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低頭朝著禮堂外跑去,直接撞在了別人懷里,她抬頭,對上了面前鐘少銘的目光。
“怎么這么慌張?”
“沒事,我們快回家吧。”顧念搖頭,心臟跳動的有些厲害,她的手里緊緊握著U盤,心里祈禱這只是袁姍給的一個警告,爸爸一定會沒事的。
鐘少銘看了眼顧念后,開車飛速的回了家,他察覺到了她的異常,車停下來的時候,她自己快速的下車,朝著書房跑去。鐘少銘跟在后面,打算進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顧念從里面鎖了門。
將U盤插在電腦接口后,顧念深呼吸了一口氣,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在顫抖,顧念移動著鼠標,點開了里面的文件夾,打開了視頻。
伴隨著嘈雜的聲音,視頻里的景象從模糊變得清晰,視頻里的主人公是她爸爸,正一臉痛苦的抱著自己胳膊,顧念的心一緊,視頻根本聽不到聲音,視頻里其他的人都在背對著她,她不知道是誰。
手心冒著冷汗,顧念心亂如麻,視頻里其他人離開,只剩下了躺在地上的顧父。
“爸爸!”顧念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捂著自己的嘴,眼淚吧嗒一下掉了下來,她看到了什么……
爸爸的一條胳膊,沒了!滿地都是刺眼的鮮血,顧念的身子開始顫抖,她不敢相信視頻里的都是真的!
顧念的大腦在幾秒鐘的空白之后才反應過來,她哭著跑出了屋子,她要去警察局,她要去救爸爸!她要去!
“念念,你到底怎么了?”
“鐘少銘!鐘少銘!”顧念得手緊緊的抓住了鐘少銘的胳膊,她哭著看著他,死死的將他抓緊,“求求你,求你救救我爸爸!”
“你先別哭,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鐘少銘嚴肅著臉,將顧念抱在了懷里,走進了書房,看了眼電腦。
“警察局,去警察局!救救我爸爸?!鳖櫮畹穆曇魩е耷唬嬷?,心如刀絞。她的手一直抓著鐘少銘的胳膊,現(xiàn)在的她只能求助鐘少銘。
“我們走。”鐘少銘拔出了U盤,拉著顧念下了樓,他掏出手機,給韋逸凡打著電話。
“韋逸凡,你馬上帶著人去警察局!把顧念的爸爸救出來!越快越好!我馬上趕過去!”
鐘少銘帶著顧念上了車,顧念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她害怕,心里很慌張,她好像馬上飛到監(jiān)獄,爸爸,你千萬不要出事……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讓顧念的心里一驚,她看了眼未知的來電號碼,放在了耳邊接了起來。
“我不是說過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嗎?顧念,不聽話的人可是會受到懲罰的哦?!?br/>
“袁姍!我警告你不要亂來!”顧念直接吼了出來,袁姍居然敢給她打電話,可是她的話是什么意思。
“晚了……”電話那頭傳來了袁姍的笑聲,她走到窗戶前看了眼樓下的人影,“這就是你的代價?!?br/>
嘟嘟嘟……
袁姍掛掉了電話,她的話讓顧念更加的不安,她緊握著手機,“求你,再快一點,求你了,鐘少銘。”
她真的不能失去爸爸了,那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啊……
鐘少銘將油門踩到了低,闖過了一個又一個的紅燈,三十分鐘的路程只用了十五分鐘,他停車,打開車門,顧念已經沖了出去。
“放我進去!你們放我進去!”顧念想要進大門的時候,被兩個警察攔了下來,同樣被攔在外面的還有韋逸凡等人。
“鐘少,今天下午新局長上任,現(xiàn)在正在里面,所以不讓人進去?!?br/>
“狗屁!”鐘少銘罵出了聲音,走了過去,同樣被攔住,“韋逸凡,你的跆拳道白學了嗎?”鐘少銘扭頭,看了眼韋逸凡,韋逸凡恍然大悟,快步走了過去,舉起拳頭朝著兩個警察打去。
“跟我走?!辩娚巽懤櫮畹氖?,門口的兩個警察已經被韋逸凡帶來的人包圍住群毆了起來。
顧念正要帶著鐘少銘去樓上找自己爸爸的時候,看到了樓下圍成一圈的警察,心臟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直到她聽到了警察說出來的那個名字時,整個人都快要奔潰。
“爸!”顧念沖了上去,推開了幾個警察,看著眼前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尸體,“爸!爸!”
怎么會,怎么會變成這樣!
“到底怎么回事!”鐘少銘隨手抓起了一個警察的衣領,開始逼問,“把你們局長給我叫過來!”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我們局長來了?!眹^的警察里大喊了一句,鐘少銘將手里的警察推到了一邊,朝著這個新局長走了過去,“你就是新上任的局長?你們警察局就出了這種事情?”鐘少銘提著新局長朝著顧念的位置走去。
“這是怎么回事!”局長皺著眉頭,完全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誰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
“你就是局長?”一直痛哭的顧念回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為什么我爸爸會出現(xiàn)在這里!為什么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說?。槭裁?!你這個局長怎么當?shù)模』斓?!?br/>
“念念,冷靜一點?!辩娚巽憣㈩櫮顝牡厣媳Я似饋?,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無動于衷的局長,心情莫名的煩躁起來,“你叫什么名字?帶我去看今天下午的監(jiān)控?!?br/>
“等等,你們先冷靜一下,事情我會調查清楚,先把死者送醫(yī)院太平間吧?!蹦腥伺闪藥讉€警察去清理尸體,然后看了眼一直失聲痛哭的顧念,是她,他們見過,那天他救了她。
“我剛上任,我叫袁弘。”
“袁弘?”顧念的神經緊繃了起來,她朝著袁弘走了起來,抬頭紅著眼睛問道,“你跟袁姍什么關系?”袁這個姓在她心里已經是顆不能存在的炸彈。
“袁姍?她是我妹妹。”
“混蛋!”顧念哭的更厲害,她揮著手,朝著袁弘打了上去,“你們害死了我爸爸!你這個混蛋!你當著局長,維護著你妹妹一起殺害我爸爸嗎!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顧念哭的喘不上氣來,她憤怒,她更加絕望。
“把今天下午所有的監(jiān)控錄像都給我?!辩娚巽憣㈩櫮罾嘶貋?,他害怕她繼續(xù)下去,身體會承受不了,而且她這個樣子,讓他也更加的心疼,事發(fā)突然,必須冷靜下來開始調查。
“我知道了。”袁弘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也明白了顧念剛剛為什么會出那樣的話,他帶著鐘少銘和顧念去了監(jiān)控室,卻又有些想不通。
今天袁姍結婚,他也是剛參加婚禮才來這里上任,他不想當什么局長,卻被強制性的留在了這里,至于袁姍有沒有來,他還真沒有看到。
很快到了監(jiān)控室,鐘少銘抱著顧念的肩膀走了進去,袁弘走在最后面,為他們打開了所有的監(jiān)控錄像。
無信號,無信號,持續(xù)無信號。
最后的一幕,便是顧父從樓上跳了下來,當場身亡。
“不可能!爸爸怎么會自己跳下去!”顧念拼命否決,將這段視頻來回看了十遍!乍一看確實是很像人自己跳下來,可是爸爸怎么會做這樣的事情,一定不是這樣的!
監(jiān)控無故損壞,沒有拍下有利的證據(jù)。
“對了!U盤!我的U盤里有證據(jù)!”顧念在慌亂中抓住了重點,鐘少銘從口袋里取出了U盤,插進了電腦里。
依舊是無信號,原本的視頻文件已經損壞。
“怎么會這樣,分明不是這樣的!”顧念不敢相信,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所有的證據(jù)都被袁姍毀掉了,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讓顧父活著。
“你們袁家的人個個都是畜生!你怎么還站在這里!你都殺了我爸爸,現(xiàn)在來殺了我??!”顧念的最后一點希望都破滅,她看著站在身后的袁弘,內心的恨意全部被激發(fā)了出來,她已經被欺負夠了!
他們不光逼死了媽媽!還害死了爸爸!
“你混蛋!畜生!你殺了我啊!動手?。 ?br/>
為什么他們要把自己逼到絕境,她饒不了袁家!她不會放過他們!
顧念的身子搖搖欲墜,還沒將拳頭砸在袁弘身上的時候,自己朝后倒了下去。
“回去告訴袁姍,既然她有膽子對著顧念的父親動手,就做好心理準備。”鐘少銘將顧念抱了起來,摟在懷里,她暈了過去,今天受的打擊對她來說是致命的,“別一直以為顧念身邊的都是死人,我很欣賞你們袁家的膽量。殺人償命,天經地義?!?br/>
鐘少銘說完,抱著顧念走出了警察局。
袁弘想不通,更不明白顧念與袁姍之間有什么恩怨,難道這一切都是袁家一手策劃?他必須要調查清楚。
從警察局出來后,天氣陰了下來。
鐘少銘讓韋逸凡派人去醫(yī)院,先安頓好顧父的尸體,聯(lián)系好殯儀館,將顧父的葬禮準備妥當,他帶著顧念回了家,守在她的身邊等著她醒來。
他以前一心投入到了醫(yī)學當中,滿腦子只有救人做手術,可是現(xiàn)在,他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做一些別的,比如將袁家的公司徹底的搞垮并且收購,再比如,利用一些手段和勢力,讓所有傷害過顧念的人都血債血償。
而這一切,都要跟一個東西掛上關系。
商業(yè)戰(zhàn)爭,他需要去找爺爺,在商界頂端的天之驕子,完全有權利掌握別人的生死,袁家的末日,就在不久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