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乳云,青籬紅墻之下,司馬月靠在司馬元身上睡著了。
南宮顏月盈盈走來,嗔了司馬元一眼,便將司馬月抱走了。
司馬元看著她將小月兒熟悉的抱在床上,隨后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門。
來到院中,皇甫靜正在澆花,看了眼司馬元后,隨口道:“小妮子向來內(nèi)向,今日能跟你說心里話,說明她沒把當外人了?!?br/>
合著之前是把我當作外人了啊。
司馬元苦笑摸鼻,原來并非只自己有這種感覺,那個丫頭、那個兔崽子都是如此,更不用說孫兒輩的小子們了。
皇甫靜瞥了司馬元一眼:“你讓衍兒干什么去了?”
司馬元看了眼走出屋子的南宮顏月,她瞪了司馬元一眼:“有話就說,我又不是那種見不得死人的軟弱婦人?!?br/>
司馬元嘴角抽搐,這個娘們自太虛天洞開始便位高權(quán)重,一直都是這么強勢,難怪壓得住那群孫兒輩。
他遲疑片刻后,笑道:“我請皇甫老祖幫我統(tǒng)御靈神域諸派,不過其他的都有辦法,,唯獨蠻荒巫境這個有點麻煩,老祖說巫境那位雖然蠻橫,但或許會看在子女份上,給衍兒一個薄面。”
然而司馬元剛說完這句話,皇甫靜臉色大變,南宮顏月更是快速走到司馬元,嗚咽道:“你這個殺千刀的,難道不知道在衍兒所有丈人中就巫境那個野蠻子出手最重么?當年衍兒為了勾搭那個小蠻妖,幾乎丟了半條命,你現(xiàn)在再讓他過去,豈不是讓他去送死?。 ?br/>
“什么?。 ?br/>
司馬元臉色大變,“什么?怎么會這樣!”
“快追!!真要讓那個蠻子看見衍兒,恐怕新仇舊恨就要一起算,他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個問題!”
司馬元臉色難看到極致,不待二人行動,他便直接踏步而出,臻至十萬之外。
這時,忽有一道怒吼聲自靈神域東南方向傳來。
“吼?。。。 ?br/>
司馬元毫不遲疑,眼神驀然煞氣濃郁,大手一揮,整個靈神域齊齊一晃。
不少飛遁中的靈神強者直接墜落,砸出一個個個大坑。
道虛強者同樣不堪,憑虛御風之際,驟然壓力臨身,他們紛紛驚恐,駭然變色:“不好!”“吾命休矣!”“該死,怎么回事,莫非那神界又攻進來了!”
至于圣人們則眼神一變,齊齊看向靈神域東南。
那里,正是蠻荒巫境的方向。
究竟發(fā)聲了何事?
有人看了看天,暗罵該死,那個瘋蠻子莫非惹惱了天上那位,降下了雷霆之怒?
無數(shù)人紛紛抬頭,只見穹天之上陰云密布,傳來滾滾聲響,霹靂四濺。
司馬元的震怒雖然震動了那位蠻子,但依舊未曾讓他止住。
只聞前方傳來一道暴怒吼聲,似要拼死一搏。
司馬元眼神冰冷,他目光抬頭,看向穹天之上。
同時身形一止,再次向前一踏,便消失不見。
俄而,在無數(shù)人驚駭抬頭間,一張龐大的面孔在九重云霄之上快速凝聚。
其目光冰冷,神色漠然,俯瞰云端之下的蕓蕓眾生。
這一刻,赫然正是司馬元化身靈神域天道。
這也是司馬元第二次顯化人間。
不少人倒吸口氣,暗道麻煩了。
上次那位道門天神的嫡傳死了,不知這次又會是遭殃。
有人幸災(zāi)樂禍,看方向明顯是東南方向,看來這次終于拿那個蠻子開刀了。
與此同時,在東南巫境之上,一座祭壇之上。
司馬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將手中一枚圣杯舉過頭頂,朝著那個高如山岳的身影喊道:
“岳丈,老丈人,是我啊,我是司馬衍啊。”
“對對對,就是先前吵醒你的那個?!?br/>
“哈哈哈哈,那個啥,這次不好意思哈,又吵醒你了,不過我可不是為了這個酒杯,我是為您而來的!”
那個如同龍穴的深孔中不斷噴出云氣,如同山包的銅鈴血珠幾欲噴火。
而在其背后,有個小蠻腰的少女正在死死攥緊這個山岳身影的褲腳,口中大哭道:“阿爸,阿爸,你不要傷害衍郎,你不要傷害衍郎,妖兒求求你求求你了?!?br/>
而在褲腳四周,則有足足十幾個稚童口中哇哇大叫,“外祖爺爺你不要傷害我爹,外祖爺爺我們求求你了,不要傷害我爹,不要我爹?!?br/>
“外祖爺爺,瞳兒以后天天來陪你玩兒,天天陪你玩兒,好不好,好不好,只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爹!”
同時剩下拿下幾歲的小屁孩,雖然不知什么,但感覺場面不對勁,當即哇哇大哭起來。
如此,鬼哭狼嚎的聲音鬧得那個山岳身影心煩意亂。
那人大吼一聲:“好了,都不要吵了,鬧得老子心煩意亂?!?br/>
祭壇之上,司馬衍給自家小老婆使了個眼色后,他當即將手中巫族圣杯放下,大聲道:“岳父大人,這個寶貝,兒子給你先放這兒哈?!?br/>
“那啥,咱們這次沒談成也沒關(guān)系,孩兒下次再來,下次再來哈?!?br/>
說著便嗖了一聲,直接繞到那壯漢的身后。
在其未曾反應(yīng)過來之前,袖袍一卷,便將自家媳婦與兒子閨女們卷跑了。
呼吸之間,便遁至數(shù)萬里之外。
同時其口中不斷的高呼:“岳丈,孩兒日后再來看你哈?!?br/>
不過這個高大身影并未理會那個小畜生,只是冷冷地仰頭,面無表情地道:“看夠了吧,我的好親家!!”
云層之中,一道身影尷尬地走出。
剛才的一幕他自然心知肚明,乃是這個存在手下留情了。
否則以這位無限逼近造化境的存在,想要誅殺司馬衍,不過捏死一只蟲子那般簡單。
所以這次靈神域天道顯化,竟然雷聲大雨點小,劈了幾道響雷就隱入暗中。
只聽這位蠻荒巫境之主,冷笑道:“司馬域主真是好大的威風?。 ?br/>
司馬元干笑幾聲后,“過獎過獎”。
那人身形縮小,陌聲道:“跟我來吧”。
司馬元跟著對方走近祭壇,他不由地多瞅了瞅這個圣杯兩眼。
此物平平無奇,他并未在其上面感受到絲毫靈機、仙氣波動,如同凡物。
但此刻其卻懸浮在祭壇之上,如同司南斗柄般,若有所指的朝著某個方向。
那個高大身影恢復正常后,也只比半丈左右高出一尺。
他負手而立,漠然看著斗柄圣杯,緩緩言道:“此物可引領(lǐng)我巫神族前往巫神界,乃我巫境萬年傳承之寶?!?br/>
司馬元恍然,暗道難怪。
小兔崽子倒是聰明,知道在最危險的時候,拿什么能讓這位投鼠忌器。
不料這位巫族之主,直接開門見山地道:“你是為降伏我而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