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天,細雨紛紛,“黃軒”樓外走出了一襲白衣的壴雨。
“宋溪島”上,她已經(jīng)度過了三年的光陰,“七仙陣”的雛形也已經(jīng)繪構(gòu)出來,只待自己親自一閱“宋溪島”的模樣,便可以開始布置陣法了。
邁步而出,壴雨望了一眼不遠處的黑色高樓,便又轉(zhuǎn)向看著碧綠湖水。
自那日文成仙子離開,鄭冬浩來拜訪過一次后,便再無下文。對此,壴雨有些驚訝,但卻也覺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畢竟,鄭冬浩若真有事相求,那也得等自己在這“宋溪島”站穩(wěn)腳跟才行。
收回目光,壴雨輕咳了一聲,體外靈光一閃之下,消失不見。
當她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在千里之外,手握著那繪畫有“宋溪島”詳細地貌的玉簡,向北瞬移而去。
當壴雨瞬移消失后,文成仙子也推窗而立,毫不避諱的將一道傳音符打了出去。
能身在“宋溪島”之修,都已經(jīng)沒有了自由,也沒有了背叛的可能!他們能活下去的原因,便是效忠宋顏晨……
傳音符化為一道遁光消失不見后,文成仙子站在了窗邊許久,她在想著什么心思無人知曉,但她的面上去帶著一絲的落寞……
一年后,“宋溪島”最北,一片一望無際的海域之上,壴雨盤膝不動。
通過飛遁和傳送陣法,壴雨只用了一年的光陰就將整個“宋溪島”的外圍了解了清楚。
環(huán)繞著“宋溪島”原有的禁陣,壴雨一邊佩服著當年布禁之修的厲害,一邊在心中盤算著“七仙陣”的事情。
以“宋溪島”的面積,壴雨不可能將海域也包裹在陣法內(nèi)。面積過大,布禁之修所要花費的時間和心力也就越多。相同的,陣法所保護的面積越大,失敗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親自看了一遍“宋溪島”原有的禁陣,也讓壴雨更加明確了自己的布禁之法。
玉手一動,一道傳音符從儲物袋中飛出。壴雨將一縷神識刻畫其上,便調(diào)轉(zhuǎn)方向,而行。
“宋溪島”的面積太過巨大,所以壴雨準備放棄海域的面積,只將“七仙陣”封印陸地,縮小陣法的大小。
別看壴雨只是舍去了海域的面積,保留了大陸??伞八蜗獚u”的海域之廣先不說,這些海域內(nèi)還有很多的小島!這些小島之上大多都住著修士,也都有不俗的靈氣。
故,宋顏晨在收到壴雨的傳音符,也是微愣了許久,才勉強答應(yīng)下來。
舍去海域后,“宋溪島”的面積仿佛小了三分,而壴雨也坐著靈舟,更加平凡的出現(xiàn)在大陸外圍。
大陸之外,浪花襲來,一艘黑色靈舟穩(wěn)穩(wěn)不動,而其內(nèi)卻并無一人。
一襲白衣的壴雨,被五彩之光包裹著,陷入海水之下,藏在了地底深處。
此時的她,左手端著一面羅盤,右手握著一枚白色玉簡,眼中清明無比。
“七仙陣”如同一個半圓的月亮,上包天,下包地。而最難的并非是上空禁術(shù)節(jié)點的布置,最難的乃是地底之下節(jié)點的選擇。
羅盤之中禁術(shù)之絲不斷涌現(xiàn),壴雨一邊選擇著最合適的節(jié)點位置,一邊將禁術(shù)之絲連接的方式記錄在玉簡之上。
寒風(fēng)襲來,雪花飛舞,灰蒙蒙的天空讓人覺得凄涼。
然而此時,一襲白衣的壴雨盤坐在高空之中,她一手端著羅盤,一手握著一枚碧綠色的玉簡,用著“禁術(shù)之眼”看著禁術(shù)之絲的走向。
她化神初期的神識,只能覆蓋五千里。但此時,卻因服用了一種提升神識的丹藥,而可以探出七千里。
神識覆蓋的范圍越遠,壴雨能夠看見的便更遠,對布置禁術(shù)節(jié)點來說更好,也更節(jié)省時間。
但,這種丹藥,每隔半個時辰就要服用一粒。而每一粒的價格,也是五萬枚的高級靈石。
一粒兩粒的看不出來珍貴,但壴雨已經(jīng)連續(xù)不間斷的服用了六年的光陰了……
并且長時間的服用一種丹藥,會導(dǎo)致靈體產(chǎn)生抗藥性。故,“宋溪島”不得不購買品級更高,價格更貴的丹藥送給壴雨服用。
不過這區(qū)區(qū)幾億枚高級靈石對富得流油的宋顏晨而言,也算不得什么。而且,這也只是剛剛開始罷了……
清風(fēng)吹過丘陵,經(jīng)過山谷,沉與平原之上。
壴雨隨著清風(fēng)而動,站在一處碩大的平原之上,默不作聲。
她沒有施展“禁術(shù)之眼”,也沒有使用任何布禁的法寶,只是站在半空中默默不語。
經(jīng)過長達九年的光陰,“七仙陣”的雛形已經(jīng)徹底繪構(gòu)出來,但壴雨卻并沒有問文成仙子尋要那些善禁之修,開始去布置陣法。
因為,“七仙陣”最為重要的七個陣眼,還沒有確定下來。
不過,與其說是沒有確定下來,還不如說壴雨有些猶豫。
不因其它,只因壴雨想將“七仙陣”做到極致的同時,滿足自己的私欲……
七個陣眼,安放七件“偽靈寶”,如何將這些“偽靈寶”的威力釋放到最大,陣法的運轉(zhuǎn)連接到最完美,并非是壴雨如今所想。
她如今想布置出六個陣眼的同時,再用禁術(shù)手段再布置出一個虛眼……從而,坑走一件“偽靈寶”……
此事,以壴雨的禁術(shù)手段很容易就能實現(xiàn)。并且壴雨也有辦法瞞過他人之眼,那怕是嬰變期的宋顏晨……
畢竟,這七件“偽靈寶”一旦成為陣眼并且布置成功,除非徹底解除“七仙陣”,否則根本無望將其拿出來,一辨真假。
壴雨的想法固然是美好的,但布置出一個虛眼,勢必會影響到“七仙陣”的運行,甚至可能會在短暫的運行后,就自行的崩潰……
而若是以其它法寶代替“偽靈寶”,那只要是善禁之修便能一眼看破,而即使壴雨的手法再過高超,以幻禁疊加隱藏。也會在解禁之修略微試探后,就露出破綻……
“七仙陣”的威力之強,與七個陣眼有著至關(guān)重要的原因。這七個陣眼的位置,用來鎮(zhèn)壓和保護的法寶,勢必要保持著同等的狀態(tài),和同等的威力。若有一個陣眼出了問題,整個“七仙陣”便會瓦解。
而若“七仙陣”的七個陣眼布置得當,便會猶如一塊無法擊碎的頑石。
試圖攻擊“七仙陣”的修士,無論從任何一個方位沖擊,都會被七個陣眼同時抵擋。雖陣法有南有北,有東有西,但在這七個陣眼的牽連下,就融成一體,無懈可擊。
一個陣眼,一件法寶,看似鎮(zhèn)守一方。但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攻擊,得到的卻是七個陣眼,七件法寶不斷疊加的保護力,這就是“七仙陣”的玄妙之處……
宋顏晨之前找來的善禁之修,之所以都不敢接下這個陣法,原因也是在此!
法寶之威力均有不同,即使是一模一樣的法寶,同出一爐,也會有高低之分,品級之差。
故,讓七件法寶,七個陣眼保持絕對相同的狀態(tài)和威力,就已經(jīng)非一般之修可以做到了。
而能做到這一點者,必定是禁術(shù)手段高超之輩,能看見禁術(shù)之絲的連接狀況和法寶入陣眼后,禁術(shù)之絲的威力變化……
要做到這一點,便必須要有“禁術(shù)之眼”!而即使有“禁術(shù)之眼”,也要有對自身禁術(shù)之道絕對的信心,畢竟“宋溪島”的面積太過巨大……
面對如此復(fù)雜的“七仙陣”,壴雨不僅沒有煩憂,而是再想著坑走宋顏晨一件“偽靈寶”,由此可見她對自身禁術(shù)之道的信心了……
“若將這“七仙陣”變成“六仙陣”也不是不可以,但這宋顏晨一看就不是癡呆,而這“宋溪島”想必也是有懂的禁術(shù)之道的修士的……”手摸著下巴,壴雨搖頭在心中自語著,顯得很苦悶。
“偽靈寶”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壴雨自然是不想放過。
而且以如今的情況來看,這“勻塵星”上恐有戰(zhàn)亂,壴雨也想弄件犀利的法寶傍身,以求安心……
綠草隨風(fēng)擺動,白云在藍天之中流動。
站了很久的壴雨最終嘆氣了一聲,拿出一枚玉簡,將最后一個陣眼的位置刻畫在了其上。
“算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能偷點“玄龍精血”便可以了……”心中自語了一句,可她還是再次的嘆了口氣,很顯然對那“偽靈寶”還存有貪念……
白袖一動,壴雨落與平原之上。
落地后,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氣,手一動禁天尺浮現(xiàn)而出,直插大地。
綠芒飛閃之間,泥土翻涌,出現(xiàn)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洞。
但奇怪的是,壴雨將禁天尺抽回之時,洞內(nèi)、射出了靈光,并且久久不散。
此地,是九條靈脈的交匯之地。故,靈氣上佳,內(nèi)藏靈石礦藏。
在“宋溪島”上,像這樣擁有數(shù)條靈脈相交的地方,雖然不多,但也有上百處。
壴雨之所以選擇此地作為“七仙陣”的一個陣眼,便是因為此地最適合宋顏晨給的一件“偽靈寶”,也是壴雨最想要的那件“偽靈寶”,以做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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