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羽被雷虎他們抬上山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洗劫崔府回來的樊鐵和白秀才一行人,那白秀才得了崔大小姐,正著急地趕回去洞房呢,哪里還有功夫搭理雷虎他們,于是驅(qū)馬先行了。(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nb)樊鐵打馬上前看了看蕭羽一眼,道:“雷兄弟,這就是你那恩公?看來傷的不輕啊,這幫孫子下手可真夠狠的?。 ?br/>
樊鐵本來對雷虎昨晚因蕭羽而放棄劫掠崔府的事還耿耿于懷,擔(dān)心今日去恐怕那崔府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許多財富,哪里知道今晚的收獲還頗豐的,銅錢有多少貫是沒有來得及數(shù),但也裝了滿滿一大箱啊,更有金銀珠寶又裝了滿滿一箱,再加上搶回來的糧食夠這山上的兄弟們吃喝幾個月不用愁的了。這樊鐵的心里一高興,反而把昨夜和雷虎爭吵之事忘到了腦后,心情愉悅、悠哉悠哉地回山寨。
崔老員外不是沒有想過轉(zhuǎn)移財富和逃跑的事情,但是家業(yè)在這里,舍不得啊,這是祖祖輩輩積攢下來才能有如此大的家業(yè)啊,就這樣舍棄了那么百年之后如何去陰曹地府面見祖宗啊,一直報著僥幸心理,一直在花銀子請救兵,無奈那王縣令只知道收受賄賂卻從不出手救援,崔老員外急火攻心,此刻已經(jīng)昏厥過去,躺在那等著判官筆下的那一勾了。
蕭羽被抬到了銅鑼寨上,銅鑼寨的營房比起黑風(fēng)寨來那要好的多了,黑風(fēng)寨人少,營房也少,周圍也沒有設(shè)卡,銅鑼寨上幾百號人,營房有上百間,山寨周圍都設(shè)了關(guān)卡,處于一種職業(yè)習(xí)慣,蕭羽盡管此刻正身負重傷,但一路走過來,已經(jīng)暗暗地留意了各處關(guān)卡設(shè)置和營房的位置,也驚訝這銅鑼寨上果然也不簡單,關(guān)卡設(shè)置均處要道,沒處都有重兵把守,想攻上來還真不容易。
雷虎把蕭羽安置在了自己的營房內(nèi),陳小三掀開了蕭羽后背上的衣服,一道道鞭痕映入陳小三的眼簾,看到那一道道的血痕,陳小三的眼淚又撲撲地往下掉,蕭羽見陳小三哽咽著,忙安慰她道:“沒事的,很快就會好的!”
“那是,有這東西在,蕭兄弟很快就能恢復(fù)了?!崩谆⒄f著就拿出了一瓶藥粉出來,道:“這是上等的金瘡藥,專門對癥這種鞭傷之類的,呵呵,不瞞蕭兄弟,我之前幾次受刑之后就是買通獄卒,敷了這藥,不曉幾日的功夫就可以痊愈了。”
陳小三歡喜的接過藥來,眼睛里閃閃的淚光撲簌了兩下,又輕輕拭了去,然后打開藥瓶來仔細地給蕭羽上藥。
蕭羽的背上一陣陣火辣地疼痛,他強忍著,面帶微笑地看著陳小三,希望通過自己淡定的表情帶給陳小三一份安心。(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nb)
營房外,大牛已經(jīng)抱著緣覺來到了山寨上,酒肉飽足的大牛見這銅鑼寨上每個人之間說話做事豪爽至極,頓時感到有一見如故的感覺,立馬喜歡上了這個地方全文閱讀。他吵嚷著要見陳小三和蕭羽,眾山賊知道他要找的就是今晚剛抬上山的人,就直接把他領(lǐng)到了雷虎的營房前。
大牛把緣覺交到陳小三手上的時候,蕭羽也見到了渾身傷痕地緣覺,它奄奄一息地臥在那里,很明顯比蕭羽的傷似乎還要重上幾倍,大牛又把那兩名乞丐帶上了山來,求雷虎給安置一下,雷虎畢竟也是剛到銅鑼寨時間不久,又不好給他們做其他的安置,只好把他們倆人連同大牛一起納入了隨自己一起上山來的二三十名舊部之中。
幾天后蕭羽背上的傷開始愈合了,他也可以在陳小三的攙扶下緩慢行走了,緣覺的傷勢也調(diào)養(yǎng)的比較好,傷口也開始逐漸地愈合了。關(guān)于緣覺一匹狼的性命比人的性命還金貴的事在山寨中傳播開來,當(dāng)然傳播這個消息地是那兩名乞丐,而有好事者去求證大牛,問他為何狼比人的性命還重要,大牛逮到了機會又吹噓一番,說緣覺不是一匹普通的狼,它是一匹經(jīng)過特殊馴養(yǎng)的狼,它忠心護主,比普通的人家的狗還要忠心百倍呢,一個個聽者都點頭稱是,你想啊,那狗不就是個例子嗎,狗只認他的主人,對他的主人那是絕對地忠誠,所以狼也是一樣的,狼和狗不都是一類的嗎?那狼一旦認定了主人,對主人也是絕對的忠誠,況且狼比狗更兇狠,所以它更能在主人有危險的時候保護主人的安全。又說到緣覺舍身救主,陳小三哀求大牛請來了郎中給緣覺診治,這故事被添油加醋地這么一傳,在山寨中很快成了大家茶余飯后的談資了,更有好奇心極強的,非要跑到雷虎的營房中一睹緣覺的風(fēng)采方可罷休。
雷虎每天都會準(zhǔn)時來看望蕭羽,見蕭羽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于是說出了兩位頭領(lǐng)樊銅、樊鐵兄弟倆想見一見蕭羽。
山寨營房的中央建了一個大廳,這是山寨的議事廳,也是山寨用來處理各種事宜的地方,大廳很大,約能容納下百十余人,大廳正上方擺了個張桌子,桌子兩側(cè)擺了兩把椅子,樊銅、樊鐵分別坐在兩側(cè),往下兩排座椅左右相對放置,左側(cè)坐著一人,頭扎方巾,穿著一襲青色長袍一副書生模樣的打扮,這人正是白秀才。白秀才自那晚劫了崔大小姐上的山來,崔素娥起初還哭鬧了一番,雖然兩人之前早些時候情投意合,兩心相屬,但以這種方式走到了一起,崔素娥的心里依然覺著很是委屈,那白秀才自然也知道是委屈了崔素娥,陪著她好說歹說,把所有的溢美之詞都用上了,并強自發(fā)誓此生從此以后愿給崔素娥當(dāng)牛做馬,崔素娥說東他絕不往西,只求那崔大小姐能夠留下來答應(yīng)做自己的娘子,于是一個“氣管炎”就這樣誕生了。這幾日里小兩口整日膩在一起,白秀才也有好幾日都沒有起床來議事廳了,要不是兩位頭領(lǐng)著人去喚,此刻想必還依然躺在美人懷里。
蕭羽被招待在右側(cè)的一排椅子上坐了下來。樊鐵斜眼瞅了瞅蕭羽不屑地道:“蕭兄弟,聽雷虎說你的身手極為了得,使得一柄好刀法,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地夸大了你的身手了,就雷虎那幾下子其實也不咋的?!?br/>
雷虎聽他這么一說,臉立馬紅了,其實雷虎上山來的時候也和樊鐵較量過了番,樊鐵自認為自己使得一手好刀法,跟雷虎的槍法相比,二人不分伯仲,但雷虎顧慮自己是剛上的山來,自然手上的力道要稍微留了一些,也是給樊鐵在一眾自己兄弟面前留足了面子。雷虎見過蕭羽的刀法,感覺到蕭羽的刀法必然要高過樊鐵,他瞅了瞅蕭羽,蕭羽似乎并沒有太在意樊鐵的一番話,雷虎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樊鐵接著又道:“但要入我們銅鑼寨,不是只會幾下子三腳貓的功夫就可以的,入山寨怎么也得給山寨納個投名狀不是?蕭兄弟身體還尚未痊愈,等蕭兄弟身體痊愈了,可否先下山走上一遭,也好給全寨的兄弟有個交待???”
蕭羽在心里冷笑一聲,不過也隨即理解了他們這么做的原因,自己與他們無緣無故,他們能收留了自己也是因為雷虎的一再堅持,可以想象雷虎在這中間費了多大的力氣,頂著多大的壓力,可自己真的就這么落草為寇了,一個堂堂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偵察兵,卻淪為一介草寇,哎,想一想,心中多有不甘啊全文閱讀。可眼下自己也沒有更好的一條路可供選擇了,如果說當(dāng)年看《水滸傳》的時候總是感慨這些個英雄都是被逼上梁山,那自己現(xiàn)在是不是也是被逼上了銅鑼寨了呢?如此一想心里反而又多了幾分慷慨地意氣。
蕭羽思慮一番道:“樊頭領(lǐng)說的在理,但還請兩位頭領(lǐng)容我再思量一番。”
“哦!”樊銅似是對蕭羽的反應(yīng)有所吃驚,忙又收斂了驚容道:“那好,我們給蕭兄弟一段時間,讓蕭兄弟好好再計議一番。”
樊鐵卻不能容忍蕭羽的這種態(tài)度,你在這白吃白喝就不說了,要不是雷虎一直把你當(dāng)恩公一樣地供著,早輦了你下山去了,現(xiàn)在給你個入寨的機會,還擺起了譜,要思量一番,立即站了起來道:“蕭兄弟,你思量可以,但這時間上,可也不能始終沒個期限。”
雷虎見樊鐵似是有意刁難,忙勸解道:“蕭恩公他是身體還沒有痊愈,這身體一痊愈了必定會下山先走上一遭,給兩位頭領(lǐng)納個投名狀。軍師,你說是吧!”
他說著也想讓白秀才再幫忙勸解一下,哪里知道那白秀才雖然人坐在這里,但魂還在崔大小姐的閨房里呢,聽得雷虎喚他,才回過神來,道:“啊——那個——什么——兩位頭領(lǐng)怎么說就怎么辦好了!”
雷虎見他一句也不幫自己說話,還唯樊銅、樊鐵馬首是瞻,很失望地看了蕭羽一眼,蕭羽依舊面無表情,無喜無怒,起身就出了議事廳去。
雷虎一見蕭羽出門,也三步并作兩步趕了過來,留得樊鐵在身后的廳內(nèi)一拍桌子,狠狠地怒道:“這,這什么東西,都落魄到這地方了,還裝什么傲氣啊!”
樊銅用手勢止住了樊鐵的話,輕聲道:“我看此人不簡單,極不簡單,喜怒不形于色,若此人能為我山寨所用,日后必能助我們壯大山寨,這兩日你可聽說了他的那匹狼的事了,下面的人都在傳呢。”
“我知道,下面人都快把那狼傳成二郎神的哮天犬下凡了,那哮天犬是狗,他那是狼,真是群沒腦子的?!狈F罵道。
“一個能把狼馴養(yǎng)的如此忠貞、溫順的人,他的手段,定然不簡單啊——”樊銅感慨地說。
雷虎見蕭羽快步地走出了議事大廳,急匆匆地追了上來,勸解蕭羽道:“恩公,兩位頭領(lǐng)的話你不要太往心里去,那個他們說的要你納個投名狀之類的,我這兩天派人下去打探一番,看有沒有可以劫的富貴人家或者官家,我在安排他們好好準(zhǔn)備一番,我?guī)仙降娜诉€有二三十人都是我的舊部,我吩咐一聲,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盡全力的?!?br/>
蕭羽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對雷虎道:“雷大哥,雖然我當(dāng)初無意中救了你,但現(xiàn)在你也等于救了我一回了,你以后還是不要恩公恩公地稱呼我了,我被你叫的很不習(xí)慣,這我都跟你說過好多次了,你怎么改不過來呢?”
雷虎用手撓了撓后腦勺,憨憨地道:“唉——這個,你不讓叫,那就不叫了,那以后我就稱你蕭兄弟,你看可好?”
蕭羽笑了笑,道:“你叫喊我老弟就好了,說來我還真要好好地感謝你,不但救了我,還一直這么盡心地照顧著我和陳小三,大恩不言謝了,日后我自當(dāng)報答你!”
“呵——呵——你剛才不也說了嗎,你救我一次,我救了你一次,我倆扯平了,蕭老弟,納投名狀的事我這就去幫你安排啊,你等著——”雷虎說完就跑了下去,蕭羽忙準(zhǔn)備喚他回來,卻見他已經(jīng)跑出了幾丈遠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