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東并不是真的找我有事,他只是傳達了慕武的一個意思而已。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和慕寒聯(lián)系上的,但想來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假傳圣旨。
知道我要代表幕武去醫(yī)院看望司南,坐在沙發(fā)上的冷凌峰先是一愣,隨后表示要和我一起去。這種行為在阿強的眼睛里看起來就十分不正常了。阿強冷著臉攔在我和冷凌峰中間,“這位先生,不管你是不是警察,接下來都是我們野狼自己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參與?!?br/>
冷凌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擔心我的安全。但就像阿強說的那樣,如果冷凌峰還真的跟著我去了醫(yī)院,那就不是別人懷疑的事情了,恐怕手下很多人都不會服氣。
因此我伸手點了點自己耳朵上的耳環(huán),示意如果有什么危險冷凌峰能夠直接通過耳環(huán)來找到我??次疫@樣做,冷凌峰這才妥協(xié)了,什么話都沒有說就離開了冰火玫瑰。
一直等我離開冰火玫瑰我都沒有看見慕東的影子,看來他只不過是想帶話給我,讓我去看看司南而已。坐在車上我有些疲憊地將頭仰靠在后座上,“阿強,慕東有沒有說這次我們去看望司南到底要說些什么?”
代替別人去探望病人這種事情我從來就沒有做過。這在我的觀念中是很奇怪的一種行為。就好像現(xiàn)在的我明明和司南沒有什么交集,就算是見面了又有什么好聊?更何況司南現(xiàn)在只不過是一個被人軟禁了的二當家而已,難道說這樣的人對現(xiàn)在的野狼會還有什么幫助嗎?
“東哥沒有說什么,就是讓你過去探望一下,隨便陪司南說說話?!?br/>
又是陪聊天嗎?聽阿強這么說,雖然我知道他本身沒有什么輕視我的意思,但心中還是有些不暢快。有時候我都會想,做我們這一行的,好像就永遠逃不出這個怪圈子了,一輩子都是陪吃陪喝陪睡的存在??峙轮挥械鹊侥囊惶熳约洪L得不好看了,或者發(fā)生了什么意外,才能夠真正的從這個圈子中解脫出來。
因為提前就有準備,因此來到冬青會管轄下的醫(yī)院并沒喲費多大的功夫。那些看守的人在我和阿強表明身份之后也沒有太過為難我們。畢竟我只是野狼會的一個夜店店長,阿強只是一個普通的保鏢。這樣的兩個人就算是探望司南,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男人們有時候做事情真的讓我覺得很費解。越是關鍵時刻,他們就越想要搞出一點事來。當司南的手下為我把門打開的時候,阿強很識趣地站在門外沒有進去。
畢竟我只是一個弱女子,無論是想要刺殺司南還是想要救他出來都是不太可能的。但阿強這種壯漢就不一樣了。
坐在病床上的司南將雙手放在腦后,仰靠著看懸掛在墻上的電視機。聽到門關上的聲音,他這才回過頭看我,“你是誰?”
“我是野狼會冰火玫瑰的店主,我叫田蜜?!币贿呎f一邊將手中的果籃放在司南的床頭。畢竟是來探病的,兩手空空總歸不太好。“是幕武讓我來看你的?!?br/>
司南眼睛一亮,好像突然之間明白了什么,他上下打量著我,“沒想到幕武把你送到我身邊來,看來他還是挺看重你的.”
我不知道司南說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把我送到他的身邊,難道說他生病期間還想讓我服侍他?我有些警惕地看了司南一眼,將桌上的小刀給攥在手里。
司南見我這個動作,啞然失笑起來,“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沒想到幕武竟然把你送到我這里來讓我保護?!?br/>
“保護?”
司南點點頭,將蓋在他身上的被子給掀開。這個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他上半身雖然是穿著病號服,但下面已經換上了西裝的長褲。這樣的換裝意味著什么再明顯不過了,司南想要逃出去!
就在我在想要不要阻止司南的時候,他已經將病號服給脫下來,從柜子里的一個口袋中將早就準備好的西服外套還有皮鞋給拿出來了。
司南坐在小凳子上,一邊穿鞋一邊和我聊天,“你現(xiàn)在過來,那就說明冬青會的人還有飛鷹會的人快要動手了。為了不讓你出現(xiàn)什么意外,所以他才會讓你來看我,就是為了讓我把你給護住?!?br/>
我不屑地看了司南一眼,“司南,你現(xiàn)在貌似是自身難保吧?”
就算是不懂黑道那些彎彎繞的我也知道,司南被軟禁在這種醫(yī)院本身就是對他權威的一種打擊。更不要說聯(lián)系不上自己的心腹的他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男人罷了。
司南神秘地對我笑笑,在他換好衣服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臉上帶有一點血跡的阿強從外面走進來,我瞥見就在阿強身后,剛才還站在門外的兩名保鏢現(xiàn)在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捂住自己的嘴,驚訝地看了阿強一眼,“阿強,你……”
“田姐,現(xiàn)在來不及解釋這么多了?,F(xiàn)在我們先離開這家醫(yī)院吧,有一部分明山的人就在這附近,要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這邊的異樣,我們就跑不掉了。”
阿強對我招了招手,轉身先從房間中走了出去。在司南也跟著出去之后,我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地跟上。
一走出房間,看見走廊上的景象我頓時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好了。剛才來的時候這里還站滿了明山的人,但是現(xiàn)在他們一個個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這么多的人也不是阿強一個人擺平的,還有一群戴著口罩看不清長相的人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為我們殿后。
后來我才知道這些人就是司南心腹的一部分。司南聯(lián)系不上他們,但野狼會可以。借助著野狼會的力量,有那么一批對司南最忠心耿耿身手最好的人逃離了明山的眼線,悄悄地來到醫(yī)院集合,就為了將司南給救出來。
看著在前面奔跑的兩個男人,我突然覺得有些冷。平日里不怎么喜歡說話像個大男孩的阿強,一出手就是兩條人命,混黑道的人果然一個個都不是好相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