她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然后說了歸期已經(jīng)帶傅瑾年回家的決定。笑笑聽著楚媽媽對傅瑾年的贊許,這邊順從地點點頭,然后借口要學習掛斷了電話。
她不知道葉蘭在楚媽媽的面前狠狠地吹捧了一遍,楚媽媽活了大半輩子,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嫁一個心地善良,體貼關心的人,她早就想要尖尖這個將笑笑拖出深淵的人,聽見這個消息自然十分高興。
楚媽媽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當初也是因為楚爸爸的關心體貼才讓她下定決心嫁給他,如今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幸福!她看著坐在沙發(fā)上悶悶不樂的男人,戲謔地調(diào)侃著:“怎么,上輩子的小情人被別的男人搶走了,舍不得了?”
“胡說什么呢,一大把年紀了!”楚爸爸恨恨地瞪了楚媽媽一眼,然后進了臥室。
楚媽媽看著楚爸爸的背影,癟了癟嘴巴,然后“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為了歡迎新女婿上門,楚媽媽將家里洗洗涮涮了一遍,就是放在客廳死角的假花都被楚媽媽拖出來洗了一遍又一遍,那些邊邊角角自不用說。順便還將家里的幾處不明顯的瑕疵微微修補了一番,收拾到笑笑弟弟的房間時,只停頓了片刻,就推門出去了。
楚弟弟是笑笑的雙胞胎弟弟,兩個人只隔了三分鐘,兩個人本來同時考上大學,弟弟考進了一所211,家人覺得這樣讀完本科再讀研就挺好,不過楚弟弟堅持己見,非要保留學籍入伍,當時還說“入伍頂多后悔兩年,不入伍一定會后悔一輩子!”
最后家長實在拗不過,只得點頭答應,如今算來,已經(jīng)入伍三年,兩年期滿,轉為士官,中間雖然回來一次,但時間極短。
楚爸爸看著自家老婆黯然離開的身影,心中明白,這又是觸景生情,睹物思人了,他微微嘆了一口氣,跟了過去。
他正準備出聲安慰的時候,突然聽見楚媽媽說:“要不我們今年留瑾年在這邊過年吧?”
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吞進肚子里,看著楚媽媽略有些恍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這個小插曲只停留了一下午,下午的時候,楚媽媽就被手上的事情忙得忘記了。
當后來笑笑回家看見家里巨大的變化時,忍不住嘴角抽搐,心中暗忖:她在家里的地位已經(jīng)直線下降為負數(shù)了,怎么從沒有見她回家這么受重視?甚至還不滿地在傅瑾年的面前嘟囔了幾句,罵他分走了自己的寵愛。
定好的歸期終于到來,市和h市是鄰市,傅瑾年思索著其他交通工具都沒有自駕方便,于是直接定好了開車過去。
終于看見自家的小區(qū)了,笑笑高興地看了傅瑾年一眼,心里納悶楚媽媽怎么沒有過來接她,一伸手按了一下喇叭,當車喇叭聲音響起的時候,笑笑就看見一大家子浩浩蕩蕩地出門來了。上至叔叔伯伯,下至侄子侄女,這么簡簡單單地掃一眼就有二十幾口人。
笑笑眼帶歉意地看著傅瑾年,拉著她的衣角,小聲說:“我不知道會來這么多人!”
跟傅瑾年在一起這么久,她當然知道他不喜歡湊熱鬧,就是平時的朋友小聚,每次見的也就那么幾個人。笑笑伸手握住傅瑾年的手,不說話。
傅瑾年安撫地摸了摸笑笑的手,然后反握住,十指相扣:“我很高興?!焙芨吲d這樣被你的家人重視。
笑笑細細地觀察了一下傅瑾年,感覺對方?jīng)]有說謊,她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打開車門下車。
“大家好,我回來了!”笑笑剛說完就蹭上去攬住楚媽媽的手臂,伸著腦袋在她身上蹭了蹭。,
看見一個個眼巴巴地盯著傅瑾年,這才拉著傅瑾年一個個介紹起來,“這是我二伯,這是我三叔,這是三阿姨,這是我四叔,這是四阿姨,這是五叔,這是我爸媽。”隨著笑笑的介紹,傅瑾年基本已經(jīng)能夠記住,禮貌地跟著喊人。
等到一圈介紹下來,笑笑才拉著傅瑾年向大家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傅瑾年?!?br/>
楚母反應過來,大喊一聲:“哎呀,大家別傻站在外面,都進來坐。”
因為住在一樓,所以十分方便。大家聽見喊聲,這才一起往樓道里走,進入屋內(nèi)一個個往沙發(fā)上,到了這個時候,笑笑才想起佩服自己母上的精明睿智,當時買了這個大沙發(fā)的時候,她還偷偷嘀咕了好幾次,本來房子不大,沙發(fā)一大,客廳就顯得十分擁擠,現(xiàn)在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眾人對著沙發(fā)上的傅瑾年,一個個拋出問題來:“小傅啊,你多大了???”
“我今年28了,大笑笑6歲?!?br/>
四伯笑瞇瞇地回答:“嗯,不錯。大點好,大點知道疼人。”
笑笑聽了這話,仔細想了想平時,發(fā)現(xiàn)這句話挺對的,嗯,平時在家她活著像個老佛爺!
三伯贊同地點點頭:“小傅啊,你是做什么的?。俊?br/>
傅瑾年略一思索,隨即坦然說:“大副教授。”
三伯眼睛瞇成一條線:“大學教授啊,不錯不錯,前途無量哈!”
傅瑾年沒有接話,只是嘴角微勾。
五伯等到大家不說話,才開口:“嗯,我們對你的家庭背景,做什么工作不感興趣,只是希望你對笑笑好。家里這么多人,有時可能慣的她脾氣不好,你多擔待些?!?br/>
傅瑾年微微調(diào)整坐姿,對著五伯,認真答道:“五伯放心,我會的?!闭f著偏頭看了一眼還在神游的笑笑,滿眼柔情。
三伯四伯還在問:“小傅啊,你家里幾口人啊”“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啊”,傅瑾年一一回答,只是又回到了之前的隨意樣子。
楚母喊了一聲“笑笑”,笑笑這才回神去廚房幫忙。
楚母笑得睜不開眼,打趣地說:“你踩狗屎了?怎么找到這么好看的?。俊?br/>
笑笑對于自家母上的措辭表示十分的不認同,難道自己長得很差,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聽楚母接著說:“真是擔心瑾年以后嫌棄你。對了,瑾年吃魚丸嗎?”
笑笑深吸一口氣準備回答,又聽楚母說:“瑾年喜歡珍珠丸子嗎?是做肉棗好還是糯米團子呢?要不都做好了,唉,笑笑,你怎么還站在這里,快去給瑾年倒杯水?。 ?br/>
“媽,我是你撿來的嗎?”笑笑哭喪著臉問。
楚母挑眉,“這都被你發(fā)現(xiàn)了,難道是我做的太明顯?快走快走,別在這打擾我做飯?!?br/>
于是可憐的笑笑就被趕出來,乖乖坐在傅瑾年身邊——玩手機。
大家伙開開心心吃完一頓飯后,幾個伯伯嬸嬸回家,順帶帶走傅瑾年帶的禮物。傅瑾年這才認真的跟楚母楚父說:“叔叔阿姨,我爸媽想要過來跟你們談談和笑笑訂婚的事,你們看可以嗎?”
楚母自然高興地答應著,楚父則拉長了一張臉,神色不悅的出門。楚母打著哈哈說:“你別在意,他就是覺得自己辛苦養(yǎng)了二十幾年的白菜被豬拱了就不開心?!闭f完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對,又尷尬地笑了笑,補充道:“啊,你爸媽有時間就可以過來。我先去看看他,你們聊?!?br/>
楚母出門后,傅瑾年才微微攬著笑笑,將自己的重心壓在笑笑的身上。
看著靠著自己的傅瑾年,笑笑有些心疼地問:“是不是累了,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爸這邊的親戚都過來了。”
傅瑾年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輕笑一聲:“傻瓜,我很高興。以后回來多關注一下五伯,他是真心對你好!”
“嗯,我知道的。你要是累了,就先去客房休息?!闭f著,笑笑推了推傅瑾年。
“沒事,我只是在想,什么時候讓我爸媽過來。”
“啊,這個不急啊。”笑笑脫口而出。
“你不急我急?!备佃贻p輕捏著笑笑柔軟的手,放在嘴邊親親一吻,只吻得笑笑耳根發(fā)熱,臉頰緋紅。
最后商定還是小年夜那天過來一起過節(jié)。傅瑾年在的這幾天笑笑嚴重懷疑自己活著的意義,自從傅瑾年過來之后,笑笑被楚母嫌棄得不行,每次只好跟在楚父后面尋找安慰。
轉眼小年夜來臨,楚父楚母一大早就起來準備。當看見兩臺車時,還是小小震驚了一下,只見前車下來傅家夫婦,以及一位司機,后面下來兩位。保鏢自覺去車內(nèi)取出一大堆禮品,看著堆積在客廳的小山,楚母眼角抽了抽,額,它女兒這是傍大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