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攻毒,不僅能治療很多奇難雜癥,連朝廷難以控制的,諸如疫病等,都有著抑制的功效。
兩人相談正歡,然而此時卻有一名侍衛(wèi)自外面匆匆趕來:“相爺,陛下傳召?!?br/>
來到宮中,太監(jiān)所為墨北譽引薦得卻并不是皇帝,而是淑貴妃。
外臣進入宮內(nèi)是十分不妥的行為,墨北譽蹙眉,向淑貴妃行禮。
“左相不要誤會,前兩天公永平公主在外面暈倒,遺落了一件飾品,這飾品是她外祖父送給她的,極為珍貴,這次請左相前來也不過是想問問?!?br/>
要知道這個機會可是淑貴妃費了好大的勁,才從皇帝那邊要來。
自從知道自己女兒在皇帝面前說出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言論后,淑貴妃就一改之前的作風,反倒是與皇帝一起哭訴。
她告罪稱沒有管教好女兒,讓她迷戀上了不該喜歡的人,而這一次也是希望女兒能夠一改癡心,這才換得皇帝允她將墨北譽召進來。
畢竟皇帝還是心疼楚玉柔的,再者說,皇家顏面也要保存。
只可惜他所信任的母女倆和她的想法完全不同。
楚玉柔重新打扮整齊,她坐在花樹前,一顰一笑都像是畫中的桃花仙子。
而墨北譽眼中分明是無所觸動,像是什么都沒看見一般。
淑貴妃在心中嘆了口氣,看來這個男人真的對她的女兒一點兒都不動心。
她微微后退給兩人留下空間,轉身卻命大宮女將那個即將放歸的宮女叫來。
那宮女名叫如煙,原本只是在外面掃地的三等宮女,自從給淑貴妃試了香丸之后,地位一躍而上。
可不知為何,這才過了三五日,她便有了胸悶、氣短,難以抒發(fā)的癥狀。
這一回聽淑貴妃娘娘的命令前來,剛走幾步就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
“你一會兒將這碗茶給丞相送去,左相可是朝中重臣,一定要好好侍候,不得離他左右?!?br/>
如煙惶恐的點頭,心中卻有些擔心自己的身子,不知道能不能完成此事。
楚玉柔起身,眼眸深情地凝視著面前的男人。
“北譽哥哥?!?br/>
“公主自重?!?br/>
這四個字像是擊碎琉璃的利刃一般,將楚玉柔滿懷期待的心粉碎。
她終于明白淑貴妃當時說的是什么意思。
“難道你就對我一點兒溫存都沒有嗎?明明我們要更早認識?!?br/>
或許最開始楚玉柔對墨北譽的不過是一點點愛慕和對楚晴嵐的嫉妒,可這一回聯(lián)姻后,她對面前這個英武的男人徹底迷了心神。
之前她便覺得楚晴嵐配不上墨北譽,現(xiàn)在連楚晴嵐的模樣都不愿意想起。
“永平公主,臣那一日就與您說清楚,臣與公主并無交集,談不上情誼?!?br/>
“即便有也只是對皇族的敬畏之情,更何況臣馬上便是長公主的駙馬,更不該有什么不該有的聯(lián)系?!?br/>
婚約將近。墨北譽不想要任何人來打擾。
“臣心悅長公主,也敬佩長公主,除此之外,不會再有他人,只愿能得嵐兒為妻,此生,再無他想?!?br/>
這一句話算是徹底斷絕了楚玉柔的希望之心,她上好的脂粉被淚水打濕,只剩下恨與痛:“墨北譽,希望你以后不會后悔?!?br/>
楚玉柔輕聲說著,她的淚像是水珠一樣不斷的滴落在裙子上,而目光卻已經(jīng)不是之前那樣充滿癡迷與愛慕。
那股被挫傷尊嚴的恨意從指尖蔓延她的全身,不僅是對墨北譽,還有楚晴嵐。
父皇打消了她曾經(jīng)身為公主的尊貴,而面前這個男人打破了她的最后一絲驕傲。
她竟然不如楚晴嵐,不如那個山野村婦!
不如那個禮儀姿態(tài)都不如她的一個女人!
這種侮辱,顯然比墨北譽拒絕她的婚事要更加令人難堪。
墨北譽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在臨走之前扔下一句話:“我相信永平公主是一個聰明人,不會做出什么有害自己的事情?!?br/>
楚玉柔明白,他是在威脅自己,不要想著對楚晴嵐出手。
可笑,她今日才看出兩人之間的情誼。
明明是她先來到墨北譽身邊,卻不知何時,對方已經(jīng)對那個人情根深重。
“我自然是明白的?!背袢岬吐暷剜?,雙拳緊握。
兩人相處時間并不長,淑貴妃眼瞧著下位的墨北譽一副冷漠的表情,旁邊的如煙磕磕絆絆為他端來新茶。
墨北譽碰都不碰一口,只是問:“淑貴妃還有什么事情嗎?”
想起剛剛看到女兒悲切的模樣,她便氣不打一處來。
然而如今她卻只能吃一口茶,暗示道:“左相,玉柔她自小在宮中長大,熟悉宮內(nèi)禮儀。也懂得做一個溫婉賢淑的妻子?!?br/>
她揚起下巴,無不驕傲地說道:“我曾經(jīng)說過,若是有哪位能夠娶到我的女兒,我一定備上一份豐厚的嫁妝,絕不叫女兒落了別人下風。”
“如他人的嫡長女那般,縱享尊貴?!?br/>
見墨北譽不為所動,淑貴妃低下眼睫:“我知道如今你的顧慮,不過是皇后娘娘身旁的那個皇子,可若是你愿意與玉柔成婚,這些都不是問題?!?br/>
聽出淑貴妃口中的意有所指,墨北譽猛地抬頭,眼中卻是警惕。
“還希望淑貴妃娘娘能夠知足,不要做傻事。”一聽這話,淑貴妃便知道對方是鐵了心的要往皇后的陣營里面走了。
多說無益,淑貴妃冷淡了眉眼:“那邊請左相自求多福吧?!闭f罷拂袖離去。
旁邊的宮女好似因為這一聲怒吼嚇得咳了兩聲,墨北譽雖然反應靈敏,卻仍沒閃開。
那宮女連忙跪在地上,連聲求饒。
只是……今日已經(jīng)惹惱了淑貴妃,墨北譽也無心在此待下去,便并未計較。
而原本已經(jīng)離開的淑貴妃卻悄然在墨北譽走出宮門的那一刻出現(xiàn),看見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侍女,反倒微微一笑:“好了,你不必驚慌,去領賞吧。”
宮女都不知道自己做對了什么,只是身體實在撐不住了,只得告退。
“告訴宮外那些人,可以開始準備了?!?br/>
淑貴妃得意地撥弄著指尖:“既然瞧不上她們,那就去閻王那邊報到吧?!?br/>
“最近看好公主,別讓她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