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干凈的書院服,南青苡看了眼外面時辰,回想今日是否有課。
還沒想出來,院外傳來一聲呼喊。
“南青苡,長老找!”
南青苡愣了片刻,忍不住思索找自己是何事,腳步不變,不徐不緩向長老院去。
……
長老院院外站著一隊黑衣鐵甲的榮城執(zhí)法隊。
跨進院門,一位玄袍中年男子霸占著正廳首位,側(cè)位下首坐著幾位書院長老,南青苡之前見過的三位長老也在其中。
門口出現(xiàn)一道青白色身影,靈莊側(cè)眸望去,不顧身旁靈合的阻攔,親切地喊她:
“青苡丫頭,來啦?!”
南青苡瞥了眼靈合小幅度阻攔的動作,目光落向靈莊,微笑著點頭。
“丫頭,你……”
“哼!”
上首傳來一道冷哼,打斷靈莊溫柔的話語。
靈莊面上飛速閃過一絲不耐,若非南青苡一直看著他,怕是注意不到。
順著靈莊的視線,南青苡這才看向上首坐著的中年男子。
望見男子腰間的靈牌,南青苡心中的猜測落到實處。
“慶安王?!?br/>
慶安王自從那聲冷哼后,便一言不發(fā)地端坐著,一雙鷹眼望不出端倪地打量著南青苡。
南青苡也不急,脊背挺直,不卑不亢地站在中間,一雙鳳眼波瀾不驚。
氣氛一時僵持,靈然忍不住出來打哈哈:
“慶安王方才不是說尋南青苡有事?怎的現(xiàn)在你們都不說話?!?br/>
慶安王睨了眼靈然,又繼續(xù)盯著南青苡。
靈然被看了一眼,摸了摸鼻尖,嘴唇囁了囁,將話又吞回肚子。
怪尷尬的。
靈莊唾棄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微搐,面上冷然:
“慶安王口口聲聲說南青苡涉嫌榮城食人案,聲稱要見她,如今人來了,本長老倒想看看你怎么證明她與案件有關(guān)!”
食人案?
南青苡面露疑惑,上次見到秦葉沒聽他提起,想來就是她煉丹這月余發(fā)生的。但她最近忙著煉丹,沒關(guān)注過外界的事情,對此事完全是一無所知的狀態(tài)。
慶安王終于開口說話。
“據(jù)本王所知,這月余,南青苡一直待在貴院丹房?”
慶安王的聲音不似外表那般沉穩(wěn),尖細刺耳。
“是?!?br/>
她去丹房的事并不是秘密,隨便找人一問便知。
“你經(jīng)常炸爐?”慶安王又問。
“是。”此事一翻管事長老的賬本便知。
“氣血不穩(wěn)?”
南青苡擰眉,沒有回答。
煉制丹藥時打入丹爐的法訣是神庭的聚靈咒,極傷氣血。她這段時間每個幾天便使用一次,身體表面沒什么損傷,內(nèi)里已經(jīng)到了她現(xiàn)階段能承受的極限。
若非如此,她不會這么早出來。
慶安王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面上一厲:
“帶走!”
外面響起鐵甲撞擊的聲音,候在正廳外的執(zhí)法隊走進來,試圖押走南青苡。
“誰敢!”
靈莊當(dāng)即站起身,一掌擊在門口,澎湃洶涌的靈力外泄,攔下執(zhí)法隊。
慶安王一雙鷹眼微微瞇起,掃視下首的眾位長老,除了靈合神情閃爍,其余幾位皆是一臉憤然。
“很好,齊國每年大把資源投進書院,如今為了一個黃級學(xué)生,幾位是準備違抗執(zhí)法隊的逮捕令嗎!?。 ?br/>
話音落下,慶安王一身修為外露,靈王初期的威壓頓時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領(lǐng)悟那縷法則氣息后,南青苡如今神識修為邁入靈王境,面對他的威壓面不改色。
靈莊和靈然已是半步靈王,到也能勉強應(yīng)對。
其余幾位長老面對慶安王的威壓,身體已經(jīng)逐漸彎曲。修為最低的靈合被壓得雙腿顫抖,若非坐在椅子上,這會都快跪下去了。
“南青苡前腳進入丹房,第二天榮城就發(fā)生食人案!”慶安王眼底狠戾,看著下面苦苦支撐的眾人,
“低階丹爐,如此頻繁的炸裂,本王能猜到的緣由只有一個,”
“她在練邪丹!”
所有丹爐都是融入純正靈氣煉制出來的,天生與妖邪氣息相對,若是有人煉制邪丹,兩股氣息在丹爐內(nèi)碰撞,很容易炸爐。
幾位長老聞言,除了靈莊、靈合,都詫異地看向南青苡。
靈莊是因為想到了南青苡的仙品靈根,那種純度的靈氣,頻繁炸爐并非不可能。
靈合則是被威壓壓得動彈不得,低著頭連抬眼都困難。
正廳中間,青白色身影面對面靈王威壓,身板一如最初地挺直,眼底清明。
他們自然是不信南青苡會與食人案相關(guān),但慶安王所言,并非沒有道理。
“你放屁!”
靈莊頂著壓力怒罵:
“青苡丫頭靈根值滿級,不炸爐才是反常!”
“她這等天賦,哪怕睡覺靈根都在自主吸收靈氣,突破至臻指日可待!何須煉制那勞什子邪丹!無稽之談!”
聽見靈根值滿級,慶安王眼底深處一絲貪婪隱藏在驚訝之下一閃而過。
不等靈莊繼續(xù)說,他身形一動,竟親自出手想抓南青苡!
南青苡一直注意著他,迅速向后閃避。
慶安王一擊不成,手心浮現(xiàn)一只銅鈴,靈力催動后,向南青苡擲去。
銅鈴迎風(fēng)變大,在靈力的催動下,隱約震起一道清響。
南青苡本就氣血不穩(wěn),聲波侵襲入耳,在體內(nèi)回蕩。
忍著內(nèi)里鈍痛,她腳尖踢中銅鈴,精純的水靈力包裹銅鈴,將聲波牢牢困在水中。
靈莊飛身上前,攔下瘋狂震顫的銅鈴,怒罵慶安王不要臉,以大欺小。
“慶安王,你莫要過分!書院敬你幾句,還真當(dāng)自己是個東西了!”
放任靈莊和銅鈴對上,慶安王閃身追上南青苡,獰笑道:
“書院不過是我皇室的附屬物,本王便是今日毀了書院,皇兄也不會怪罪分毫!!”
凌厲的掌風(fēng)已至近前,南青苡神色一厲,加快了掐訣的動作,一股駭人的威壓隨著法訣掐動擴散而出。
一道虛影浮現(xiàn),動作緩慢的一掌推出,迎上慶安王。
松榮山核心的草屋,桂樹兀地晃動一瞬,一朵桂花自枝頭落下,被微風(fēng)送出小院。
“轟——”
兩掌相撞,一道靈氣波自濃煙中心暈出,無差別攻擊著正廳里的人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