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冀州大戰(zhàn)(10)
公孫瓚目瞪口呆,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直沖心底,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公孫瓚知道在白波軍中有三萬鐵騎,分別是驍騎軍,驃騎軍,黑鷹鐵騎,還有胡才的近衛(wèi)軍。
本來白波軍在冀州只有黑鷹鐵騎六千鐵騎,但對面的白波軍就有幾千鐵騎,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白波軍的鐵騎,這一定是白波軍另外的鐵騎到了。
“主公,立即撤吧。”吳京小聲勸道,“胡才的援軍既然已經(jīng)到了,那么他顯然決心要占據(jù)冀州。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非常樂意看到我們回頭打袁紹。”
“我們擊敗袁紹的把握要大得多?!?br/>
關靖說道,“只要田楷和劉備能及時來援,我們就能安全撤回渤??ぁ!?br/>
“我們把袁紹擊敗后,袁紹的實力最弱。”
吳京解釋道,“從白波軍目前的情況出發(fā),胡才最佳的選擇當然是先以最小代價擊敗袁紹,占據(jù)半個冀州,這樣他就可以確保白波軍有錢有糧了。至于冀州將來到底是誰的……”
吳京看著公孫瓚,拱手說道,“主公,只要我們能殺出重圍,將來的事就很難說了。”
公孫瓚猶豫不決,“如果我們被圍在這里,而田楷和劉備的援軍又遲遲不能到,我們可能會全軍覆沒?!?br/>
“主公,你看看今天這個樣子,我們沖得出去嗎?”關靖指指戰(zhàn)場,低聲嘆道,“撤遲了,我們兵力受損過半,那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公孫瓚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用力咬了咬牙,“撤,立即撤,撤回云亭。我們連夜去打袁紹,從甘陵方向突圍。”
撤退的命令一道道傳了下去。
戰(zhàn)場后方的幽州軍一片慌亂。單經(jīng)和吳京帶著兩萬尚未投入戰(zhàn)場的步卒,帶著糧草輜重率先撤離了戰(zhàn)場。
兵曹營的將士指揮數(shù)萬民夫冒充幽州軍站在了戰(zhàn)場后方。
公孫瓚和關靖帶著五千白馬義從列陣于戰(zhàn)場上,繼續(xù)指樣前方的幽州將士誓死奮戰(zhàn)。
公孫范帶著五千鐵騎列陣于大軍的左側,只待白波軍的鐵騎殺到后,且戰(zhàn)且退。
就在這時,公孫瓚座下的白馬躁動不安的嘶鳴起來。
“來了,大概有一萬鐵騎?!惫珜O瓚神情凝重地說道,“胡才看樣子不把我殺了,是誓不罷休啊?!?br/>
關靖搖搖頭?!昂艑嵙τ邢蕖H绻F(xiàn)在把我們殺了,他這幾萬人馬也所剩無幾了,將來他不但在冀州難以立足,并州和河東也很難保住。”接著他指指騰空而起的狼煙,“胡才的意思很明顯,他要我們立即撤退,然后他和袁紹一前一后把我們圍住,集兩人之力打我們。”
公孫瓚揮了揮馬鞭,恨恨地說道:“突圍之后,我誓死也要和豹子周旋到底。他想奪冀州,沒那么容易。”
“主公,你看是不是命令嚴綱他們先撤下來?”關靖問道。
“不能撤?!惫珜O瓚殺氣騰騰地說道,“我們要想安全撤走,就要靠他們把白波軍的鐵騎死死拖住?!?br/>
關靖呆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不忍之色。戰(zhàn)場上的五千鐵騎,兩萬多步卒,就這樣白白的犧牲了。
轟隆隆……
大地劇烈抖動,每個人都有一種山崩地裂般的驚恐。
一萬白波軍鐵騎大軍以排山倒海之勢,鋪天蓋地地沖出天際,向著戰(zhàn)場呼嘯而來。
“殺啊……”
白波軍發(fā)出震天歡呼,將士們氣勢如虹,奮勇當先。
幽州軍魂飛魄散,紛紛掉頭就逃。
公孫瓚一聲令下,八千鐵騎立即急速撤離戰(zhàn)場。
驚恐至極的數(shù)萬民夫哭爹叫娘,狼奔豕突,在戰(zhàn)場上四處亂竄。
高覽站在高臺上,連連下令,指揮各路大軍展開反擊。
李明帶著五千鐵騎緊追公孫瓚而去。泰興、齊軍各帶大軍,從三面包抄,合圍戰(zhàn)場上的幽州殘軍。
嚴綱率部拼死突圍,迎面撞上了徐晃和他的親衛(wèi)曲。徐晃怒不可遏,舉戟狂呼,“殺死他,給我殺死他……”眾人一擁而上,刀砍斧劈,連續(xù)斬倒數(shù)匹戰(zhàn)馬。嚴綱栽倒馬下,隨即被幾個殺紅了眼的士卒剁成了肉泥。
公孫易在突圍中被亂箭shè死,鄒丹被俘,幽州軍將士潰不成軍,死傷無數(shù)。
日落西山之際,界橋戰(zhàn)爭漸漸安靜下來。
此戰(zhàn)白波軍殺敵近三萬五千人,俘虜一萬,繳獲戰(zhàn)馬五千多匹。近萬民夫慘死于混戰(zhàn)當中。
白波軍為了阻擋公孫瓚的突圍,付出了慘重代價,有近一萬將士傷亡。行奮武中郎將徐晃的五千大軍陣亡了三千多人,折損過半。李肅和廖化的兩支大軍也折損了三千多人。
在連續(xù)大戰(zhàn)后,白波軍兩萬四千大軍折損大半,只剩下了九千多人。現(xiàn)在即使加上近衛(wèi)軍和三千營的幾千人馬,正面阻擊公孫瓚的大軍也只剩下一萬六千人了。
晚上的軍議上,徐晃的情緒非常激動。他不待看完張遼的書信,就把竹簡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圍而不打,圍而不打,再圍而不打,我連圍都圍不住了。張遼是不是昏了頭?他難道到現(xiàn)在還搞不清,我們到冀州是干什么嗎?”
李肅彎腰從地上撿起張遼的書信,拍拍怒氣沖天的徐晃,小聲勸道:“張大人也僅僅是個提議。他不是已經(jīng)帶著大軍來了了嗎?”
“按照事先的約定,張遼的大軍今天早上應該趕到,今天中午應該趕到界橋,但他的軍隊呢?他的軍隊現(xiàn)在在哪?即使他今天下午趕到界橋,我們也能全殲公孫瓚,但他為什么沒有出現(xiàn)?”徐晃怒聲吼道,“正是因為張遼延誤了戰(zhàn)機,致使公孫瓚從容撤離了界橋?!?br/>
“公明,冷靜一點?!?br/>
胡才沖他揮揮手,好言勸慰道,“文遠昨天率部急速趕到甘陵城的時候,將士們疲憊不堪,大軍的糧草輜重也全部丟在了后面。即使他今天能再度急行一百里,率軍趕到界橋,但以他那一萬疲憊之師,我們很難全殲公孫瓚。文遠說的對,我們雖然在實力勝出公孫瓚一籌,但我們在兵力上的確沒有絕對優(yōu)勢。今天的仗能打成這個樣子,已經(jīng)是很大戰(zhàn)績了?!?br/>
大帳內的諸將沉默不語。徐晃自己是統(tǒng)軍大將,他當然能理解張遼的難處,但面對今天的慘重傷亡,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根據(jù)被俘幽州將領的交待,公孫瓚目前還有三萬多步卒,這包括留守云亭附近的軍隊,還有八千鐵騎,還有足夠支撐十幾天的糧草。”
李肅拿起案幾上的地圖,說道,“如果公孫瓚在這里被張遼大人擋住,我們還能全殲公孫瓚,但即刻發(fā)起攻擊已經(jīng)不可能了,大軍需要休整?!?br/>
“哼……這正好滿足了張遼的意思,圍而不打了。”徐晃冷笑道。
李肅點點頭,“的確,現(xiàn)在只能圍而不打了。我們兩天內連打三仗,損失慘重,無力再戰(zhàn)。張遼大人率軍急行數(shù)百里,先攻鄴城,后圍甘陵城,全軍上下非常疲憊,也急需休整。另外,我們在兵力上依舊沒有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如果強攻,損失太大。所以,主公的意思是,同意張遼大人的提議,先打公孫瓚的援軍,徹底斷絕公孫瓚的生路,把公孫瓚圍死在這里。”
李肅隨即做了一番解釋。
目前杜橋率五千人駐守鄴城,江政率一萬軍包圍甘陵城,因此張遼只能調用一萬人的兵力阻擊公孫瓚,而正面阻擊公孫瓚的只有征北大將軍的近衛(wèi)軍三千營和徐晃的一萬四千人。再加上泰興的一萬鐵騎大軍,現(xiàn)在包圍公孫瓚的只有四萬兩千人馬。白波軍如果以四萬兩千人攻打公孫瓚的三萬八千兵馬,損失肯定非常驚人。困獸猶斗,何況面臨生死存亡的公孫瓚。
通過審訊幾個幽州將領,李肅得知田楷和劉備的青州兵大約有三萬人,渤海和河間國還有大約一萬留守兵力。如果這四萬大軍近期內都趕到甘陵國,那么,白波軍的兵力優(yōu)勢就沒有了。
胡才打算讓泰興和霍平帶著驃騎軍和黑鷹鐵騎鐵騎迎戰(zhàn)公孫瓚的援軍。其余大軍包圍公孫瓚,只待時機成熟,立即發(fā)動全殲公孫瓚的決戰(zhàn)。
只要消滅公孫瓚的鐵騎,公孫瓚的步卒對白波軍的壓力就小了,只有如此,白波軍才能在這一次大戰(zhàn)中消滅公孫瓚。
胡才記得,在歷史上公孫瓚和袁紹之間在這里一戰(zhàn),袁紹雖然打敗了公孫瓚,但并沒有消滅公孫瓚,就是因為袁紹的兵馬不多,現(xiàn)在白波軍就像當年的袁紹軍一樣,如果讓公孫瓚跑了,以后想解決公孫瓚必須要幾年時間才行,這對冀州的發(fā)展很不利,白波軍很可能顯然兩線作戰(zhàn)。
不過現(xiàn)在白波軍兵馬不多,為了包圍公孫瓚軍,損失慘重,所以現(xiàn)在不得不如此。
諸將均無異議。
胡才隨即回書張遼。泰興和霍平連夜率軍出發(fā)。
胡才送走泰興、霍平后,在回帳的路上留下了何生。
“何生……”
胡才剛剛開口,何生立即就躬身施禮道:“大將軍,你不要說了。我這人你還不了解?我就這脾氣,有不痛快的時候喜歡說說叫叫。這么多年了,我跟著你出生入死,打了許多仗,失去了許多兄弟,難道這點狗屁事我還看不透,想不通?”
胡才愣了一下,隨即笑笑,親熱地摟著他的肩膀說道:“何生啊,你雖然是何氏家族的旁系子弟,但自從大將軍和車騎將軍被jiān閹所害,太后、舞陽君被董卓殺了后,大將軍的宗室子弟幾乎被殺光了,何氏一族留下的人已經(jīng)不多了。他希望你好好活著,將來能重振何氏宗族。”
提到大將軍何進和何氏宗族,何生臉色一黯,低頭不語。過了一會兒,他抹抹眼晴,嘶啞著聲音問道:“大將軍,你不會把我調回晉陽吧?”
胡才拍拍他的肩膀,yù言又止。
這何生的身份其實是何氏家族的人,當年他加入白波軍其實是因為大將軍何進的命令,不過現(xiàn)在物是人非,何生現(xiàn)在是何氏家族的代表人。
胡才雖然上了大將軍何進的兒媳婦,但對何生還不錯,這何生比何進的兒子強多了,而他爭霸天下需要這些世家子弟的支持,所以不能過分的打壓。還需要拉攏。
“我不走?!焙紊t著眼晴說道,“雖然我不知道母親是否還活著,我?guī)讉€兄弟是否還活著,但我不能拋下這幫生死兄弟到晉陽去,我做不到。我寧愿死在戰(zhàn)場上,也不愿讓人恥笑。我丟不起這人,也丟不起我何家祖宗的臉。”
胡才很感動,“好,那什么時候不打仗了,你再回去,回去看看你的母親和家人?!?br/>
何生猛地停下,驚喜地看著胡才,“大將軍,我母親?我母親到了晉陽?”
胡才點點頭,“公路(袁術)收留了不少大將軍的宗親,其中就有你一家人。前段時間,他委托田疇把你一家人送到了晉陽。”
何生笑不攏嘴,“公路兄待我真不錯,有機會我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本來我想一戰(zhàn)穩(wěn)定冀州后,立即讓你回晉陽看看母親。你也有五六年沒看到母親了,可惜……”胡才遺憾地搖搖頭,“你如果現(xiàn)在不回去,估計要等上很長一段時間?!?br/>
“公孫瓚那個家伙活不了幾天了?!焙紊吲d地說道,“拿下了冀州,我就向大將軍告假回晉陽。”
胡才眼里閃過一絲憂色,“拿下了冀州,你們這些做了幾年校尉的大人,也要升升職了?!?br/>
“大將軍,我就一個瘋子,說話你不要當真?!焙紊B連搖手道,“我這個人管不住自己,也管不住自己的部下,常常違反軍紀,就憑這一點,我就無法和公明(徐晃)相比。”
接著他躬身告辭道,“這事不說了。今天我又是大悲又是大喜,受不了了,我要去騎馬跑兩圈。”說完他大呼小叫地狂奔而去。
走在胡才后邊的徐晃奇怪地望著何生的背影,疑惑地問道:“大將軍,你對他說了什么?這小子發(fā)什么瘋?”
胡才苦澀一笑,“希望他還能活著回晉陽看看自己的母親?!?br/>
這一次冀州之戰(zhàn),白波軍損失慘重,七萬兵馬損失已經(jīng)達到兩萬了,這對白波軍來說,是有史以來最大的損失,雖然這些損失大部分是折沖府的預備兵,但胡才還是難以接受,軍司馬,軍候級別的官員也損失很大。
就連胡才自己也不知道和公孫瓚繼續(xù)打下去能不能活下來。這也是白波軍選擇在河東發(fā)展的原因,在河東,如果不是漢靈帝的突然死亡,他的白波軍很可能不能占領安邑。而并州貧困,根本不足以提供大軍的糧草,如果不是有戰(zhàn)馬資源,現(xiàn)在怎么可能攻打冀州?
胡才擔心公孫瓚突圍,白波軍根本難以包圍公孫瓚,公孫瓚如果放棄大部隊突圍,還難身上他。
公孫瓚心狠手辣,這種事不是做不出來的,況且,田楷和劉備一定會救公孫瓚,他們在青州有三萬軍隊,調兩萬救公孫瓚也不是不可能的,泰興和張遼總共才兩萬人,能在包圍公孫瓚的時候抵擋田楷和劉備的兵馬嗎?
胡才知道劉備的厲害,他也想殺劉備,但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公孫瓚,公孫瓚一死,冀州,幽州沒人是他的對手,而劉備,現(xiàn)在手中不過一萬人左右,還構不成危險。
至于以后,在絕對實力面前,相信劉備沒有力挽狂瀾的機會。
…………
田楷接到劉備的急書后,十萬火急地渡河而來。
“玄德,可有解救主公的辦法?”
劉備點點頭,攤開了案幾上的地圖。
“目前,我們沒有接到伯珪兄的任何消息,顯而易見,伯珪兄和數(shù)萬大軍已經(jīng)被胡才、袁紹包圍在界橋一帶。如果我們貿然進擊,很有可能被白波軍、冀州軍聯(lián)手重擊,甚至有可能被他們包圍全殲,所以……”
劉備看了田楷一眼,手指地圖上的界橋,低聲說道,“我們到界橋去,繞道白波軍的背后,擊敗胡才,救出伯珪兄?!?br/>
劉備心中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在公孫瓚死后,他能不能把公孫瓚的地盤兵馬占為己有,但是他發(fā)現(xiàn)這個想法不合實際,公孫瓚可以死,但不能在現(xiàn)在死,所以他才派人通知田楷。
劉備明白,想救公孫瓚,憑他的兵馬是不夠的,而且他還需要田楷去打頭陣。
田楷眉頭緊鎖,俯身仔細看著地圖,沉默不語。
劉備的手指重重地點了一下地圖上的高唐城,然后順著地圖上的大河故瀆向北移動,“我們帶著大軍從高唐出發(fā),到平原城,沿著大河故瀆進入磐河,再由磐河進入黑龍灣,由黑龍灣渡過清河,這樣我們就到了白波軍的背后。渡過清河后,我們順著清河北岸急行兩百里,直擊界橋。白波軍措手不及,必定大敗,如此伯珪兄可以成功突圍?!?br/>
田楷的手順著劉備剛才劃過的軌跡,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弧,“玄德,這一個大彎有五百多里路,大軍即使輕裝疾行,日夜兼程,也要五天左右的時間,你如何保證大軍的行蹤不會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