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道阻且躋》作者：舟人

    “極北冰原火山口的百年雪蓮花萼十二朵、過冬蟈蟈翅膀八對……”

    董妙卿捧著玉簡讀了兩句就念不下去了,皺得死緊的眉頭足能夾死蒼蠅,“姓李的什么意思，師傅您原本就劃給她不少東西了，怎么今天又整出這些幺蛾子？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余元卜用描青花的杯蓋撥了撥茶沫子：“什么玩意？救你師妹命的玩意?！?br/>
    董妙卿把玉簡往桌上一磕，氣咻咻的罵道：“還救順兒呢,我看她根本就不是真心的。師傅你倒是瞅瞅啊，咱不說那什么過冬蟈蟈,就看第一條極北冰原火山口的百年雪蓮吧！這玩兒意是尋常能找著的嗎？還要十二朵……”

    余元卜涼涼的看了一眼自家徒弟：“老二?！?br/>
    董妙卿壓著火氣應(yīng)了聲：“師傅？”

    “我就是這么教你的？”余元卜將茶盞不輕不重的往桌上一放,聲音沉沉的,“凡事還沒做，就先下一個‘不行’的結(jié)論？你很好啊,老二。”一聽自家?guī)煾颠@個口氣,董妙卿就知道要壞，頓時低了腦袋，不敢吱聲了。

    余元卜盯著徒弟的發(fā)頂看了一會兒，然后不緊不慢的開口：“老二，你說這幾年你混在我這兒都干嘛了？我和你說過的話，你是不是都喂給狗吃了，啊？”

    董妙卿雖然平時挺沒大沒小的，但是到底還是怕自家?guī)煾档?。聽了余元卜這話，也不敢反駁，只能瞪著地和自己較勁，好像多瞪幾眼地上就能長出花兒似的。

    氣氛就這樣安靜了一會兒，余元卜復(fù)又端起茶盞抿了口茶水，隨后才沒什么情緒的吩咐了聲：“繼續(xù)念?！?br/>
    董妙卿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拿起玉簡：“竹子花花蕊十二根、六月飛雪一錢、雷劈木根一兩、青丘狐血三滴、鮫人淚一瓶，沒了?！彼p手輕腳的把玉簡放在了自家?guī)煾凳诌?，又偷眼瞄余元卜臉色?br/>
    余元卜“嗯”了一聲：“青丘狐血、雷劈木根、鮫人淚，這三樣倒是好說，我一會兒遣人問問執(zhí)事堂宗門有沒有。至于另外幾樣，你去辦吧?！?br/>
    董妙卿一驚：“我去？”

    余元卜一挑眉：“不樂意？”

    董妙卿忙搖頭：“沒有沒有，樂意的很。”

    余元卜揚(yáng)眉一笑：“既然如此，限你三日內(nèi)辦妥?！?br/>
    董妙卿：“……”

    三日后。

    一臉萎靡不振的董妙卿，將一個乾坤袋交到了李樂山手上：“請師姐清點(diǎn)?！?br/>
    李樂山往袋中探出一絲神識，旋即笑道：“師妹好快的手腳，現(xiàn)下只差兩樣?xùn)|西就可以開爐了。”

    董妙卿皺眉道：“不知是哪兩樣？師姐三日前怎么不說？”

    對方有些神秘的笑了笑：“這兩樣?xùn)|西啊——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br/>
    董、李二人來到紀(jì)啟順住處的時候，她正在院中炒茶，然后就聽到董妙卿懨兒懨兒的聲音傳進(jìn)來：“順兒，開門來?！?br/>
    紀(jì)啟順一邊捻著茶葉，一邊喊道：“師姐自推了門進(jìn)來吧，門沒落鎖?！?br/>
    董妙卿一進(jìn)來眼睛都亮了：“喲，你還會這手呢？”

    “也沒什么，以前在俗世游歷的時候看了幾回，不算太難，就是繁瑣些罷了。師姐若是感興趣，我改日就把工序奉上?！彼稚蟿幼黠w快的搓著茶葉，隨著水分的蒸發(fā)，茶葉也漸漸在她手中卷成條狀。

    董妙卿一擺手：“別，我這人最不耐煩瑣碎事務(wù)?；仡^你弄好了，記得給送我一份就是了。”紀(jì)啟順自然說好。

    隨即又聽李樂山忽然出聲道：“不如也送我一份？”

    紀(jì)啟順動作一頓，有些驚訝的抬頭看了李樂山一眼，旋即后退幾步拱手道：“方才沒注意到師姐，多有失禮之處還請師姐海涵?！?br/>
    還沒等李樂山說話呢，董妙卿就把嘴撅起來了：“哦，沒給李師姐行禮就是失禮，沒我行禮就不是失禮啦？感情我不是你師姐對吧?！?br/>
    紀(jì)啟順這會兒也顧不得那鍋茶了，她抬手又行一禮，分外誠懇的請罪道：“是啟順忘形了，請師姐見諒。”

    董妙卿可以毫無顧忌的擠兌李樂山，她就不能。沒辦法，小命還在人手上握著呢。她更不能責(zé)備董妙卿，人家是金丹宗師的入室弟子，她可是連旁聽弟子都沒坐穩(wěn)呢。這倆人啊，她誰也得罪不起，所以也只有委屈自己了。不過也算不上什么委屈，一句話的事兒，又不會掉塊肉。

    李樂山從頭到尾都是笑瞇瞇的樣子，看不出到底是個什么想法。董妙卿卻很容易就能看懂，嘴巴撅得比天高。紀(jì)啟順全當(dāng)看不見，低了頭一板一眼的說著客套話：“二位師姐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董妙卿嘖了一聲：“就你肚里墨水多，顯擺個什么勁兒?！?br/>
    紀(jì)啟順笑笑：“院里亂糟糟的也沒收拾，二位師姐請先進(jìn)屋，我收拾一下就來?！?br/>
    李樂山搖了搖頭：“師妹好意，李某人心領(lǐng)了。今日前來，也不是為給師妹添亂的，我二人說兩句就走?！?br/>
    紀(jì)啟順心里想著，這不已經(jīng)添了亂嗎？面上卻依舊客客氣氣的：“我這兒也沒什么事兒，就是打發(fā)個時間而已，師姐切莫客氣。”

    “是這樣的，今日前來，是想向師妹討兩樣?xùn)|西?！?br/>
    “師姐請說?！?br/>
    “心頭血與眉間火。”

    聞言，紀(jì)啟順不由心中一愣。

    這心頭血乃是一個人的精氣所化，對于尋常人而言是無法取出，也不能取出的。而修士的心頭血是可以取出少量的，且取出后于性命無憂，頂多稍微精神萎靡一陣。只是心頭血與修士的聯(lián)系極強(qiáng)，尋常是不會將其交給旁人的。因?yàn)榫退闶窍♂屵^后的心頭血，哪怕只有一滴，配以某些秘術(shù)，足以致死。

    不過卻不是因?yàn)樾念^血，而是為了眉間火。

    人身上有三昧真火，乃是精、氣、神三者煉成。其中——上昧，為目光之火，位于眉心，也稱神火；中昧，為意念之火，位于心口，也稱精火；下昧，為氣動之火，位于掌中，也稱民火。

    只是這三昧真火，至少要到引氣才能用靈覺控制著引出體外。她現(xiàn)下才是出竅修為，根本還未練出靈覺，又要如何將眉間火給李樂山呢？

    李樂山大約也是明白她的疑惑，便笑著取出一個貼了數(shù)張符箓的枯枝道：“師妹莫要顧慮，我自有方法，只等師妹答應(yīng)?！?br/>
    紀(jì)啟順一頭霧水的點(diǎn)頭道：“我答應(yīng)?！?br/>
    只見李樂山一笑，伸出枯枝在她眉心一點(diǎn)，那些符箓便猛地震顫了起來。仿佛只是一晃神，那枯枝頂端便燃起了一朵細(xì)弱的金色火焰，很小卻很穩(wěn)。紀(jì)、董二人見此皆是一愣，沒想到居然只是這么簡單就能將眉心火引出來。

    李樂山見她們的模樣，便笑著解釋道：“此乃引火木，可引世上所有火，自然也包括眉間火。以萬年凍苓木制成，乃是我派非秘傳弟子不可修習(xí)的秘寶之一。”聽到這句話，紀(jì)、董二人原本亮晶晶的眼神頓時收斂了。

    “這眉心火，我已是拿到了。至于心頭血，師妹這幾天給我就好。”一邊說著，李樂山手上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晶瑩剔透、手掌長短的細(xì)瓶子，“不必太多，兩三滴足矣。取出后，放在此中交給我便可?！?br/>
    紀(jì)啟順也不說旁的，當(dāng)即便接過瓶子，告罪去了屋里，從指間逼出兩滴置于瓶中，當(dāng)面交給了李樂山。

    李樂山走后，董妙卿刺了她幾句：“你倒是大方，也不怕她整幺蛾子？”

    紀(jì)啟順一愣，不由問道：“李師姐得罪你了？”

    董妙卿冷哼道：“得罪大發(fā)了。”

    隨即便叉了腰，和紀(jì)啟順好好說道了一番李樂山那個方子。紀(jì)啟順聽后倒是笑了：“這方子有趣。”

    “有趣？”董妙卿扯著嗓子叫道，“不是你去找這些玩意兒，就有趣了？要是師傅叫你去找，我瞧你現(xiàn)下還笑不笑的出來?！?br/>
    紀(jì)啟順一挑眉，緩聲道：“極北冰原火山口的雪蓮、過冬的蟈蟈、竹子開花、六月飛雪，這四樣事物本都是不可能存在的，特別是后兩樣出現(xiàn)后則寓意不祥。而它們偏偏都切實(shí)存在于世，你不覺得很妙嗎？”

    而重塑丹田，按理來說也是不可能發(fā)生的，她這樣想著。董妙卿看了她一眼，嘀咕著“莫名其妙”離開了。她輕輕闔上門，對著已經(jīng)被爐火烘得焦枯的茶葉嘆了口氣。

    十天后，李樂山終于成功將七轉(zhuǎn)七還赤髓丹煉了出來。紀(jì)啟順看到她的時候，她臉上泛著一層不太正常的潮紅，眼窩下的一片青黑。但不管是行動還是面色她都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疲憊，甚至展現(xiàn)出了一種極度亢奮的精神狀態(tài)。

    她一把握住紀(jì)啟順的手，急促的說著：“我簡直不敢相信，居然能練出這么完美的丹藥！你知道嗎，我覺得這一回，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好！”

    紀(jì)啟順被她滾燙的手嚇了一跳，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李師姐，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舒服，要去休息一下嗎？”

    李樂山哈哈大笑起來：“不！不！我現(xiàn)在很好，從沒有這樣好過！你跟我來，我跟你說，真的太完美了！”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緊攥著紀(jì)啟順的手，就往屋里拖去。穿過客堂旁的一條甬道，就是李樂山的煉丹室。

    甫一進(jìn)去，紀(jì)啟順就聞到一股極其嗆人的濃煙味，刺鼻的幾乎要讓人打出噴嚏來。她不由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結(jié)果流動起來的煙霧更是令人不好受，她用手捂了鼻子一邊咳嗽一邊道：“師姐，要不然先開下窗吧？”

    李樂山極其驚訝的問她：“開窗？為什么？”

    她竟然完全沒發(fā)現(xiàn)屋里惡劣的氣味。

    紀(jì)啟順忽然想到以前曾經(jīng)在玉簡上讀到過，煉丹失敗后常常會產(chǎn)生一些毒霧，在毒霧中呆的時間過長自然會中毒。畢竟修士煉丹用的材料大多不凡，它們合在一起所產(chǎn)生的丹毒，那可是威力巨大。

    她忙問道：“師姐你之前失敗了多少次？”

    “兩三次吧，”她攥著紀(jì)啟順的手更加用力了，“先別管那些沒用的事情了，你先過來看?！?br/>
    她用的力氣很大，乃至紀(jì)啟順只能順著她的力道走。兩個人走到屋中央的爐邊，李樂山一道真氣，將爐蓋掀開。就在掀開的一瞬間，竟然有一道濃赤的霧氣從中泄了出來，霧氣只有很少的一點(diǎn)點(diǎn)。真氣順著縫隙鉆進(jìn)去，從爐中帶出七顆大約眼珠大小的渾圓丹藥浮在空中。

    李樂山獻(xiàn)寶似的說道：“這便是你要服用的第一爐丹藥，怎么樣是不是很完美?！?br/>
    紀(jì)啟順凝視它們許久才出聲答道：“很完美?！?br/>
    丹藥是很正的赤紅色，似乎能看到有光彩在其中流轉(zhuǎn)，但是與她似乎有一種莫名的聯(lián)系。那些流轉(zhuǎn)的光芒，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似乎都在引她去觸摸、去接近。

    直到李樂山將四十九顆丹藥一一裝進(jìn)特殊的瓷瓶中，她才漸漸醒過神來。她在心里暗想，太邪門了。

    可能是心愿終于達(dá)成的原因，李樂山亢奮到極點(diǎn)的精神終于繃不住了。這回?fù)Q紀(jì)啟順扶著她出去了。一走出丹藥室，她就忍不住張開嘴吸了一大口氣，簡直像是重獲新生一樣。原本她瞧李樂山狀態(tài)不是很好，但是對方執(zhí)意不要她找人，她便只好回了搖光峰。

    余元卜見后，也道：“確實(shí)邪門，你可確定要服用？若是沒準(zhǔn)備好，緩一緩未嘗不可。”

    紀(jì)啟順堅(jiān)定的搖頭道：“不必了，明日復(fù)明日明日何其多?！?br/>
    余元卜面色絲毫不變，揮袖道：“那就去吧，你師姐會為你護(hù)法?！?br/>
    回到住處，董妙卿已經(jīng)等在那兒了，她重重的摟了紀(jì)啟順一下：“走！”

    靜室中央的地上布置了一個靜心定神陣，是按照李樂山的吩咐布置的，是為了防止出現(xiàn)服丹者承受不住昏厥過去的情況。紀(jì)啟順深吸一口氣在陣法中央坐下來，董妙卿則跟著在陣外坐了下去。

    她從中拿出第一爐的第一顆丹藥，隨即將裝丹藥的瓷瓶交給董妙卿，道：“請師姐帶我保管?！彼@樣做是怕自己痛得厲害了，分不清楚服用次序。隨后，她向董妙卿、也是對自己說道：“那就，開始了?！?br/>
    丹藥甫一送入口中，便化作一道極為濃稠的藥汁，沿著咽喉向下墜去。仿佛冥冥中有什么東西在指引它似的，竟然不用她吞咽就直向下沖去。流經(jīng)的地方初時沒有什么感覺，一兩息之后便是一片灼然的刺痛，仿佛滾燙的開水燙過一般。

    紀(jì)啟順竭力調(diào)動體內(nèi)氣息，卻怎么也無法令藥汁流動速度稍緩。幾息間，藥汁就透過五臟，進(jìn)入經(jīng)脈。而后，又順著經(jīng)脈猛然撞進(jìn)丹田。幾乎就在它流入丹田的瞬間，余元卜用秘術(shù)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裹住的丹田，猛地被撕裂——炙熱的藥汁化作一股濃稠而又暴烈的氣息，將破碎的丹田團(tuán)團(tuán)裹住、片片撕碎。

    在董妙卿看來，紀(jì)啟順那聲“開始了”仿佛還裊裊可聞的時候，她全無心里準(zhǔn)備、滿以為要等好一陣的時候，那個總是面色平靜的小師妹，忽然就發(fā)出了一陣極其滲人、壓抑的叫聲。

    或許連叫聲都稱不上，那是從喉嚨深處發(fā)出的一種奇怪聲音，很含糊。她想到自己小時候曾經(jīng)養(yǎng)過的一只貓，誤食老鼠藥后發(fā)出的那種聲音。低低的，卻分外清晰。

    董妙卿吞了口唾沫，試探的問了一聲：“師妹？”

    但是紀(jì)啟順沒有回應(yīng)，她整個人都被痛懵了，腦子都是鈍鈍的。準(zhǔn)確來說，她根本沒辦法去注意別的事情了。疼痛，這種一點(diǎn)也算不上美妙的感覺充斥著她的所有感官。她覺得好像有無數(shù)雙小手，正在把她撕成一片一片的，由內(nèi)而外，一點(diǎn)一點(diǎn)。

    她甚至分不出一點(diǎn)心神叫一聲痛，董妙卿所聽到的聲音，完全就是她無意識下發(fā)出的聲音。待到第一丸丹藥的藥力慢慢散開，一直縈繞在董妙卿耳邊的嗚咽才慢慢消失。

    紀(jì)啟順感覺全身的骨頭好像都被敲碎重新組裝過一樣酸痛，那是因?yàn)樗跓捇に幍臅r候下意識繃緊了肌肉。而她煉化第一丸丹藥，足足用了兩天還多。她慢慢睜開眼睛，就看到董妙卿滿臉急切的坐在她旁邊?？吹剿犙哿耍慵泵愡^來，似乎在說著什么。

    但是紀(jì)啟順只覺得滿腦嗡嗡然，根本聽不到她說的話，便只好憑著感覺說了句：“第二丸?！彼龥]有聽到自己的聲音已經(jīng)啞的變調(diào)了，也不知道全身的冷汗，令她看起來像是在暴雨中走了一圈的落湯雞。

    董妙卿只好白著臉將第二丸丹藥遞給她。

    第二丸丹藥，又是足足花了兩天的時間。但是這回，她幾乎連之前的嗚咽都發(fā)不出來了。期間好幾次她痛得幾乎要昏過去，幸而有靜心定神陣，不然她恐怕早已命歸黃泉。

    然后便是第三丸，還是兩天。董妙卿就看著她一點(diǎn)點(diǎn)的把自己的嘴角咬出血，她從未覺得時間如此難熬過。紀(jì)啟順醒過來后，連話都說不出來，但看著她的嘴型就知道她想說什么。

    第四丸丹藥用了三天半，董妙卿候在旁邊，時不時就要上前試試她的氣息?？吹郊o(jì)啟順坐在那里好像呼吸都沒有的樣子，她有時候覺得死了還好一點(diǎn)，要是她寧愿死也不愿意受這種苦。

    到第五丸，紀(jì)啟順已經(jīng)坐不住了，這次她用了四天少半個時辰。然后她沒能睜開眼睛，董妙卿猶豫了很久還是給她喂了第六丸……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沒更新，因?yàn)闆]刷到評論，所以很難過。還要感謝一下壕大大（？）沫非給扔了兩個雷，為了表示感謝，我決定給壕大大唱一首情歌030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怎么愛你都不嫌多！

    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點(diǎn)亮我生命的火！

    火！火??！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