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現(xiàn)在越看尚閣越順眼,他笑道:“逆子幫過你什么?”
沈萬豪也奇怪,向來是尚閣幫他的忙,他什么時候幫過尚閣了。
沈萬豪到底是財大氣粗啊,之前借的那五百兩他早就忘了個干凈,但尚閣不能忘,他此行也是來還錢的,聞言,立馬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來,說道:“沈兄之前在我困難之時曾借給在下五百兩白銀,那筆錢對我來說就是救命的及時雨,如今困難度過,小子今天就是特意來還錢的?!?br/>
尚閣把銀票遞給沈萬豪,道:“沈兄,咱們交情歸交情,錢歸錢,這交情一旦沾染了銅臭,那就變味兒了,請沈兄務必收下?!?br/>
沈萬豪哪里肯要,他把欠票推回去道:“兄弟你說什么呢,區(qū)區(qū)五百兩何足掛齒,那拮據(jù)我早就燒了,再說你借的是五百兩,干嘛給我一千兩啊。”
“沈兄,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雪中送炭與錦上添花豈能混為一談,那時候是我最困難的時候,那五百兩就是我的救命良藥,你幫我渡過難關,別說是一千兩,就是還你五千兩我也是心甘情愿,奈何我現(xiàn)在拿不出那么多銀兩來,這一千兩你無論如何也得收下?!鄙虚w說著,硬是把銀票塞到了沈萬豪的胖手里。
其實尚閣來之前是打算還五百兩的,也就是意外遇到了沈三,這才咬牙大方了一回,這會兒他心里還在心疼呢,不過為了下面的計劃,就是再給五千兩,尚閣也認了。
這可把沈萬豪感動壞了,他借出去的銀錢無數(shù),這主動還錢的,尚閣可是頭一遭,還多還了五百兩,他只感覺自己沒看錯人,沈萬豪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尚兄,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兄弟,我馬上就要去京都,你記得來找我,到時候咱們再好好的聚聚?!?br/>
沈三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他感覺尚閣這個年輕人真不錯,三觀很合他的口味,更難得的是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魄力,沈三笑道:“萬豪,你就收了吧,別辜負了小友的一番心意?!?br/>
然后,沈三又對尚閣親切的說道:“誠如萬豪所說,我們馬上就要上京都,尚公子到時候有空一定要記得去沈府游玩?!?br/>
尚閣點點頭,笑道:“承蒙前輩不嫌棄,來日方長,到時候晚輩一定去拜會。”
沈三道:“嗯,時辰不早,我們差不多要啟程了,今日就不留尚公子了,再會?!闭f著,拱了拱手。
這是下逐客令了啊,尚閣還有正事沒說呢,他趕緊道:“前輩且慢,在下其實還有一事相求?!?br/>
“哦?”沈三聞言又坐下了,他笑道:“不知是什么事,尚公子但說無妨?!?br/>
尚閣開口道:“沈兄就要隨前輩去京都,那這清水鎮(zhèn)分莊豈不空缺,晚輩想接下這分莊的生意?!?br/>
一語既出,所有人都驚訝不已,除了飛羽,他只對武道感興趣,老掌柜聽的一陣心驚,擔憂的看了沈三一眼,深怕沈三答應尚閣的要求,本來沈萬豪走后,這分莊的管理權就會回到他的手中,現(xiàn)在尚閣橫插一腳,他不就又成二把手了。
沈三有些吃驚尚閣的氣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里開始考慮這人接近兒子的目的,沉吟一會兒后,沈三臉上再沒有親近之意,滿臉的沉色,不是針對尚閣,他談生意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沈三道:“尚公子,這雖然是天下財莊中的一個小分莊,可你知道接下這里需要多少銀子?而且不是只有錢就行了,你還得有背景。不瞞你說,雖然財莊分莊眾多,但基本都是我們自己的人在管理,真正接下財莊的并不多。”
沈三的話也是想讓尚閣知難而退,但尚閣哪里會被嚇到,他之前做了那么多努力,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尚閣堅定道:“前輩有所不知,我現(xiàn)在已經是一線天在清水鎮(zhèn)的代管執(zhí)事,別的不說,在清水鎮(zhèn)這一畝三分地,還是鎮(zhèn)得住的?!?br/>
“你是一線天的門外執(zhí)事?”沈三意外道。
尚閣鄭重的點了點頭,心里很是慶幸,沒想到剛接到這份差事,眼下就有了作用。
沈三驚訝于尚閣的年輕有為,這事情是做不了假的,沈三相信尚閣也沒那么蠢拿個假身份來騙他,他考慮一下可行性,說道:“背景是夠了,那錢呢?這樣吧,看在你是萬豪好友的份上,我破例給你降降標準,你只要能拿出三十萬兩白銀,這分莊我就交給你了,如何?!?br/>
“三十萬兩?!”尚閣就算是有心理準備,也著實被嚇了一跳,這個數(shù)目太大了。
沈三說道:“這個錢不是交給我的,是用作錢莊的日常運作,三十萬兩白銀是清水鎮(zhèn)分莊的日常儲蓄,沒有這些錢,萬一有什么意外情況發(fā)生怕是應付不過來?!闭f完,沈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著尚閣的回答。
尚閣有些不知所措,他現(xiàn)在渾身湊干凈也湊不出一萬兩來,去哪里弄這三十萬兩,但這分莊一定是要接下來的!
“找小慧姐?”尚閣就這么一想,立馬搖了搖頭,這么大的數(shù)字,怕是錢慧也做不了主。
“怎么辦呢!”尚閣看沈三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心里大為著急,忽然,一個身影劃過他的心間,尚閣立馬道:“前輩能否給小子一點時間,我保證在晚飯前給出答復?!?br/>
沈三也好奇尚閣準備去哪里弄這三十萬兩,他笑道:“好久沒遇到你這么有意思的年輕人了,行,我就等你到晚上,如果夜幕降臨你還沒有答復,那就不怪我了?!?br/>
尚閣立馬感激道:“多謝前輩體諒,小子去去就回?!闭f完,和沈萬豪打了個招呼,叫上飛羽就跑了出去。
出來后,兩人一路往彩云樓去了,尚閣想到的人就是呂瓶兒,依他的想法,呂瓶兒這個地下黨手里肯定是有錢的,她圖謀那么大,資金消耗肯定也是很恐怖,自己如果找她合作的話,說不定就能拿下財莊。
到了彩云樓,尚閣直接往呂瓶兒的房間去了,路過云娘的時候,連理都沒理這個見死不救的人。
云娘也不想搭理這小子,這一來二回的,她也知道這小子和呂瓶兒關系不尋常,所以就沒攔他。
呂瓶兒的房門已經修好了,用的是比之前還華貴的紫楠木,看得出來云娘對小花魁也是下了血本的,尚閣這次乖乖的敲了敲門,環(huán)兒開門見是尚閣,立馬就讓開了身子,不過卻攔住了飛羽,不讓他進去。
尚閣對此表示理解,囑咐飛羽在外面等著他,自己就先進屋了,呂瓶兒慵懶的坐在塌上,正悠閑的濾著茶,見是尚閣,她冷笑道:“怎么,尚公子是來還錢的嗎?”
尚閣想起上次的屈辱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不過現(xiàn)在不是對著剛的時候,尚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準確的說,是來借錢的?!?br/>
呂瓶兒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詫異道:“你有病吧?上次欠我的錢還沒還我,你現(xiàn)在跟我來借錢?”
聽到這話尚閣就不樂意了,“喂喂,差不多得了啊,被你坑了兩千多兩我都沒說什么,你還想得寸進尺?!?br/>
呂瓶兒立馬火大了,她坐好身子嬌聲道:“我得寸進尺?尚閣,如果不是我心慈手軟,你還有命站在這里來氣我?說了三千兩就是三千兩,一個銅板也不能少!”
看呂瓶兒是鐵了心跟自己過不去,尚閣也不再低三下氣,他怒道:“呂瓶兒,你倒是挺會給自己標價的嘛,是不是我能拿出錢來就還能再摸你一把?”
呂瓶兒覺得自己快要忍不住動手了,上次自己搶了尚閣的銀票,這家伙急的要死要活的,隔天就來找自己低頭借錢了,她就不信尚閣還能拿出錢來,呂瓶兒賭氣道:“行!你要還能拿出錢來,老娘就豁出去了,給你再摸一把又如何!但是尚閣,你這個窮光蛋還有錢嗎?”
‘啪’的一聲,桌子上被拍上了一張六千兩的銀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