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質(zhì)問

    “可是你今日與她說悄悄話了，還被我聽到了，我出來你都沒有立刻尋我，我在院外等你好久，你還隨那仙子去了很久都不回來?！庇珠_始說這件事，原來最在意的還是這件事情，不知他是因為我與雪櫻說悄悄話，沒與他說慪氣，還是我與雪櫻說悄悄話談及他而生氣，或者都讓他生氣？

    總之，不管怎樣，我怕我不講清楚，他會一直在心里別扭，一直生悶氣，雖然我也不太清楚他氣的到底是什么。

    “我也和你說過悄悄話，此刻我們還正說著悄悄話呀！”

    “嗯！”他用鼻孔出氣，那溫?zé)岬臍庀⒅睋湮也鳖i，癢癢的，我不得已偏偏頭。

    “那你不要再生氣了？”這哄小孩，真的好費神，我收回那句想要個他這般孩子的話。

    我覺得我有了，都會搞不定他。

    “嗯，不生你的氣了?！彼室獍选恪纸赖猛χ?，我若不明白他的意思，便真的是太木訥了。

    “只是我的嗎？”我小心翼翼問道。

    “嗯！”他點頭，下巴戳這我頸窩生疼。

    我輕哼的聲音，讓他自己換在我另一邊脖頸處，照樣靠著依著，沒有要下來走的意思。

    “可不可以也不要生雪櫻姐姐地氣了？”想著他此刻心情好了些，便多與他聊聊，哪知下一刻，又惹著他。

    “我比她大！”說雪櫻姐姐他還不樂意。

    “好，那你可不可以不生雪櫻妹妹的氣了？”

    “我才沒有妹妹，我阿娘說只有我一個！”我無奈搖頭笑笑。

    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懟我的。

    以前我認(rèn)為他是個乖巧，溫文儒雅的俊俏孩子，可現(xiàn)在我怎么覺得，他只是個孩子，與別的小孩一般性子，那些修飾語言，是我見他第一面后太過想當(dāng)然。

    他也只是個孩子，還沒有太多的喜怒哀樂，憂傷顧慮，什么事都很是直誠，喜歡被人在意，喜歡被人捧在手心疼愛，喜歡有人夸他，不喜歡有人與他爭寵，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沒有掩飾與偽裝。

    就是真真正正一個小孩該有的性子。

    “好好好，你說怎樣就怎樣，那不要生她氣了好不好?！?br/>
    “好，不生她氣！”我剛松口氣，他又道：“可我不喜歡她！”

    “為......為什么？雪櫻很好的?！?br/>
    對于阿華的那句‘不喜歡’讓我很無解與吃驚，這是他第一次這般明了的與我說不喜歡一個人，是他一直便這般直接，還是他與雪櫻萬年八字不對，命格不和？

    “因為她不喜歡我！”這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來的。

    “怎么會，當(dāng)初她還夸你呢?！?br/>
    “真的嗎？”他這反問的語氣，滿滿的不信。

    “不信？”他不回應(yīng)，我又好脾氣引導(dǎo)道：“我們都是一家人，不應(yīng)該這般的?！?br/>
    “好吧，那我以后不生她氣?！彼氐暮苁敲銥槠潆y。

    “好！”只要答應(yīng)了便是好的。

    “漂亮姐姐，以后有事你要同我講，我不想聽你與別人說?！彼切∈?，不知在拿我頭發(fā)捯飭什么，一刻也不閑著。

    這孩子，還和我講起了條件。

    所以諸多，這才是最要緊的原因，都說小孩子單純，怎么想得比我還多。

    我無奈道：“好！”

    “到了，漂亮姐姐！”

    聽他說我抬頭瞧，還真是，不遠(yuǎn)處便是院落，過了這寒冷的冬季，白雪融化，顯出本有的樣子，青磚黛瓦，實木雕門。

    門口那兩盞燈籠上了燈火，院子籠罩一層薄薄的柔光，從此處瞧去，有些幻真幻影，風(fēng)拂過，搖搖晃晃，帶著投射的影子也俏皮變幻。

    我騰出一手來，輕輕推門進(jìn)院，隨處燈火搖曳，可卻安靜的很，池塘里的荷葉趁著夜晚無人打擾，散發(fā)清幽的香氣，時而風(fēng)吹樹動的沙沙聲，像為這夜晚譜著一曲。

    進(jìn)了內(nèi)院才瞧見亭上坐著的幾人，易風(fēng)也在，見我們身影，都小跑過來。

    “秋語？你們終于回來了！”聽雪櫻的聲音，阿華轉(zhuǎn)過身來，他換了姿勢，我卻抱著有些吃力，便把他安放在地上。

    我本想活動活動微酸的手臂，他卻伸過小手牽過我的手指。

    木青過來，立在阿華身旁，神情嚴(yán)肅，不言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阿華，好像一眨眼阿華便會消失一番。

    那專注的模樣，阿華此外的事與她無關(guān)。

    這阿華，最近把木青嚇得夠慘，肯定在她心里都有了不可抹滅陰影。

    “川鳳可是回去了？”我沒有瞧見川鳳的身影，便開口詢問。

    如若往常，見著阿華，她還不得到最跟前來，怎會躲著。

    “她本是想在此等阿華回來的，那歡顏來接她，我便勸她與她阿娘回去了，承諾她，阿華回來，我定去與她報平安，她這才念念不舍地離去?！币罪L(fēng)仔細(xì)瞧了瞧阿華，出口道。

    “是嗎？”

    我只是感慨，雪櫻以為我是不信，說道：“真的，要不是上仙勸她，她還想在此留宿的?！?br/>
    “嗯！”我輕點頭，步上亭，尋了處坐下，見此，大家都坐于邊上。

    除了木青，她一言不語的站立在阿華身后，兩只眼睛直盯著阿華的后背。

    她這般執(zhí)著的性子，真不知要說什么好，也許只有她的家人才能讓她放下，正所謂心病還須心藥醫(yī)。

    抬手為自己斟了口茶，潤潤有些干澀的喉，瞧阿華轉(zhuǎn)著小眼珠子瞧我，我順勢也給他斟了一杯，他端起慢慢淺飲。

    見大家都往我處瞧，如此，給每人都斟上一杯，做了個請茶的手勢。

    我碰碰阿華手臂，端起一杯沒人飲過的茶水，用眼神掃了掃他身后的木青，他瞬知我意，接過茶向木青遞去。

    木青雙手接過：“謝過上仙，謝過小尊主！”她一口飲盡，擱放好杯，又在阿華身后持續(xù)先前呆立的動作。

    一杯不解渴，我又飲了一杯,解了乏累，這才開口問道：“你來是有何事？”

    “倒沒有什么特別的事，辦完事路過本想來瞧瞧，見你不在，聽她們說才知情況，我便同她們一起待著等你?！?br/>
    “好了，無事了，勞煩你了?！?br/>
    “又與我客氣！”

    許是聽出我話里的趕客之意，易風(fēng)指尖轉(zhuǎn)轉(zhuǎn)茶杯，抿嘴擱下，輕柔起身便言告辭：“今日也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br/>
    我起身相別：“好！”

    他瞧了瞧跟在我身側(cè)，也站起身來的阿華，謔笑道：“可否勞煩小語相送一段？”

    這人何時要我送過了，來我這院門還不是如他自己仙院一般，來離隨性，今日怎搞的這般生疏。

    我拂拂裙擺：“好！”

    “我也要去?！卑⑷A聽言要一起，我還未開口阻止，易風(fēng)倒先推辭。

    “阿華不用客氣相送，我與小語有話要說，你剛回來，自是有些疲倦，早些歇息便好！”

    阿華聽他話倒是不言語反而抬頭望我。

    “我送他到院外，你隨她們在此，今日之事，木青還沒晃過神來，你得好好與人說說?！?br/>
    “好吧！那你快些回來?！?br/>
    “好！”

    到了院外，他還不開口，我便矗立在門邊不走了，他笑著看我一眼，搖搖頭，我作勢要掩門，他才無可奈何道：“再隨我走上一段?！?br/>
    我深吸口氣，提裙跟上。

    “阿華，倒是粘你得緊！”

    “你不會叫我出來，便是說這話？”我放下手，理理身上屈坐時留下的褶皺。

    “你最近忙，都沒與你好好說些話，今日只是想與你聊聊！”

    “那倒是，他在我處，現(xiàn)在又是我照看他，他自當(dāng)粘我些。”

    “小語，你可想過尋一人來照顧你?！甭犨@話，我停步不前，我在想，他小心探究的語氣我該怎般理解？

    他是否看雪櫻阿華他們在此，嫌我人手不夠，在勸我尋一幫手。

    還是又舊事重提，討論我，他們所謂的人生大事？

    月光下，腳下的路漸漸清晰。

    思量再三，輕聲道：“我不喜歡照顧別人，也不需要別人照顧我?！?br/>
    難不成都認(rèn)為我還是個小孩子不成，不能照顧自己？這么許多年了，我一人不是照樣過得好好的。

    “那你為何攬個小孩在身邊照顧，還盡心盡力？”

    這才是理由，不知他為何對阿華會有敵意，若如是因為現(xiàn)在與紫楓山的關(guān)系，他不自于此，他知道這些與阿華無關(guān)，若如說事因為我照顧阿華而失責(zé)于仙門，他更不必，若我失責(zé)，不是更利于他？

    有時我真的不明白他，若如是真真切切只為了我，那他怎么會忍心對我說出那般話，如若不是，為何大家看他，都是恨不得把我捧在心尖上。

    我懶，我不想猜測別人的心思，我只記得真切說出口的話，因為那是最直接撞擊心靈的東西。

    我在心里長嘆一口氣，壓下那些快涌上來的酸楚。

    我轉(zhuǎn)身繼續(xù)朝前走：“你說顏華，他可不需要我照顧，他聰慧靈逸，自力也強，我可沒操過心。”除了今日這另外。

    “可他于你，始終不同，對嗎？”

    我不走了，轉(zhuǎn)身面對他，直視他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