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五十萬,離開這里。”
看著桌子上的銀行卡我想笑,第一次她給我錢是補償對我虧欠,現(xiàn)在卻讓我離開。
是我在變,還是她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我?
良久我開口,“為什么?”
“你斗不過他們,就算你肚子里有孩子也斗不過,你懂嗎?!”
戴安娜說的認真,好像在為我著想,如果不是她一次又一次疏離我,或許我會當(dāng)真。
“我為什么要斗?”我凄涼的看著戴安娜,“只要裴炎陵保護我,關(guān)心我,我根本不需要去斗……你是想說,我離開,童茜茜就不用斗我這個有了孩子的小三對吧?!?br/>
戴安娜眼神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她深吸了一口氣,“是,為了茜茜的幸福,你離開吧,”
“戴安娜!”我忍著眼里的淚水咬牙切齒的說:“我才是你的親生骨肉!”
“你不是??!”戴安娜快速否認。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她,艱難的說:“為了一個童茜茜,你竟然不認我這個親生女兒?!”
她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糾結(jié)了許久抬起頭,非常認真的看著我:“生兒沒有養(yǎng)兒親,茜茜是我養(yǎng)大的,我已經(jīng)把她當(dāng)做我親生女兒。”
我愣了幾秒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睛前氤氳起了淚水。
從小到大我最期待和她見面以后的每一天,未曾想過她會為了維護一個別人的孩子,說我不是她的女兒。
裴炎陵說過他只會娶童茜茜,我也沒想過和童茜茜掙什么,只想安靜等著他們結(jié)婚,然后離開,可戴安娜的話徹底的刺激我。
我會把屬于我的,不屬于我的,全部搶到手里!
“戴安娜女士,請你記牢你剛才說過的話,記牢,一定要記牢!”
我憤恨的說完,轉(zhuǎn)身就跑。
迎面而來的風(fēng),讓我的眼淚狂飆。
我現(xiàn)在是真的體會到孤兒的感覺,之前一直對他們抱著一絲愛我的幻想,我爸讓我送死,我媽讓我成全別人,他們從來沒有管過我的兩難。
回到家里我嚎啕大哭,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樣。
裴炎陵打電話說不回來了,我假裝睡意的答應(yīng),我本以為今晚是一個安眠的夜里,誰成想,簡瑤來電話了,有人砸場子,要去處理。
她說:“炎陵給你打手機你怎么不接?算了,你現(xiàn)在接就好,有人砸場子,我現(xiàn)在在換衣間里,他們馬上要進來了……”
簡瑤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她尖叫著,“你們干什么!干什么!”
吵雜的聲音過去之后,聽到了一個耳熟能詳?shù)穆曇簦嗬先?br/>
“老幺,你最好把夏竹帶來,我只要她過來!不然跟了你這么多年的女人就得完蛋!”
之后電話占線了。
余老三要的是我,是我連累了簡瑤。
裴炎陵不能去,他如果去了,這事兒一定會弄的壓都壓不下去,還是我去比較好。
牛仔褲,平底鞋,長外套,穿好,和隨身刀。
下樓打車,往簡瑤的酒吧趕去。我剛走進去,就看到簡瑤趴在地上,被好幾個人控制著她看到我更加慌了。
她想上前,別控制機他的人踩在脊背上,她忍著疼痛扯開嗓子大喊,“你有病啊!自己來干什么!”
我沒有理會簡瑤,直接看向余老三。
他饒有心致的打量我,“我一直知道你膽子很大,卻沒有想到竟然這樣送上門來?!?br/>
“你要的是我,為什么不直接給我打電話?!?br/>
“要不是裴炎陵竟然把他媽提出來保護你,你覺得你能活到現(xiàn)在嗎?”余老三眼神迸發(fā)著火光。
應(yīng)該是為了向依依肚子里的種才會這樣。
我冷冷一笑,“他踢了我,我踢了她,這樣很公平。”
“他肚子里有老子的種!”余老三咬牙切齒的低吼。
還真的是我想的這樣。
余老三把這件事情歸根究底到我的腦袋上,就算是我說破天了,他也不會認為我是無辜,懶得解釋。
本來戴安娜的事情弄得我很心煩,現(xiàn)在的我更加心煩氣躁,不耐煩的說,“我今天來了,要殺要剮隨便?!?br/>
“最喜歡你這個骨氣!”余老三說完,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朝我走來,一邊走嘴里還怔怔有詞,“我兒子死了,就用你的一只手指了事兒?!?br/>
他會愛向依依肚子里的孩子嗎?
不會!
余老三這種人,完全沒有心,人性也沒有,根本不可能愛別人。
他只不過是再找一個合適的借口來收拾我。
“你傻愣著干什么?!走?。 焙啲幖怃J的聲音再一次襲來。
我木訥的望著余老三,他臉上的笑容不是很真實,我的腦袋有開始疼了起來。
為什么每一次遇到暴力的事情我的腦袋總會疼,越來越厲害!
我的眼前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東西,只能聽到有人慘叫,隨后整個人被抱住,熟悉的氣味讓我安心。
“炎陵……”
“夏竹,沒事兒了,沒事兒了。”裴炎陵溫柔的安慰著:“你怎么也不知道給我打電話,難道不知道你肚子里有一個脆弱的嗎?”
說到頭,他還是擔(dān)心我肚子里子虛烏有的孩子。
“沒有……”我有氣無力的回答著,眼前恢復(fù)意識之后我努力的說了一句,“沒有孩子……”便再也沒有了知覺。
我耳畔響著空靈的聲音,有個小孩的聲音再叫小云……
“別走?。?!”我驚恐萬狀的瞪著眼睛,看到的是白色的燈光。
子虛烏有的孩子終于被知道了。
我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不是別處,這是酒吧的休息間。
怎么會在這里?不應(yīng)該在醫(yī)院嗎?
“你好點沒?”裴炎陵溫柔的聲音出現(xiàn)在我的耳畔。
我看向他,他的臉上寫滿了擔(dān)憂。
“怎么不是在醫(yī)院?”我虛弱的問。
“簡瑤怕你這樣去醫(yī)院會有人報警?!?br/>
我艱難的坐了起來,休息間有鏡子,我真的是狼狽,整個人身上都是血跡……
“我……我干了什么?”我驚恐的看著上面已經(jīng)干涸血跡的手。
“沒什么,別怕?!?br/>
裴炎陵溫暖的大手抓著我的手,搖頭,“別怕,沒事兒的?!?br/>
“不,不可能!”我哆嗦的看向裴炎陵,“我,我是不是病了?不然為什么會成這樣,為什么會……”
我不敢說下去,我沒有勇氣去面對我可能殺了人的事實。
裴炎陵擔(dān)憂的將我抱緊他的懷里,他溫暖的身體根本暖和不了我現(xiàn)在恐懼的心情。
“別怕,沒事兒的,你沒殺人,只是傷了他們,已經(jīng)送去醫(yī)院了,你別害怕。沒事兒的,沒事兒的。”
“真的嗎?”我顫抖的問。
“你不相信我?”
“相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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