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其實很簡單的就想睡一覺,有時候又想殺上東南,但或許想的太多不一定是什么好事,還是學的蠢笨一點比較好……”赤腳行走在沙漠,席逸逍半開玩笑的道。
“嗯!”白蝎也好青影也罷,似乎是億萬年不倒的冰山,或是扶風楊柳,永遠是冷漠淡然,靜靜伏在席逸逍肩頭的身體看似自然,卻又暗含力道,時刻警惕著。
“老師呀!我求求你聽我說會兒話好嗎?好歹我們風雨同舟十幾年了,怎么一點默契都沒有呢?”或許是浮羅的釋放,或許是潰法一并帶走的壓力,距離報仇又遠了不少的席逸逍,反而看開了似的。
“在我不用瞬閃的情況下,你能打敗現(xiàn)在的我,我就聽你的!”白蝎乳白色的復眼古井無波的道。
戰(zhàn)斗永遠都是優(yōu)勢的累積,他不會傻乎乎的去回答什么,用行動證明吧!
內(nèi)力沒有了,章法還在,瞬間側(cè)肩一甩,同時立掌橫切。
白蝎輕描淡寫的一跳,尾刺瞬間卷向掌刀。
席逸逍左臂一抬,橫支在掌刀與白蝎之間,借勢一翻,整個人向另一邊側(cè)倒。
其實按體型席逸逍是十分吃虧的,白蝎靈巧,又是近身狀態(tài),幾乎與炮打蒼蠅無異,但他也是沒有辦法,青影本身的能力不說,翌幽蝎的天賦便是沙漠潛行,一旦分開就是必死的掙扎了!
白蝎此時處于半空,由于蝎尾的使用而重心不穩(wěn),便在此時,席逸逍腿部使力向后一滑避難真的摔倒,同時五指張弛之間一把重沙拋去。隨力斜身側(cè)翻,如垂死的陀螺一般穩(wěn)定重心,隨后不敢怠慢的鞭腿抽去。
白蝎猛地尾刺向下,借力下墜躲過沙子,隨后又發(fā)力上刺,正好避過抽來的鞭腿。
“你就這么點能力嗎?”
巴掌大白影刀腿隔空調(diào)換角度,如一團棉花似的輕飄飄落下,眼看著便要落在地面上,而一旦真的讓其接觸到地面,毫無內(nèi)力的席逸逍就只能任蝎宰割了!
冷哼一聲,鞭腿回收。兩拳突兀擊出,半空中十指亂彈琵琶似的撥動,回勾側(cè)滑……
行云流水的腕轉(zhuǎn)、臂動、指撥,看似雜亂無章,卻飛快的在白蝎落下之前編織起一層細膩的捕捉網(wǎng),極致的計算加上近乎崩潰的肌肉調(diào)動,相比白蝎同樣高難度卻自然流暢的輕松,顯得略微狼狽了一點。
“葉手?看來你們這里還是有些寶貝傳承的!雖然有些粗糙,但的確是小模型微調(diào)技術(shù),稍微突出了一些優(yōu)勢,又擴大了一些劣勢……”
空中白影一閃,便瞬間又回到了席逸逍肩頭,乳白色冰冷復眼略帶贊賞的看了其一眼,很是自然的蝎尾一擺。
“又不是第一次見到,干嘛那么大驚小怪的!還有呀,以后拜托你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都累個半死了,你就是想贏也不要不講規(guī)則呀!說好了不用瞬閃的!”
席逸逍費力的拖拉起自己已經(jīng)軟塌塌的雙臂,干凈的藍色短發(fā)劉海被汗水浸濕了幾縷,雖然語氣破有些無奈,眼中卻有著不難掩飾的欣喜。
“感覺到了嗎?雖然功力盡失,但是身體柔韌性已經(jīng)打通,內(nèi)力常年沖刷下即使猝然失力也沒有大礙!”
白蝎的聲音略帶一絲教誨的感覺,想想十幾年來看著這家伙一點點成長,歷經(jīng)磨難,還能如此堅強的活到今天,雖然性格當年還有待塑造,卻的確是有一些成為強者的希望了。
沖云帝國佇立在這個被白蝎稱之為星球的沖云星上,雖然不理解為什么球體可以讓現(xiàn)在上面的人不掉落,但這并不妨礙席逸逍以及沖云帝國的人相信順著一個方向就可以一路走回起點這件事。
這個廣袤的星球被政治與戰(zhàn)爭的刀子由統(tǒng)一劃分開,大致分為東西兩面,南北兩半。
歷史上有無數(shù)偉大的帝王想要統(tǒng)一,但都由于位于東面中央的天井沙漠阻攔,擴張戰(zhàn)爭無法順利展開。
直到數(shù)百年前那個令所有人顫栗臣服的人的出現(xiàn),令四方有了統(tǒng)一的政權(quán),雖然他也無法使四大歸于一體,但至少構(gòu)成了如今四家分治歸龍朝的局面,這個人就是當今東南龍家,以及皇室龍朝的開代先祖龍正!
作為古今最有雄才大略之人,他深知武力對廟堂江湖安定的影響,于是以東南為主,連同其他三家簽訂限武令!
摒棄一切武力分化,進行嚴格控武。按照龍室與歐沙豐三家條約,對武者信息實行立案管控,習武者必須例行登記,非案底武者將被立案調(diào)查,由錦衣衛(wèi)與地方官府四大家族暗衛(wèi)聯(lián)合抓捕!
而系統(tǒng)的武力劃分因此統(tǒng)一,分為可入地方卷宗記錄的卷客,簡稱客、可入?yún)^(qū)域記錄卷軸的宗軸,簡稱宗、可入朝廷一等高手逍遙榜的高手,簡稱俠、可入皇室重點關(guān)注封壓的卷宗,簡稱封!
席逸逍知道,還有兩層等級的高手,屬于禁武級別,朝廷以及四大家族都不會允許在民間出現(xiàn)這種力量,所以也就沒有讓普通人知道的意義了。
而一般的力量對于席逸逍是毫無意義的,以他的報仇目標,所要的武力必然不可想象。但只要有希望,總歸是有機會的!
席逸逍真的很高興,之前選擇潰法,完全是不得已而為之,那時幾乎以為自己這么多年的努力只能成為泡影,才那么希望收攬那些聚居地人,那時幾乎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但此時猛然發(fā)現(xiàn)身體的變化,內(nèi)心的絕望一下子溶解,因為這表明,只需要足夠的時間,他就可以在此基礎(chǔ)短時間內(nèi)上變得更強!
“我明白了!看來我們得盡快趕到混亂區(qū)了,這里的事情應該已經(jīng)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我們必須盡早離開這里,不然就麻煩了!”
白蝎無視的擰頭趴下,無比舒服的曬著太陽。
“喂,你別不說話呀!你知不知道一個人很悶的……”白色的背景下,衣衫襤褸的少年搖晃著身子艱難的向遠處走去,不時故作無趣的念叨著什么。
這一人一蝎去往的方向,不知多遠的地方,一行十數(shù)道身披重甲的騎兵正騎著精悍的月白色獨角靈駒飛快的奔馳著。
……
泛白的沙漠中,衣衫襤褸的藍發(fā)少年無聊的前行,肩膀上一只潔白如雪的蝎子沉寂著。
似乎是沉默的太久了,少年猛地道:“喂喂喂,你好歹吱一聲呀!”
“……”蝎子乳白色的復眼莫名的看了其一眼,又詭異的閉了下去。
“你說,現(xiàn)在的我如果去官府留檔測試,會被評多強?”席逸逍看著自己修長的雙手,突然道。
“……”這次蝎子連眼皮懶得睜開。
“哇,原來你是有眼皮的,怪不得可以睜眼閉眼!”見對方的反映,少年卻似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驚訝的道,但當他看到蝎子只是一臉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只能摸了摸鼻子,尷尬著……
半晌后,或許真是寂寞難耐了,看著那顆毒辣的太陽,少年干裂的嘴角只是沾了沾水袋的口,便無奈的又珍重的將其放回了懷里。
但詭異的是,過了一會兒,深藍色的眸子竟也似乎干涸了下去,竟自瞳孔深處逐漸破碎般的散開,聲音逐漸遲滯起來,不由強自說話,試圖提起精神。
“我應該有入宗軸的實力了吧,那只翌幽蝎的尾巴可是我絞斷的,差點扭傷了指頭……”聲音有些低沉,卻帶著一種滿足感,似乎疲憊不堪的喘息著道:“嘿,這么年輕的宗軸高手,要是參軍一定能任個好職……”
“喂,你說為什么我們倆會被流放到這里呢?總不會是犯了什么罪吧!我記得青魚樓里的掌柜把人打死了也才被關(guān)了兩年。對哦,那家伙交了好多錢,我們沒錢……我們沒錢嗎?我記得我們應該很有錢的……”腳步愈加沉重,連取出水袋的力氣都沒有了,周圍安靜的略顯死寂!
“你說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家呀……”聲音有些詭異的戛然而止,幾個呼吸間竟只有風吹動沙子的沙沙聲!
便在這時,一道足有人面大黑影猛地躥出沙面,尾部一甩,向少年喉部閃出一條黑色匹練,赫然是一只比潔白蝎子大了一倍的黑色蝎子,只是遠沒有其白蝎靈動類人。
但看其迅猛身形,伴隨著淡淡的獨屬于沙漠的粗糙感,明顯身經(jīng)百戰(zhàn),怎么也有卷客近乎宗軸的實力了。
但是……
咔嚓!便在此時,只見兩根修長的手指似緩實急的出現(xiàn)在黑影之上,正巧擊在了其背部軟殼上,同時另一只手兩指詭異的一屈,竟早前一只手半分的切在了蝎子腹部硬角質(zhì)間,隨著一聲凄厲的嘶鳴聲,巨大蝎子尾勾異樣的扭曲翻絞,頭部更是一陣擺動。
隨手一扔,只見其腹心處竟被輕而易舉的碾碎開來,并在空中一斷而開,其竟純粹依靠技巧瞬殺了一頭實力達到宗軸的沙蝎!
只見此時的席逸逍深藍色齊肩短發(fā)竟由根部逐漸拉長,顏色詭異的深化,又逐漸淺化,竟變成了一頭張揚及腰的殷紅血發(fā),破碎的瞳孔在渾濁的黑白中令人不寒而栗,此時正大睜著眼睛,直至眼角有了一絲裂痕。整個人瞬間如同一頭深淵的惡魔,干裂的嘴角邪意的彎曲,盯著腳下由于瞬間分成兩半而仍在掙扎的翌幽蝎,不由伸手向下探去。
猛地肩頭一動,潔白如雪的身影猛地閃現(xiàn)在少年身前數(shù)丈外,乳白色的復眼冰冷而復雜的看著對方驚訝的看向自己的恐怖瞳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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