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人要臉,樹要皮。
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邱婉也懶得和白佳和廢話,她連眼神都懶得給自己這個小姑子,直接越過了她,自己坐在了客廳里的沙發(fā)上:“周媽,麻煩幫我倒杯水?!?br/>
周媽從廚房端來了一杯溫開水遞給邱婉,邱婉端著慢慢喝著,好似在品嘗什么瓊漿玉露,晾著白佳和,仿佛她和站在她身后的趙旋是空氣,完全不存在一樣。
白佳和要是能這樣就被打擊到,就不會這么多年來如一日地往白家跑腆著臉給自己家討要好處了,她拉著趙旋讓他坐回原來的地方,自己則坐到了邱婉身邊:“我們坐下來聊,站著的確是太累了,還是嫂子會享受生活啊?!?br/>
邱婉不出聲。
白佳和繼續(xù)說:“說起來周媽在大哥家做了這么多年的工,我知道周媽這么多年來為大哥家做事盡心盡力,只是待人接物這方面還是有所疏漏,我和阿旋來了這么久了,連杯水都沒能喝上?!?br/>
邱婉將手里的杯子放在了玻璃茶幾上,看著白佳和似笑非笑道:“都說長嫂如母,我既然是你嫂子,自然要為你著想,真心實意地提醒你,知道主人不在家還非要進別人家,那是賊才會做的行為?!?br/>
“嫂子說什么話呢,我們是一家人,要是別人家那是請我我都不會進去的?!卑准押痛蛑?,“也是大哥和嫂子這兒環(huán)境好,風水好,連空氣都比我家好,我來沾沾光,好帶點你們身上的福氣回家,讓我們家也興旺興旺?!?br/>
“她這些年帶走的‘福氣’可真不少?!闭驹诙堑陌拙S明嗤笑了一聲,湊在柯傾耳邊譏諷他這位姑媽。
柯傾將食指和拇指放在一起,做了一個數(shù)錢的動作,無聲詢問他是不是這個“福氣”。
白維明點頭。
上一回白佳和來就惡心夠了他們一家人,先把白維明給惡心跑了,后來逮著白維希懟,白維希沒忍住和他們吵了一架。
這位小姑子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說白振林養(yǎng)著白維希就是因為她一張臉好看,留著以后聯(lián)姻給白家掙好處用的,白維希在家里就差不多等于農(nóng)村人家童養(yǎng)媳的身份,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更沒資格叫她姑媽。
把白維希說的那叫一個難受,可惜白佳和是長輩,白維??偛荒軐﹂L輩動手,最終只和白佳和大吵了一架。
晚上回來的邱婉知道了這件事,沒和白振林商量,直接就把住在他們家的白佳和給轟了出去,并且晚上和白振林去書房“秉燭夜談”。
恰巧白振林對白佳和嫁的那個男人也很是不滿,不過看在他是自己妹夫的面子上暫且退讓,沒有任何爆發(fā)不是毫無預(yù)兆的,這件事情雖然讓他們決定拒絕繼續(xù)幫助白佳和,更多的還是這家人這么多年來借著恩情無下限提要求導致的,總而言之全是自己作出來的。
沒想到被邱婉不客氣地轟走他們也還能厚著臉皮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繼續(xù)來白家。
“明人不說暗話?!鼻裢癫辉负桶准押统镀?,跟這種人只要不說清楚,不把自己的態(tài)度表達明白,她總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曲解成自己想要的意思,“希望以后我們都不在家時,你能夠少來,這是我和振林的家,不是你白佳和的?!?br/>
白佳和嘴角拉扯了一下,她將垂到胸前的頭發(fā)撩至而后,再看向邱婉時,臉上全是茫然和無辜,配著她那張臉,的確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效果:“嫂子這話說得太重了,我和大哥的父親走得早,只要到了這間屋子,我就會想起小時候父親還在的時光……”她越說聲音越低,好像真的想起了曾經(jīng)的歡樂。
樓上的白維明和樓下的邱婉都被她這番話給逗樂了,邱婉毫不客氣地讓自己的笑容露在白佳和面前:“童年的歡樂時光?如果沒記錯,這間屋子是維明出生那年買的,那時候趙旋都快十歲了吧,你還在過童年?”
白維明伸出自己的右手,比了個三厘米左右的距離,對柯傾小聲道:“看見沒有,她的智商,就這么多,不可能更多了?!?br/>
柯傾抿著嘴唇搖頭:“這種智商的人并不是那么好對付?!?br/>
都說智商太高的人難對付,其實智商太低并不比對付高智商輕松,因為智商太低了,正常人壓根無法模擬他們的思維,也無法猜測出他們死纏爛打的功力到底有多深。
這種情況下是個人多少都會尷尬,白佳和卻并沒有,她微微一笑:“大哥住在這里,他陪伴我度過了童年,所以說在這里能夠想起我的童年是真的?!?br/>
“可惜我沒有時間陪你一起回憶?!鼻裢裾酒鹕韥?,“既然說是來看我,如今令你們失望了,我活得十分幸福痛快,你們也可以離開了,周媽,送客?!?br/>
周媽走上前來,站在沙發(fā)前微微彎腰做出“請”的姿勢來:“太太很感謝你來看望她,時間不早,您也該回去了?!?br/>
白佳和坐在沙發(fā)上不挪窩,周媽也站著不動。
邱婉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是了,你怎么說都是振林的妹妹,周媽一個人送你的確是不夠規(guī)格,周媽,請門口的保安過來一起送送她?!?br/>
白佳和努力維持著笑臉:“我們都是一家人,嫂子沒必要這樣吧?”
邱婉冷著臉:“白佳和,這是我的意思,也是你大哥的意思,明明白白放在這里——我們家不歡迎你?!?br/>
話說得這么明白,白佳和臉上笑容自然也就掛不住了,她推開周媽,上前就要捏住邱婉肩膀。
邱婉后退幾步躲了過去。
白佳和只能捏緊自己提在手里的小包:“夫妻還床頭吵架床尾和呢,一家人能有多大的矛盾,如果是我做了什么錯事,嫂子盡管告訴我,我一定會賠禮道歉,這種重話就不要說了,太傷感情?!?br/>
邱婉沒接她的話:“你是為那三百萬來的吧,這錢是我和振林一起留下來給維明創(chuàng)業(yè)用的,我們覺得時機成熟可以給他,那么就是他的?!?br/>
一提到三百萬,白佳和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嫂子,你和大哥做事太不謹慎了,維明他現(xiàn)在才多大,十四還是十五歲?這么大的孩子能做什么事情?三百萬給他他要是亂花該怎么辦,這不是浪費錢嗎?你和大哥平時也很辛苦,就這么白白浪費三百萬不心疼嗎?倒不如給阿旋,你看阿旋他現(xiàn)在事業(yè)有成,可總是升不了職,他拿到這三百萬肯定能錢滾錢,做出一番大業(yè)績,給大哥的公司掙錢。怎么說都比就這樣讓白維明糟蹋了好?!?br/>
一聽到三百萬這個詞,自己的母親又說到交給自己,之前白佳和被邱婉下臉面時當做自己不存在坐在沙發(fā)上悶不吭聲低著頭的趙旋頓時昂首挺胸,緊緊盯著邱婉。
邱婉看了趙旋一眼,對著白佳和擺擺手,學著以往白佳和炫耀趙旋當年花錢進了某個高中重點班的語氣,輕描淡寫地故意炫耀起白維明:“別多想了,我家維明是絕對不會浪費這筆錢的,他在學校每回都能考年級第一,還是A大附中,以后附中的高中部重點班也是小意思,進了A大重點班上個全國重點高中還不是手到擒來,對了,你家趙旋那時候上的是什么高中和大學來著的,我一時間都想不起來了。維明這么小就這么厲害,肯定會把三百萬花在刀刃上,說起來,就是五百萬我也愿意給他,畢竟無論多少錢,它們也只會姓白不會姓趙?!?br/>
說罷,邱婉直接打電話讓外面的保安過來了,白佳和見她來真的,自然不可能愿意被保安架出門去,只能咬牙帶著滿心不甘的趙旋離開了白家。
在白佳和離開的時候,邱婉背對著他們說道:“看在你是振林妹妹的份上,我這回是真的好心提醒你,若是你真心想做親戚,我們歡迎,你只想著打秋風,那么請不要再來。還有趙旋,你做的事情振林心中都有數(shù),如果再不收手,也別怪振林動你了?!?br/>
白佳和心中更是裝滿了怒氣,她想了想,決定不在這里和邱婉鬧騰,她要去向白振林告狀,告訴他他的妻子是怎樣惡毒地對待他的親妹妹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趙旋臉色煞白,走路都險些將自己絆個跟頭。
等到客廳里恢復(fù)安靜,邱婉抬起頭來看向二樓的柱子:“還不出來?”
“媽?!卑拙S明從柱子后面探出頭,靠著欄桿沖她揮揮手,“巾幗英雄,老當益壯,女中豪杰?!?br/>
邱婉哭笑不得:“瞎用什么成語,下來,今天不是跟著學校去玩,怎么又回家里來了?”
白維明笑吟吟道:“有什么好玩的,從小到大春游都去那里,沒意思,所以帶同學來家里玩?!?br/>
“同學?”邱婉這下子驚奇起來,不是說白維明沒有同學或者朋友,只是多半是普通交情,從小到大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帶同學到家里來的,足以證明這位同學關(guān)系和他肯定足夠好。
白維明拉住柯傾的手臂,把他從柱子后面拽了出來:“這就是我同學柯傾,我們關(guān)系很鐵?!?br/>
“你好?!鼻裢衩鎺⑿_著柯傾點點頭。
柯傾有些緊張又有些羞澀,他趕忙點頭回應(yīng):“阿姨您好?!彼翱磻蚩吹瞄_心,等到白維明和邱婉說話,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算是毫無準備的就見家長了。
“不打擾你們了?!鼻裢衲闷鹱约旱蔫€匙,“我還要去上班,這位柯同學玩得開心,多多包涵我們家維明,他脾氣有點不太好?!?br/>
“媽,有這樣說兒子的嗎?”白維明不滿地嘟噥。
邱婉離開之后,白家別墅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安靜,白維明用手肘搗了搗柯傾的腰:“怎么樣?”
柯傾茫然:“什么怎么樣?”
“見到婆婆的感覺怎么樣?”
“你媽是個……”柯傾話說了一半,驟然間反應(yīng)過來,“什么婆婆,我岳母她人很好?!?br/>
“好好好,你說岳母就是岳母?!卑拙S明也不反駁,只笑瞇瞇地應(yīng)和著。
柯傾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柯淳博面對尤雅茹時“對對對你說的都對”的態(tài)度,驟然間沒了和白維明斗嘴的心思,“啪”拍了白維明肩膀一下,扭頭就走。
白維明揉了揉肩膀,跟了上去。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