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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納蘭侄女,以前便聽說過你被收入云嵐宗宗主門下,當時還以為是流言,想不到,竟是真的,侄女當真是好天賦啊…”
陳宇端坐在大廳正位上,不怒自威道,雖然他說這話時面帶笑容,但卻讓葛葉等三人眉頭微蹙。
他們總覺得,對方對自己等人的態(tài)度有些不對勁,難不成對方已經猜到了他們這次的來意?
“嫣然只是好運罷了…”淺淺一笑,納蘭嫣然也是覺察到陳宇的態(tài)度,當即沖著葛葉看去。
覺察到納蘭嫣然的目光,葛葉輕笑一聲,道:“呵呵,蕭族長,在下今日所請求之事,便與嫣然有關,而且此事,還是云嵐宗宗主大人親自開口…”
一聽見對方三人的來意居然和云嵐宗宗主云韻有關,三位長老當即臉色一變。
對方可是伽瑪帝國的大人物,他們蕭族半分都惹不起,難道還能幫上什么忙?
“你們今日是來解除嫣然侄女和我兒子蕭炎的婚約的?”
摸了摸下巴,陳宇不等葛葉等人開口,卻是率先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此話一出,三位長老全都是瞬間瞪大了眼睛,連忙沖著葛葉等人的方向看去,在瞥見對方點頭承認后,臉色當即便是難看起來。
“喀!”
大長老手中的茶杯,也是瞬間化為了齏粉。
大廳之內,氣氛突然安靜,三位長老先是有些不悅地看了看葛葉等人,旋即便是扭頭望向陳宇,似在等待他的意思。
“兒子被人上門強行解除婚約,蕭戰(zhàn)這個族長,真是將我們家族的臉給丟盡了!”
角落里,一些年輕的少年少女,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起來,紛紛向著蕭炎投去譏諷的目光。
此刻,聽聞納蘭嫣然此番前來,居然是為了解除與自己的婚約,蕭炎也是死死地低下了頭,渾身卻是忍不住輕輕顫抖起來。
他緊緊地握住手掌,默默忍受著遠處高傲的少女,給自己帶來的屈辱,指甲因為太過用力,都是生生陷入到了肉里。
陳宇對面,納蘭嫣然也是不敢抬頭,玉手緊張地絞在了一起。
見狀,葛葉干咳一聲,連忙解圍道:“蕭族長,您也知道,云嵐宗門風嚴格,而且宗主大人對嫣然的期望也很高,現(xiàn)在基本上是把她當作下一任宗主來培養(yǎng)?!?br/>
“而且因為一些特殊的規(guī)矩,宗主傳人在未成為正式宗主之前,都不可與男子有糾葛,所以…”
將葛葉的話聽在耳里,陳宇掃了眼下方低下腦袋,感到屈辱的蕭炎,不由嘆了口氣。
端坐高位,陳宇略微沉默,忽然開口道:“嫣然侄女,你可是覺得我兒子如今配不上你?”
此話一出,葛葉臉色瞬變,趕忙擺手道:“蕭族長,您這是什么話,今日解除婚約都是宗主要求的,嫣然她可不是…”
“沒錯!”
葛葉話未說完,糾結了許久的納蘭嫣然忽然咬了咬牙,抬起頭來,倔強道。
“嫣然?!你胡說什么!”
沖著身旁的少女低聲訓斥,葛葉急忙道。
然而在其身旁的青年,此刻卻也是輕蔑地看向下方的蕭炎,開口道:“我認為嫣然師妹說的是事實,咱們也不用兜著了…”
“嘩…”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都沸騰了。
所有人全都是齊刷刷地看向角落里坐著的蕭炎,幸災樂禍起來。
三位長老的臉色,此刻也是難看到了極點。
但是,即便如此,陳宇的神情卻是始終平靜。
擺了擺手,示意葛葉不用解釋,陳宇驀然起身,看向對面的少女,冷笑道:“嫣然侄女真是好高的傲氣,真以為我兒子會不如加入云嵐宗的你么?”
“難道不是這樣嗎?”倔強地抬起了腦袋,納蘭嫣然抿了抿嘴,索性趁機將心中想法給說了出來:“蕭叔叔,我納蘭嫣然這輩子要么不嫁,要嫁就得嫁給少年英才。”
“我現(xiàn)在雖然不知道這位少年英才是誰,但…他絕對不會是蕭炎!”
寂靜,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未曾料到,這個看似優(yōu)柔的少女,竟有膽子在蕭戰(zhàn)的面前說出這般直接的話語。
這擺明了就是在羞辱他們父子二人!
“夠了!”
突然間,始終默默忍受的蕭炎忽然宛如一頭野獸般憤怒起身,惡狠狠地瞪向納蘭嫣然,嚇得對方俏臉一變。
“你對我兇什么?我說的是事實!”納蘭嫣然忍不住開口道。
此刻的蕭炎,氣得渾身發(fā)抖,一雙眼眸死死得盯著不遠處的少女,但很快便是因為陳宇的話,而慢慢冷靜下來。
“炎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看了蕭炎一眼,陳宇重新坐下,看向納蘭嫣然搖頭道:“嫣然侄女,不如這樣,解除婚約之事,我蕭戰(zhàn)可以答應,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br/>
“只要能和蕭炎解除婚約,我什么要求都可以接受。”納蘭嫣然道。
端起茶水抿了幾口,陳宇淡淡道:“一年!一年后我會帶著蕭炎,親自前往云嵐宗拜訪,好好挑戰(zhàn)你這位未來的宗主傳人?!?br/>
“蕭族長,您這是什么意思?”葛葉忍不住開口道。
手指敲了敲座椅扶手,陳宇淡淡道:“沒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訴世人,我蕭戰(zhàn)的兒子,并非一個廢物?!?br/>
“好,我接受!一年后的今天,我就在云嵐宗等著蕭炎的挑戰(zhàn)!”
頗為爽快的答應下來,納蘭嫣然不由開口道:“但是,蕭叔叔,恕嫣然直言,這場挑戰(zhàn),蕭炎根本毫無獲勝的可能。”
“是么?那就等著看吧。”陳宇淡淡道:“嫣然侄女,你可曾聽過一句話?”
“什么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字句鏗鏘地說出這句話,陳宇開脈境后期的氣勢瞬間擴散而出,充斥著整個大廳。
這一刻,所有人的臉色皆是一變。
在他們眼中,陳宇的身姿仿佛變成了一個頂天立地的偉岸身影,不容置疑!
猛然抬起頭來,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蕭炎的嘴唇顫抖,呼吸都是急促了起來。
不怒自威,陳宇扭頭看向下方的蕭炎,聲音洪亮道:“蕭炎!一年之后,你可敢與納蘭嫣然一戰(zhàn),向所有人證明,我蕭戰(zhàn)的兒子,從來就不會是廢物?!”
“我敢?。?!”
幾乎是用全身的氣力將這二字嘶吼而出,用力地握緊雙手,蕭炎豁然抬頭,眼眸中,竟是罕見地重新燃起了斗志。
這全是陳宇的氣勢所致,是他以一個父親的身份,重新讓頹廢已久的少年,重拾信心。
不可思議地感受著眼前這位蕭族族長給自己帶來的壓迫,葛葉臉色大變。
他看不透對方的修為,但這種沉重的壓迫,卻讓他仿佛在面對云嵐宗的宗主云韻。
這,怎么可能?!
將葛葉與納蘭嫣然等人的震驚看在眼里,陳宇冷哼一聲,這才收回氣勢,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如釋重負地暗松口氣,眼見陳宇已然答應解除婚約一事,葛葉連忙拱手稱謝,說罷便是要拿出不少禮物賠罪。
“你們走吧,一年后,你們會因為今日的舉動而感到后悔?!?br/>
擺了擺手,沒等葛葉等人多言,陳宇便是讓人將其給轟出了大廳,旋即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下,領著蕭炎離開了這里。
被轟出蕭家府邸后,納蘭嫣然不由咬了咬牙,跺腳道:“橫什么橫嘛,有那么個廢物兒子,我來退婚有錯嗎?”
“嫣然師妹你別生氣,那小子想在短短一年內追上你,根本就是無稽之談?!鄙砼?,二十歲出頭的青年道:“我說的沒錯吧,葛葉先生?”
聞言,葛葉縮了縮瞳孔,眉頭微蹙道:“話是如此,但方才這蕭戰(zhàn)給我的感覺實在太過古怪,以他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有這種威勢才對?!?br/>
一提起方才的那幕,納蘭嫣然和身旁的青年也是感到有些心悸。
那種重如深淵的威壓,簡直要把他們的身體生生壓爆。
“先回云嵐宗吧,不管怎么樣,今日總算是把這門婚事給退掉了?!?br/>
說罷,三人也是不作耽擱,立即離開了烏坦城,沖著云嵐宗而去。
蕭家后山,陳宇站在山崖上,望著后方郁郁寡歡的蕭炎,不由輕笑道:“怎么?你不相信一年后,你能強過那個丫頭片子?”
搖了搖頭,蕭炎道:“不是不相信,只是…短短一年就要超過有云嵐宗支持修煉的她,真的可能么…”
“哈哈哈…”輕笑一聲,轉身拍了拍蕭炎的肩膀,陳宇道:“為父說可以,就一定能行!”
“不僅如此,我還要你在一年后,五招之內,便要將對方擊?。 ?br/>
聽聞此話,蕭炎徹底瞪大眼睛呆在了原地…
他沒有聽錯吧?
一年后,不僅要追上對方修煉的腳步,還要在五招內擊敗她?
這根本就不可能吧…
似是瞧見蕭炎懷疑的目光,陳宇抬手一揮,藥塵便是自戒指中掠出,來到了蕭炎身前。
將戒指遞給蕭炎,陳宇輕笑道:“從今以后,你的修煉,將在為父和他的指導下進行,你可以稱他為藥老?!?br/>
不可思議地看向藥老,蕭炎好半天后,這才反應過來,神情激動地看向陳宇。
雖然他尚不清楚眼前這位虛幻老者的來歷,但突然覺察到自己的父親似乎遠非看上去那般簡單,就足以讓還是少年的他熱血沸騰。
沒有什么激動,比得上少年對父親的一腔崇拜!
“炎兒,接下來的一年,恐怕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了。”陳宇負手道。
“我不怕!要想人前顯貴,就得人后遭罪,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秉c了點頭,蕭炎咧了咧嘴,笑道。
沖著陳宇恭敬一拜,藥塵朗聲道:“老奴一定不負主人囑托,必將全力栽培少主!”
點了點頭,陳宇簡單囑咐了蕭炎幾句,說明其修為不進反退的怪病已然痊愈后,便是轉身離開了山崖。
而就在陳宇離開后,藥塵也是不作耽擱,立即對蕭炎展開了魔鬼般的訓練。
沒過多久,后山山崖上,便是傳來了少年苦不堪言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