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和季時禹說的那樣,女人也會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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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女生宿舍那邊,一夜未歸,整個寢室都跟著慌亂的狀況相比,季時禹一晚上沒回,男生宿舍就淡定太多了。
淡定到,他推門進宿舍, 里面兩個家伙自顧自吃著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季時禹將書包放在凳子上, 吃完了飯的陸潯, 才拿起了自己的瓷飯缸走過來, 笑嘻嘻揶揄:“哥,你已經學會夜不歸宿了???”
另一邊的趙一洋也抬起了頭, 一臉不滿:“你昨天把池姑娘拐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江甜差點把老子罵死了?媽蛋,本來是想加分的,這次出游算是被減到負分了?!?br/>
“不孝子?!奔緯r禹一腳踢中趙一洋,也不想想是因為誰才去情人島, 重色輕友還掏光他的錢, “錯過了船, 困在島上一晚上”。
“那你就在情人島睡的?”趙一洋想到池懷音也一夜未回,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猥瑣起來:“可以啊, 你這進展神速了啊?!?br/>
季時禹懶得理他, 冷冷瞥了他一眼。
“一個晚上的, 你該不會什么都沒做吧?”趙一洋意味深長打量著季時禹:“好歹自己來一發(fā)啊。”說著,他很猥瑣地在身下比劃了幾下:“祖?zhèn)鞯氖炙嚕荒軄G。”
“不對啊。”趙一洋亂七八糟說了一大圈,這才找到重點:“你哪來的錢住旅館???”說著,他一下子想到癥結:“池懷音的?”
見季時禹不說話,一副默認的樣子,立刻嘖嘖感嘆:“小白臉就是好啊,上旅館也有女人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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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禹經趙一洋提示,才意識到,好像確實欠了池懷音一次:“生活費來了,還給她?!?br/>
趙一洋雖然平時愛開玩笑,關鍵的事還是拎得清:“話說,你要真對人姑娘怎么樣了,你不能就這樣算了啊。池懷音那姑娘,雖然看著有點悶,人畢竟是好姑娘啊,你要么別招惹,招惹了,那得負責啊?!?br/>
季時禹不想趙一洋再胡說下去,擺了擺手。
“滾?!?br/>
……
到月底了,大家都陷入了極度貧困之中。尤其是那幫男生,飯菜票吃得差不多了,錢也是不夠用的。
別的系男女平衡,男生還能找女生借,他們系就池懷音一個女孩,再怎么環(huán)境優(yōu)越也不夠借的,于是乎,大家伙的主意紛紛打到各自老鄉(xiāng)那里去了。
中午,教授提早放了人,池懷音一個人先去了食堂。
這會兒還沒到飯點,平時人滿為患的食堂,這會兒只有零星幾個人,還都是她的同學。
她拿著自己的飯碗在窗口前遛了一圈,隨便打了些飯菜。正要往回走,就看見季時禹和趙一洋還有幾個同學,一齊向她走過來,幾個人有說有笑,還是一貫的小痞子模樣。
不知道為什么,她現(xiàn)在看他們,一點都不覺得害怕了。
他們見食堂沒人,一擁而上擠在菜最好吃的幾個窗口。
“我要土豆。”
“我要炒海瓜子。”
“我要菜心?!?br/>
……
池懷音站在旁邊,偷偷注視著他們,尤其是人群中最高的那個人。明明也沒穿什么特別時髦的衣服,就是比誰都氣質出眾。
他站在窗口前考慮了一會兒,最后只打了四兩米飯和一點點菜。
池懷音想到他人高馬大的,又愛運動,只打這么點菜,想必是菜票不夠了。
他買完菜,一回身看到池懷音,眼眉間依然輕佻:“吃飯呢?”他低頭看了一眼池懷音的碗:“嘖嘖,不愧院長的女兒,月底了還能吃這么好?!?br/>
說著,視線落在池懷音胸口:“就是該長的地方不長肉。”
池懷音沒聽出他的揶揄,只是單純想幫幫他,小聲道:“我這個月飯菜票還剩下很多,我也吃不完,你要是不夠吃,我的可以……”
季時禹本來是逗池懷音玩兒的,沒想到她會突然這么說,他嘴角抽了抽,最后指了指自己的臉,不悅地問:“我像小白臉?”
池懷音被他嚴肅的樣子怔住了,想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回答:“……好像確實不黑……”
季時禹冷哼一聲,低頭瞥向池懷音。
池懷音原本以為他會拒絕,沒想到他雙手一伸,挺無賴地說:“我們都沒票了,你說到做到!”
……
那之后的幾天,池懷音都十分拮據(jù)。
究其原因,就是季時禹太黑了,池懷音本來是要把吃不完的飯菜票給他,結果他跟搶劫的一樣,全拿走了。
等她后悔懊惱的時候,季時禹那個小流氓,已經拿著她的飯菜票揮霍去了。
哎,人果然還是不能太好心。
池懷音本科四年,都沒有找過池院長使用任何特權,這次心理建設了許久,才終于向院長開口求助。
池院長帶她去職工食堂吃飯,周圍都是院里的教授、老師,來往都會和池院長打招呼。
對這樣的陣仗,其實池懷音并不是很適應,他們在學校里一貫接觸很少。
“這個月是不是吃太奢侈了,飯菜票居然都用完了?”
池懷音低頭吃著米飯,低聲回答:“請同學吃了幾次。”
對此,池院長倒是沒有責怪:“和同學還是要打好關系?!?br/>
池院長抬頭打量了自家女兒一眼,見她手腕空空,疑惑地問道:“我從德國給你帶回來的手表呢?怎么不見你戴了?”
池懷音聽到父親提到手表,心理咯噔一跳,隨后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道:“放寢室了,做實驗不方便?!?br/>
池院長對此倒也沒有懷疑,從包里拿了些飯票菜票給了池懷音:“給學生的我不能給你搞特權多發(fā),這是我的,你這幾天就在職工食堂里吃?!?br/>
“好?!?br/>
氣氛有些微尷尬,池父嘆了口氣,頓了頓聲:“要是有合適的男孩子,也可以處處看,免得你媽老說我用學術害你?!?br/>
“嗯?!?br/>
想到池懷音班上那些人,池父又有些不放心:“不過也不是什么男孩子都要接觸,你們班那個季什么的,那種小痞子,還是少接觸?!?br/>
想到某人之前對池院長做的事,她真的忍耐力極好,才能不笑出來,清了清嗓子,還是一貫的乖巧:“知道了。”
……
季時禹其實也很少窮成這樣,他家里干個體戶干得早,等個體戶開始普及推廣的時候,季家的雜貨鋪已經經過了好幾次擴建加蓋,初具一個小超市的規(guī)模。在大城市可能不值得一提,在小城市倒算是家境殷實。
要不是趙一洋,他不至于淪落到黑池懷音的飯菜票。
趙一洋知道季時禹拿了池懷音的飯菜票,一邊抨擊季時禹不要臉,一邊跟著季時禹蹭吃蹭喝,真的沒有底線。
“我怎么覺得池懷音那姑娘,好像看上你了?”趙一洋吃飽喝足,坐在椅子上剔牙:“怎么你說什么她就聽什么?”
季時禹皺眉,對趙一洋的說法十分不齒:“她好像很怕我,每次見到我都恨不得要發(fā)抖,估計怕我找她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