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谷收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后,“好了,你看看,如何”。
玉音看看面前這個男人,他說自己活了一千六百多歲,可這皮膚嫩地就像十八九歲的男生,沒有一點點歲月留下的痕跡,真的好難讓她信服。
玉音再次問他,“你真的活了一千六百多年?”
玄谷點點頭,“準確來說,今年已經(jīng)是我活得第一千六百九十九年,距離我的生辰還有半年”。
“你是道士?”
“準確來說,是修道人士,道士算是對我這種人的一個不準確的稱呼”。
玉音正色說到,“那,我現(xiàn)在跟你說認真的,這世界真的有沒有鬼”。
“這是你第二次這么問我,我還是那句話,你信有還是信無?”
“我也不知道。
我是警察,我一直都是個唯物主義者,從來不信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可白天在太平間里,我剛出門,門就自己關(guān)上了,若說沒鬼,這個怎么解釋”。
“你看”。
玄谷的手指對著門動了動,玉音房里關(guān)著的門開了,玄谷手再動一次,門又關(guān)了。
“這是法術(shù),不是鬼,你信沒有,那便是沒有鬼?!?br/>
玄谷心想,面前這個女子,只是一個弱女子,只要她一直為人正直不加害于人,這輩子,肯定能安安穩(wěn)穩(wěn)不遇怪異事件。
何必讓她知道真相,鬼的面容可不是平凡人看見后能接受的。
他的話玉音心里不解起來,“有或者沒有是實實在在的,怎么可能我信沒有鬼就真的沒有呢,難道這還會看人再定有或者沒有”?
玄谷對于玉音這句話只笑不答。
兩個人站在房里,靜靜地看著彼此。
過了一會,玄谷才又開口,“你現(xiàn)在信我這個人了沒有?”
玉音回,“半信半疑,你的年齡,確實很難讓人相信,是不是修道之人都可以青春永駐?”
“青春永駐只是一個詞罷了,就算是修道之人也得經(jīng)歷歲月的磨礪。
我們也會慢慢變得蒼老,只是這個過程極其緩慢罷了,誰也逃不開時光的流逝,除非成仙”。
“這個世界真的有仙”?
“有,不過是不會出現(xiàn)在凡間的”。
“你又騙我,修道之人應該萬物皆可見,捉鬼降妖除魔都不在話下才是。
你說沒鬼,又說有仙,你一定是個假道士”。
“我不是假道士,修道之人不打誑語”。
“你就是個假道士,若不是假的,怎么可能一千多年容顏這么年輕,還不知道世上有鬼。
捉鬼都不知道吧,還說自己是道士,我看你就是個大騙子,穿著道服裝自己是道士”,玉音用看穿他一切心思的眼神看著玄谷。
玄谷被她的話說的臉憋得通紅,“我不是騙子”。
“你就是,我看你明明就是個大騙子,剛見面時你一身破爛的道袍,我就說你是招搖撞騙。
現(xiàn)在你還在騙我,鬼都沒見過,肯定是騙人的”!
玉音的臉上露出毋庸置疑的表情,手插著腰指著玄谷,“你就是個騙子,你就是個騙子,你就是個騙子,騙子,騙子,騙子”。
玉音的話每一句都說得斬釘截鐵,每一句都直戳玄谷的心窩,再加上她的表情,配合上她職責的語氣和手指,玄谷站在當?shù)?,被她氣到了,嘴唇顫抖著說,“我從修道百年就開始捉鬼降妖,我豈會沒見過鬼,你這個小女子,莫要胡言亂語,我從來不騙人。跟你說沒鬼只是怕嚇到你而已,怎能如此不知好歹。
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玉音看著他憋地通紅的臉,急切的想要替自己辯白的表情,突然笑起來,收回手,笑看著玄谷。
玄谷覺得她莫名其妙,怎么就突然笑了起來,剛剛明明一副把我當成騙子的面容和語氣,才這么一會就又笑得這么燦爛?
不對,我剛才說我捉鬼來著,被這女子耍了!
她問了我兩次有沒有鬼,我都是一樣的回答,可這次她不問有沒有鬼,只說我是騙子,說著說著我就把不想讓她知道有鬼這想法給全忘在了腦后!
真狡猾啊。
玉音伸出手指在玄谷臉上劃一下,玄谷急忙躲開,羞紅臉說到,“非禮勿動”!
玉音把手收回來,嬉笑著說,“你還真好玩。
好啦,我信你了。
有件事,我想和你說說,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到我”。
玄谷伸出手,“但說無妨,你與我有一飯之恩,理當回報”。
玉音點點頭,“這事我說出來,你幫了我之后,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玄谷點點頭。
“我媽”,玉音看到玄谷聽見媽字時皺了下眉,知道他不懂現(xiàn)代詞匯的意思,給他解釋到,“媽就是娘。
我娘在四年前意外死亡,我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這是我最大的憾事。
我想見我娘一面,那怕是見鬼都可以,讓我跟她再相處一會”。
“這個不難,不過得在夢中。我來到你家并沒有見到有鬼魂,如果正常的話,她已經(jīng)去了冥界。
你剛才說她是意外死亡,那么,如果不是壽終正寢,她肯定沒有投胎。
這樣,你把她的生辰八字給我,我招她入你夢中,和你相會”。
玉音的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你要是能讓我在夢中見她一面,以后,你就住我家里,我家沒有別的好處,至少一定吃穿不愁,肯定比外面的生活好太多”。
玄谷笑一笑,無所謂的說到,“修道之人,天當被,地當床,一把劍,一壺酒,一身道衣,天下盡可去。
住不住你家,幫完你再說。”
“生辰八字是吧,我媽是24歲那年生得我,我今年26歲,她活著的話今年就是整50歲,生日是農(nóng)歷九月初六,辰時生”。
玄谷點點頭,“我記下了,對了,今年是哪一年”?
“2017啊,五十年前就是1967年,我媽的生辰是1967年,九月初六,辰時生”。
“好,今晚你早點睡,三更之時她自會入夢,夢里她會滯留一個小時”。
“不能再多點嗎?”
“不能,鬼魂入夢,對你來說本就不利,一個小時是最長,再多,你明天會陷入昏迷,恐怕很難醒過來”。
玉音露出遺憾的表情,自嘲地說到,“能見一面都是奢侈,我還妄想多點時間”。
“對了,你還沒吃飯呢,先讓你吃飽,晚上好辦事”。
玉音說完把房間門拉開,大聲喊,“瀟媽媽,趕緊把飯菜端來,我要吃飯”。
吃完飯,好在夢里見見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