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乾真人大驚失『色』,剛才聽天幸所說,殿中分明是銘合真人與葫蘆散人二人,怎的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眼前的卻是閉關(guān)七年有余的榮柳,令他更加驚駭?shù)氖谴藭r榮柳身著所穿的正是葫蘆散人的衣服,這么說來,葫蘆散人此時恐怕已是兇多吉少,初乾真人哆嗦著站起身來,顫身問道:“你想殺了我們?”看似不堪一擊的初乾真人瞪著充血的雙目,冷冷的注視著眼前的掌教師兄,心中一股恨意自心中竄起,百多年來,他們幾人終究是走到了生死相殘的地步。
呂莫冷冷一笑,他怎會在乎銘合真人與他的幾位師弟間的往事,他只明白一點,如今的初乾真人想要對自己不利,那么他就要先下手為強,早日將禍根清除,面無表情的看了榮柳一眼,意思自是明顯不過,榮柳收到呂莫遞來的眼神,微一點頭,冥青扇嗖地從其體內(nèi)竄出,渾身散發(fā)著冷冷的氣息,扇面一展,青光閃動,泛著淡淡的寒光,呂莫一看就知這冥青扇被榮柳以真元蘊養(yǎng)多年,已有莫大威力,若是假以時日,多加鍛造淬煉,必也是一件利器。
呂莫心中念頭不斷,腳下亦是不停,真人境界的高手要榮柳一人應付恐有所不敵,腳下『迷』蹤步連踩,瑯邪劍已出現(xiàn)在右手之中,一劍遞出,以一往無前之勢,擊向初乾真人心口,與榮柳的冥青扇互成夾角,務求一擊即中,初乾真人見二人不言不語暴起發(fā)難,已是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狂吼一聲,劍訣念動,一枚半尺黑『色』飛劍從他體內(nèi)飛出,見風即漲,帶冥青扇飛到已達三尺,“?!币宦暯鸶觇F響,刺的人耳膜生疼,兩者相交之時,呂莫手中天邪已從一側(cè)遞出,初乾真人果真奇才,就在呂莫瑯邪劍已刺到他的道袍之時,向后一仰,身子往地面倒去,未等落地,初乾真人又伸出一手,三指按地,一頓之下已彈起身來,同時黑劍嗖地飛出,夾帶著呼嘯風聲,迎面向呂莫刺來,呂莫一擊不中,橫起瑯邪劍將黑劍擋開,虎口被震裂開來,絲絲鮮血從劍柄流向劍身之上,黑劍偷襲未果又折返身形,回到初乾真人手中,看著眼前負隅頑抗的初乾真人,呂莫目瞪口呆,以這份靈活的身手,怎能看出他是一個體內(nèi)有嚴重內(nèi)傷之人,在失去了一道魂魄的情況下初乾真人仍有余力死命相拼,葫蘆散人與之相比簡直一無是處。
榮柳看的亦是心中驚駭,散人境界與真人境界果真有天地之差,若非初乾真人失去一縷魂魄,實力大損,他怕是連抵抗的勇氣也生不出半點來,轉(zhuǎn)眼向呂莫看去,卻見他已回復正常,目光冷冷地注視著初乾真人,猶如獅子盯著自己的獵物,這種嗜殺的眼神又讓榮柳一驚,猛一咬牙,壓下心中那份膽怯,念動真言,催動冥青扇再次向初乾真人攻去,他相信即使初乾真人現(xiàn)在猶有余力,片刻之后損失魂魄的后遺癥發(fā)作,他也只能束手待戮,心中有著同一想法的也不止榮柳一人,呂莫與初乾真人竟也在同時躍起身形,手中緊握仙劍,直沖對方而去。
呂莫打的是消耗初乾真人真元的主意,只要他真元不足,再難壓抑內(nèi)傷,到時自是手到擒來,而初乾真人卻要速戰(zhàn)速決,自然是害怕傷勢發(fā)作,同樣是動彈不得,死于呂莫劍下,刺出的這一劍帶著他半生精元,劍光呼嘯,寒光四『射』,呂莫見初乾真人如此威勢,已知目的達到,心中雖喜面上仍舊是凝重之『色』,只因眼前這一劍之威實是駭人之極,若要強行接下非丟下半條小命不可,呂莫不愿與一個將死之人硬憾,腳下飛退,連退數(shù)丈之遙,可非但沒有擺脫初乾真人的劍招,距離反而急劇縮短,若再無動作,那黑劍真要穿體而過,呂莫猛一咬牙,催動體內(nèi)金丹,全身真元噴涌而出,盡數(shù)灌注到瑯邪劍中,瑯邪劍得呂莫真元滋養(yǎng),頓時如逢甘霖,黑光大作,比之初乾真人的黑『色』飛劍毫不遜『色』,更有鬼哭魂嘯,森森寒氣噴勃而出,初乾真人見狀更是毫不猶豫,手肘一轉(zhuǎn),變刺為削,夾帶著『逼』人煞氣,往呂莫頭顱而去。
呂莫全神戒備,不敢有絲毫怠慢,雙手緊握瑯邪劍,見初乾真人劍光掃下,拼盡全身之力劍瑯邪劍橫擋身前,“嗤”劍刃相交,呂莫順著初乾真人劍光『蕩』開,側(cè)身閃過來強橫的氣勁,饒是如此,呂莫仍聽見一聲悶響,呂莫已被初乾真人半生精元強勁威力震飛出去,身體成直線飛出,砰的撞上炫陰殿墻壁之上,炫陰殿乃暖玉堆砌,此時也受不了這般猛烈的撞擊,“咔哧”聲不絕于耳,定睛一看,被呂莫撞到墻壁上裂痕斑斑,如蛛網(wǎng)狀分布開來,甚是驚人。
初乾真人此時卻也好不到哪去,只見他杵劍而立,面『色』『潮』紅,氣息見進不見出,已是呼吸困難,憋得喘不過氣來,雙腳更是顫動不休,若非有劍相持,恐怕此時已癱坐在地,可惜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初乾真人見沒能取下呂莫『性』命已是心中氣憤難填,被強行壓下的劇痛此時再次發(fā)作,“哇!”初乾真人張嘴吐出數(shù)口鮮血,染紅了光滑的地面,在這分神之際,榮柳的冥青扇從初乾真人背后無聲無息飛出,“哧”一聲骨裂之聲,初乾真人頭顱成拋物線墜落在地,初乾真人面部仍帶著痛苦的表情,卻已是身首分離,隨著數(shù)尺血柱升起,從初乾真人體內(nèi)鉆出一個巴掌大的小人,正是初乾真人的元嬰,見其卻仍舊帶著『迷』茫之『色』,似乎想不通是被何物所傷,隨后滿臉怒意,兩眼森寒,正想著自爆元嬰,魚死網(wǎng)破,不料榮柳早有所覺,手心幽冥陰火已飛『射』而至,初乾真人猝不及防之下被陰火上身,在痛苦的嘶吼聲中被燒得干干凈凈,徹底死去。
呂莫見初乾真人已死,緊繃的神經(jīng)隨之也放松開來,這時才感覺到體內(nèi)真元攢動,胸口郁結(jié),連吸三口涼氣,嘔的吐出一口黑血,這才感覺好些,狼狽一笑,看了看榮柳,恰逢榮柳望來的目光,兩人相視良久,忽然大笑出聲,似是對能夠殺死一名真人境界的高手而自豪,雖然他的實力連正常的十分之一也不到。
良久之后,二人這才沉默下來,榮柳輕咳兩聲,緩緩道:“師弟,不知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呂莫微微一笑,朗道:“天幸,你進來罷!”
話音方落,天幸入了殿來,躬身行禮道:“不知掌教有何吩咐?”
呂莫沉『吟』片刻,取出墨虛鼎遞到天幸手中,緩緩道:“你且將它交予你師妹,再替本尊傳四個字:好自為之!”
天幸一愣,隨即躬身道:“謹遵掌教法旨!”
呂莫一揮手,冷冷道:“去罷,再也不要回來!”
天幸見呂莫瞬間冷下面容,心中凜然,默默躬身一禮轉(zhuǎn)身離去,榮柳略帶疑問看向呂莫,似有詢問之意,呂莫見天幸身影消失在濃濃黑霧之中,這才緩緩說道:“咱碧瓊師叔也并非表面那般簡單??!”
榮柳聞言,眼眸深處似有所動,隨即默默嘆息一聲,再也不曾言語,這時又見呂莫取出一支玉瓶,道:“麻煩師兄跑一趟,將此物投入井中!”
……
次日清晨,陰火谷中彌漫著淡淡的沉痛氣息,剩下的百余門人忙碌一夜,已是疲憊不已,但此時此刻仍舊堅持著爬起身形,昨夜大群嗜血魔狼突然襲擊陰火谷,令眾人猝不及防,早已衰落的陰火谷如今雪上加霜,幾乎一蹶不振,所幸還有百余人幸存下來,今日早早起身,推舉一人前去稟報,希望掌教老爺帶領(lǐng)眾人清剿魔狼,報仇雪恨,以慰眾多同門在天之靈。
百余人面『色』慘然,相聚食堂之內(nèi),俱是面『露』悲『色』,目光閃動,似將口中食物比作了嗜血魔狼,恨恨嚼得稀爛,吞入腹中,這時不知從食堂一方角落傳出有人竊竊私語之聲“師弟,你可知曉昨夜為何嗜血魔狼突然襲擊陰火谷?”
坐在他身旁一名年輕弟子面『色』恨恨,咬牙切齒道:“定是冬日已至,燎熔山內(nèi)魔狼食物匱乏,這才乘夜圍攻而來!”
那人聞言冷冷一笑,道:“師弟你好生想想,為何過往數(shù)千年不曾見到有魔狼夜襲?而且,這群師兄我曾在一本魔物錄中曾經(jīng)見過,嗜血魔狼乃是西北荒原上的魔物,又怎會出現(xiàn)在足有數(shù)萬里之遙的繚繞山間?它們又是如何進入這陰火谷中?師弟莫非還不明白?”
那年輕弟子聞言大驚失『色』,脫口而出道:“你是說,他們是有人指使?”聲音洪亮,傳入眾人耳中。
此時整個食堂內(nèi)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之中,一百多雙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說話那名年輕人,空氣之中彌漫著莫名的怒火,但又不知該燒向何人,那年輕人這才發(fā)覺氣氛不對,連忙閉口不語,埋頭吃飯,可其他人卻不愿放過他,其中一名壯漢大聲喝道:“這位師弟,你方才所說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