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前,他剛在銀行的atm機上查詢了自己的帳戶余額,發(fā)現(xiàn)帳戶上又如期多出二十萬元。二十萬!這對很多普通家庭來說是一個要一分一厘積攢多年才能攢到的數(shù)目,而這個高瘦青年卻只憑兩封信就搞掂,所以此刻他的臉上洋溢著笑容——自得的笑容。
這名年約二十四、五的高瘦青年名叫顏輝,是一個比較有“錢途”的無業(yè)游民。之所以說顏輝有“錢途”,那是因為顏輝擁有一項比較獨特的異能——入夢。
兩年前,顏輝在返鄉(xiāng)奔喪的途中遭遇了一場車禍。從昏迷狀態(tài)下蘇醒后,顏輝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非但沒有少胳膊少腿,反倒平白擁有了一項“有趣”的特異功能:在睡著了之后居然可以進入別人的夢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顏輝只有在沉睡狀態(tài)下才能進入別人夢境。顏輝不止一次嘗試著在清醒狀態(tài)下潛入別人的夢境,可惜沒有一次成功。
不過說來也奇怪,一旦在睡覺狀態(tài)進入別人夢境,顏輝自己的思維和意識又是清醒的,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腦海里在放映電影一般。所不同的是,影院里播放的是膠片,而他腦海里播放的是別人的夢。
清醒后的顏輝可以分毫無差地回憶起別人夢里的瑣碎細節(jié),然而作為觀眾,他卻無法改變“影片”的劇情。
睡自己的覺,卻看別人的夢!
至于為什么會這樣,顏輝自己也弄不明白。意外獲得這項異能后,顏輝刻意翻閱了大量關(guān)于夢的科普書籍,也曾致電給幾位據(jù)說在腦神經(jīng)領(lǐng)域有很大建樹的醫(yī)學教授,旁敲側(cè)擊地想弄明白為何自己可以進入他人夢境,結(jié)果那些教授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甚至一個所謂的專家斷言顏輝患上了“臆想癥”。
事實上,自從莫名其妙地可以進入別人夢境后,不管顏輝愿不愿意,偷窺別人夢境里的東西已經(jīng)成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初始顏輝還甚為惶恐內(nèi)疚,但時間一長,也就泰然處之。
起初顏輝只是在無意中進入身邊人的夢境,慢慢地他發(fā)現(xiàn)只要對某人特別感興趣,只需在入睡要前集中精神默想此人,那么就多半可以進入那個人的夢境之中。離得越近,成功率越高。
憑著這個異能,顏輝無意或有意中獲知了很多有“價值”的信息,比如那個黑心老板石逸的血腥發(fā)家史等等。顏輝不是傻子,或多或少地利用了這些信息,在大學畢業(yè)后過上了睡覺睡到自然醒的富足日子,讓一幫哥們眼紅不已。
坐車回到市區(qū)后,顏輝臨時決定去離家比較近的超市采購一點速食品。沒想到就是這個不經(jīng)意間的決定改變了顏輝的人生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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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一大袋食品從超市出來,沒走多遠顏輝便看見不遠處的行道樹下埋首坐著一個衲衣百結(jié)的乞丐,幾個頑童正不停撿拾路上的小石子向那乞丐擲去。兩米開外,幾個學生家長模樣的人或言談甚歡,或大聲招呼自家小孩,唯恐乞丐被激怒后發(fā)飆,傷及自家寶貝。
頑童們玩得正歡,那乞丐猛然間抬起頭來沖頑童們扮了一個鬼臉,頓時把幾個頑童嚇得作鳥獸散,其中兩個膽小的娃竟被當場嚇得“哇哇”直哭。隨即,顏輝就看到幾個家長沖上前去對著那乞丐高聲呵斥,其中一個脾氣火爆的家長兩次揚起拳頭,一個不對便要動手的樣子。
“唉,現(xiàn)在這些‘小皇帝’,只有欺負人,哪又能讓人給欺負了的呢?”顏輝看著這幕不禁搖了搖頭。于是快步走上前去,好言勸和了幾句,那幾個家長這才各自牽著自家的娃,罵罵咧咧地走了。
顏輝好心幫乞丐解了圍,那乞丐卻象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似的,也不道謝,自顧盤膝坐在發(fā)燙的地上,嘴皮微微翕動,似在誦念著什么。
“這乞丐面前沒擺著碗,莫非我弄錯了,不是乞丐而是個瘋子?”顏輝倒退一步,好奇地朝那乞丐上下打量了一番。
乞丐身穿的衣服布滿補丁,難辨本色。花白的頭發(fā)用一根黑漆漆的木棍胡亂挽在頭頂,慘白的臉上布滿了滄桑與憔悴,竟無一絲血色。
“唉,不管是瘋子還是乞丐都挺可憐的。”顏輝一瞬間動了惻隱之心,隨手從褲兜里摸出一張十元紙幣,彎腰放在那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