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在什么條件下她昏倒的?”醫(yī)生也不耐煩,最討厭家暴還振振有詞的男人了。
安琛西什么時候遇到這樣的態(tài)度,從來都是別人追捧著他,他煩躁的起身就要走,隨便喊個助理來就行,可是站起來看了一眼還在病床上的程念傾,他又坐了下來,悶聲說道:“我們,吵架了。”
“哦,吵架啊,為什么吵架?吵到什么程度?有沒有動手?”醫(yī)生一本正經(jīng)地問道。
安琛西掃了他一眼,“這是問題嗎?”
“了解致病因是很重要的?!贬t(yī)生睜大了眼睛嚴肅地說道。
林淞寧冷不丁接到安琛西的電話匆匆趕到醫(yī)院,結(jié)果看見安總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額頭還包扎著,倒吸一口冷氣問道:“安總,發(fā)生什么事了?”
“你解決?!卑茶∥鬓D(zhuǎn)身就走。
“你是誰啊,是那個男人的xiǎo mi書吧?!贬t(yī)生陰陽怪氣地說道。
xiǎo mi書?林淞寧微微皺了皺眉,但露出標準的職業(yè)笑容,“您好?!?br/>
“整得挺漂亮的?!贬t(yī)生說。
林淞寧笑得有些勉強,“謝謝?!?br/>
“啊,我怎么又在醫(yī)院了?”昏睡了也不知道多久,程念傾再睜開眼聞見那股子消毒水味,感嘆一聲,才回來幾天,進醫(yī)院都多少次了,她真是跟醫(yī)院有緣分啊。
“程總,你醒了,感覺怎么樣?”好不容易打發(fā)了那個懷疑她是老板養(yǎng)的小蜜的林淞寧看見程念傾醒來,總算是舒了一口氣,老實說讓她處理公司糾紛,員工罷工都比對付中老年小三必死協(xié)會的大媽醫(yī)生簡單,過程她已經(jīng)不想去回想,難怪安總的臉色能那么難看。
“記住回去要多休息,長點心眼,實在不行去練練功夫什么的。”醫(yī)生關(guān)心的囑咐還在程念傾的耳邊響起,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國內(nèi)的醫(yī)生真奇怪,遇見的怎么每個都奇奇怪怪不著調(diào)。
將程念傾送回安家之后,林淞寧就告辭。大半夜還讓林特助跑出來,對人家一個弱女子還真是過意不去,程念傾對她笑了笑說:“真是麻煩你了?!?br/>
林淞寧一愣,也是微微揚了揚唇角,“程總好好休息,明天公司見。”
方姨來開門,晚飯做好的時候方姨家里有事先回去了,并不知道他們打架,看見程念傾回來,擔憂地說道:“太太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女孩子在外面多不安全啊,我都沒敢睡?!?br/>
程念傾看見方姨擔心,心里一暖,笑道:“我這不是平安到家了嘛?!?br/>
方姨給她端上熱牛奶,焦慮地說道:“你說說我才離開一會兒,回來安少這頭上就受了傷,晚飯也沒吃,悶悶地睡到現(xiàn)在,太太去看看吧?!?br/>
看那個死鬼干嘛?他愛吃不吃,小強餓死了他肯定還頑強活著。程念傾腹誹道,但是看方姨那么擔心,她還是不情愿地敲了敲安琛西的門,敲門,那邊不開。
程念傾也懶得進去,在門口直接說道:“方姨很擔心你,你自己省點心吧,我就不進去了?!?br/>
門被從里面拉開,安琛西沒有開燈,他站在門邊,好像幽靈一樣。
走廊里透著點光,程念傾掃了他一眼,只看見額頭上的小白布,那是自己的杰作哎。
“你沒事吧?!?br/>
“你沒事吧?!?br/>
同時響起男女異口同聲的話,兩個人都愣住了,氣氛一瞬間有些尷尬起來。
程念傾連忙說道:“我要跟你說清楚,你頭上的傷那是自找的,以后再那樣,我可不會下手那么輕?”
“再哪樣?”
這個人怎么不長記性,程念傾一叉腰,“當然是……”她半道啞了嗓子,反應(yīng)過來,瞪了安琛西一眼,這個男人居然說話下套,這樣的事怎么讓她一個女孩子說。
“你怎么樣?”安琛西被逼著坐在那里聽那個不著調(diào)的醫(yī)生絮絮叨叨一大堆,什么經(jīng)?;柝蕦е滦募」HX溢血中風的,他好像知道的所有重病的名字都被羅列了一遍,一個昏厥能導致的,聽得他不明所以,看程念傾這醒來生龍活虎的樣子,應(yīng)該不像是會心肌梗塞腦溢血中風吧。
程念傾略有些不自然,她郁悶地說:“我應(yīng)該也是自找的,明知道自己暈血,居然還把你的頭打出血,真是倒霉。”
“暈血?!卑茶∥鞯谝淮我姷接腥司尤挥羞@么毛病,他皺眉下意識地說道:“那你每個月來那個的時候怎么辦?”
程念傾頓時大驚失色,“你這個流氓?!彼晦D(zhuǎn)身跑回自己房間了。
安琛西站在門口,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人就跑走了,等反應(yīng)過來,他臉也綠了,自己真是多事,誰關(guān)心女人這些瑣碎的東西,也就是蘇皎泱每次不舒服的時候窩在他那里碎碎念什么女人多不容易,他偶爾聽了幾句。
再想起蘇皎泱,安琛西突然有些猶豫,程念傾略帶怒意的小臉重新出現(xiàn)在他眼前,他站在走廊邊,看著杏黃色的燈光照著走廊另一邊的客臥,明明只有一小段的距離,他卻突然覺得有些遠。
“松哥,咱們先去下一中,然后再去公司?!背棠顑A坐上車之后說道。
松哥立刻開車去一中,寧琳琳要管早自習,接到電話之后就在校門口等著,程念傾下車把牛皮紙袋遞給她。
寧琳琳一拍她的肩膀說:“不錯嘛,姐姐請你吃早餐。”
“早餐我吃過了,不過你可真黑啊,那么多的照片,我是看著她簽完手都在抖的?!背棠顑A吐了吐舌頭嘆道。
寧琳琳哈哈大笑,“本來只有三十張的,那打印的大哥給弄錯了,多打了一份,想著資源不能浪費嘛,不過她怎么會那么聽話給你簽,就算是當著大家的面,簽幾十張也太難為人了,完全可以簽幾張就推掉的啊?!?br/>
程念傾也琢磨呢,“我也不知道,我把照片遞給她,她什么都沒說就簽了。”
“難道是曝出來這個消息,擔心你這個正室對付她?”寧琳琳撓了撓下巴,陷入了推理中,“這也有可能,新婚之夜你都敢這么勇猛,直接把人從房間里趕出來?!?br/>
“喂喂喂,舊事不提,我還要上班呢。”程念傾也就是耐不住寧琳琳的好奇心給她說了一點,眼見著寧琳琳反推理到她身上,趕緊甩手就走。
“喂——”沒說完話,看程念傾跑了,寧琳琳有些不盡興,不過看看一大疊的照片,她又滿意地笑笑,有個闊太就是好辦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