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容弦從將軍府離開,之后一直到御軍大軍出征前日,青洛再未出現(xiàn)于朝堂之上。
唯一不同的是,容弦沒有為此做出任何解釋,青洛也沒有像之前那樣閉門不出徹底從人們視線中消失,多數(shù)時候她都在御軍大營中,而且時常連日不歸府。
或者當(dāng)真如那日青洛離開王宮時說的,從此之后,除了君臣,兩不相干。
沒有人知道容弦那一日與青洛談了什么,更沒有人知道容弦在這個時候坦白真心提出娶青洛為后于他而言有多么的艱難,以及最后青洛的質(zhì)疑和斷然拒絕
青洛不再對他有任何信任,包括他的坦誠與真心,除了質(zhì)疑還是質(zhì)疑,分明彼此近在眼前,而兩顆心之前的距離卻已經(jīng)是萬丈溝壑,咫尺天涯而遙不可及。
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們之間竟然走到了如此地步。
血靈草的果實已出,可是等到它成熟之時,卻已經(jīng)是兩三個月之后,而那時的青洛,已經(jīng)不知身在何處。
洛兒,你為什么偏就不能等一等呢
青洛出戰(zhàn)那日,容弦也沒有親自去踐行。但是他卻在城樓之上有個不起眼的位置一直靜靜的看著全過程,并且目送大軍徹底離開。
“陛下,這里風(fēng)大,青將軍他們也已經(jīng)離開了,咱們回宮吧?”
容弦點頭,“好?!?br/>
楊敬德走上前,推著容弦緩緩走下城樓。
青洛,你不能等到我能夠與你并肩站上戰(zhàn)場的時候,至少,你要好好的回來,下一次的時候,你便不再是一個人。
容弦回到霄凌殿的時候,容羲正站在大殿門前。
“陛下,長公主來了。”楊敬德小聲提醒。
容弦點頭,“看到了?!?br/>
容羲朝容弦走過來,“哥,你剛剛為什么沒有去?”
“因為不合適去。”
容羲皺眉,“不合適?什么不合適,哪里不合適?”
“他們已經(jīng)走了?!?br/>
“我知道?!?br/>
“你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進宮了,先去看看母后吧,她很想你。”
“哥。我看不懂你們,一點都不懂?!比蒴藫u著頭說道,頓了頓,又淺笑著補充道,“哦對了,我今天才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青洛和沈昱還挺配的,真的!”
也沒等容弦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快步朝靜安殿而去。
青洛和沈昱,是嗎?
容弦忽然笑了。
“將軍,屬下剛剛,看到陛下了?!鼻G齊山道。
青洛淡淡一笑,“是嗎?!”
與青洛并肩走在右側(cè)的董恪輕輕咳嗽了聲。
并未聽出任何異常的荊齊山接著又補充道,“屬下不會看錯的,就在城樓上,陛下其實是來了的,只是沒有下來而已。”
“那待戰(zhàn)勝歸來之日,我必定得好好感謝他不送之恩了!”青洛笑道。
荊齊山正要繼續(xù)接話,可一回味青洛剛剛說的,頓時猛的一怔,他忽然有些明白不過來了,誰能告訴他,什么叫感謝不送之恩
“齊山?!?br/>
“董將軍?”荊齊山側(cè)頭看向旁邊的董恪。
“去后面督促一下,讓他們速度稍稍快些,別這才剛剛上路就懶懶散散拖拖拉拉的。”董恪說道。
“是?!鼻G齊山應(yīng)了聲,連忙掉頭往后去了。
“你支走齊山做什么,你有什么要單獨跟我說的?難道是關(guān)于羲兒?”青洛笑問道。
董恪一臉無語,“將軍,屬下這難道不是在幫你嗎?”
“哦,你幫了我什么?”青洛淺笑問道,
“幫你支走齊山?!?br/>
“我沒有說我要支走齊山啊,好好的你把人支走干嘛?”
“”董恪皺眉,“那要不要屬下再倒回去把人給將軍叫回來?”
“這還要我說嗎?”青洛挑眉道。
董恪掉轉(zhuǎn)方向不緊不慢的往回倒去,同時淡淡說道,“將軍您一個人走吧,哦對,齊山一會兒回來跟您一起走,屬下后面和穆大哥一起走。就不跟將軍您一路了。”
“謝了。”青洛淺笑道。
董恪頓時停住,回過頭來指著自己疑惑道,“是在……謝我嗎?”
“哦,那可能是在謝別人!”
于是董恪確定這是在謝自己了,可是又不明白為什么,“將軍謝我什么?不會是謝我不跟您一起走了吧?”
青洛點頭,“你可以這么理解。”
“……”董恪皺起眉頭,“將軍您這是有多嫌棄屬下,怎么卻不見您嫌棄齊山呢!”
“你先把人給我叫回來!”
“是……大將軍!”董恪長長的應(yīng)了聲,走遠了。
董恪,荊齊山。
青洛欣然一笑,繼續(xù)往前勻速行進著。
其實董恪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青洛在謝他什么,謝他支走荊齊山的初心。
或許他做的不一定是她需要的,甚至可能都不一定是正確的,但是他的初心一定是為了她好的。
而這顆初心于青洛而言,就已經(jīng)非常非常的珍貴了。
沒多久荊齊山追了上來,但是還不只是荊齊山,還有沈昱。
“軍師放著好好的馬車不坐,是非得試試騎在馬背上舒不舒服么?”
“董恪皺眉把你得罪了?”
“有嗎?”
“他說你把他趕走了!”
青洛聳肩,“是他把齊山趕走了,然后我讓他把齊山叫回來,于是他就自己走了。”
荊齊山聽得一愣,“這皺眉還跟我有關(guān)了”
沈昱淺笑著伸手拍了拍荊齊山的肩膀,“你們大將軍說話的時候,你如果聽不太明白她什么意思,最好還是裝聾作啞比較合適?!?br/>
“為什么?”
“比如現(xiàn)在,你聽懂了嗎?”
“沒有?!?br/>
沈昱點頭,“所以你也別問為什么了,裝聾作啞就好?!?br/>
荊齊山:“”
“沈軍師,本將軍現(xiàn)在突然有些懷疑你對本將軍的忠誠性!”
“為什么?”
“因為你在離間大將軍和副將直接之間的關(guān)系!”
荊齊山連忙罷手否認,“將軍,屬下絕對沒有二心?!?br/>
青洛突然大笑。
荊齊山有點慌。
沈昱安慰的拍了拍荊齊山的肩頭,“所以說,聽不懂的時候,就不要插話,現(xiàn)在明白為什么了嗎?”
荊齊山:“為什么”
沈昱無奈的搖搖頭,“對于你這樣的,我就是再有本事,也那你沒辦法?!?br/>
“所以你剛剛真的是在離間?”
“夠了齊山,你再這么‘傻’下去小心本將軍真把你當(dāng)傻撤職了!”
荊齊山:“”
沈昱:“”
荊齊山攤手,“看,真相說穿了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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