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全日本花滑錦標賽就結(jié)束了，勇利又回到了圣彼得堡。

    “勇利！”維克托來機場接機，見到勇利就非常開心地高舉雙手揮舞起來。

    勇利無奈地說：“不是說不用來接了嗎？今天是訓(xùn)練日吧，雅科夫知道你來做什么嗎？”

    “雅科夫現(xiàn)在沒心情管這點小事啦，反正我自己也會加訓(xùn)的?！本S克托看著勇利裹得嚴嚴實實得像個團子，覺得十分有趣，“為什么這次穿這么多，我記得你不是很怕冷??？”

    “……我媽媽覺得我冷?！庇吕埠軣o奈啊，滑冰的能有幾個怕冷的，就算一開始怕多練一陣子也就習(xí)慣了。雖然他的抗凍能力沒有維克托這個俄羅斯本國人強，但也沒必要穿這么多。

    過了幾秒，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剛才維克托說了什么：“等等，雅科夫怎么了？”

    維克托邊走邊答：“他跟莉莉婭正在鬧離婚，所以以后的芭蕾訓(xùn)練估計要有變動……”

    勇利差點都忘了這件事了，因為上輩子他搬到圣彼得堡訓(xùn)練的時候，莉莉婭已經(jīng)跟雅科夫復(fù)合了，雖然不清楚復(fù)婚是什么時候……總之他沒有這兩個人會分開的意識，現(xiàn)在提起來了才突然反應(yīng)過來。

    他沒有追問為什么這兩個人會離婚，他自己沒興趣，也不覺得維克托有興趣關(guān)注這方面，因此就只是問了一下自己最關(guān)心的部分：“我們要換個舞蹈老師了？”

    “不一定?！本S克托笑瞇瞇地說，“如果我去求的話，莉莉婭應(yīng)該不會拒絕我的。不過那樣會刺激到雅科夫，所以還是先看看他打算怎么解決吧?！?br/>
    到了一個爬樓梯的地方，兩手空空的維克托看著身上不知道穿了多少層，連彎腰都艱難的勇利，終于稍微起了點同情心：“我?guī)湍闾嵯渥影??！?br/>
    理論上說，來接機的人肯定要幫忙的，不然你來干什么……但維克托就是維克托，他想早點見勇利才來接機的，至于讓他提行李？戰(zhàn)斗種族維克托不覺得那些行李很重啊，都是運動員能弱到哪里去。

    而總是想不起來自己還是未成年的勇利也覺得兩個大男人有什么好幫來幫去的，直到此刻提兩個臺階就撐不住了，勇利才感到年輕過頭也不一定都是好事……當然，主要原因還是穿太多了不方便活動。

    尤其在看到維克托輕輕松松單手就提著行李箱走完了樓梯，而自己只拎著幾個袋子還因為膝蓋都彎曲困難笨拙地在中途挪動的時候，勇利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下次離開媽媽的視線就立刻脫掉幾層！

    跟勇利記憶中那個跳了十幾次四周跳就表示要休息的尼基福羅夫教練相比，年輕的維克托體力是真的很充沛，看他輕松的架勢好像再拎著行李箱上下幾個來回都不成問題。

    維克托站在最高的地方撐著行李箱的桿子等著勇利，表情看起來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倒興致盎然地看著勇利一點點地往上挪?？斓搅说臅r候，勇利可能是有點放松了，他剛開口對維克托說了一句“抱歉久等”就腳底一滑，維克托臉色驟變，下意識地伸手要去拉他，不過勇利憑借出色的平衡感自己就穩(wěn)住了，這才讓他松口氣。

    大冷天的，維克托卻覺得自己被嚇得出了一身汗。

    等勇利終于爬完樓梯，維克托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現(xiàn)在就脫掉幾件吧?！?br/>
    勇利嘴角抽搐：“…………現(xiàn)在還是算了吧，我現(xiàn)在脫衣服也很困難，胳膊彎不動啊。等坐下來再研究一下怎么脫吧?！?br/>
    維克托認同了這個理由，然后招手打了輛出租車。

    他跟勇利一起坐在了后座，跟司機報完地址后，維克托就對勇利說：“可以了，脫衣服吧。我?guī)湍忝撗澴?？?br/>
    司機：“……”

    被客人的語出驚人嚇到的司機開出了一個小s型路線，他第一反應(yīng)就是考慮要不要報警，畢竟有一位看起來實在不像已經(jīng)成年……

    但是一冷靜下來，司機又聽到后面那個年長的少年說：“你媽媽真厲害，這么多都能給你穿上去?！?br/>
    “最外面的風(fēng)衣碼數(shù)比我現(xiàn)在的要大一點，媽媽說等我長一長就能穿了?！?br/>
    “嗯……母親的智慧。但是為什么不能到時候買新衣服？”

    “……”

    就在司機以為只是自己太過見多識廣，被深夜拉的某些喝醉的客人的行為給嚇到杯弓蛇影的時候，后面的對話更新了。

    “抬腿，彎一下膝蓋……”

    “不行……”

    “你能行的，再試試。”

    “真的不行……”

    ……

    …………

    司機終于忍不住了，他觀察了一下后視鏡，然后滿頭黑線。

    ——你們?yōu)槭裁匆谲嚿厦撗澴?？！一開始不要穿那么多不就好了！

    在維克托的幫助下，勇利連續(xù)脫了三條褲子四件上衣，這才覺得自己的關(guān)節(jié)終于能夠自由彎曲了。他毫不懷疑，如果讓自己現(xiàn)在再穿回去，他是絕對達不到媽媽那種效果的，至多只能再穿一件了！

    看著這堆衣物，勇利提出了一個問題：“我的箱子已經(jīng)滿了，袋子也放不下這些衣服?！?br/>
    穿在身上的時候看不太出來，一脫下來，這些棉衣棉褲之類的體積看著特別大，感覺容易抱了滿懷還不時往下掉。一個人如果拖了行李箱，袋子之類的交給另一個人，剩下一只手能抱的衣服就比較少了，而又拖行李箱又拎袋子倒是能讓另一個人空出雙手來，只是不知道拿不拿得住。

    維克托想出了一個辦法。

    波波維奇看到去接機的維克托和勇利兩個人回來了，他隨口打了個招呼：“你們回來……等等，維克托，你身上那是什么？”

    維克托里面還是出去時穿的那些，但回來的時候，他外面卻搭了一件不，不倫不類的風(fēng)衣，看起來型號還有點小，連前面的扣子都沒系。這也就算了，他手上居然是屬于勇利的箱子和袋子……作為從來沒被照顧過的多年同門，波波維奇很受傷。

    “這個？”維克托抬了一下胳膊，示意自己身上的風(fēng)衣，“因為實在拿不動了，我多穿一層倒是無所謂……”

    波波維奇看向幾乎要被衣服給埋了的勇利，繼續(xù)震驚：“為什么不放箱子里？”

    勇利艱難地說：“因為箱子放不下了……能讓我們先回房間嗎？我覺得它們要掉了！”

    “啊……好的……”波波維奇呆呆地讓開路，目送他們兩個離開，忽然覺得自己好孤獨。

    維克托居然還這么會照顧人，為啥他就沒這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