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沒有說話,尚誠道人與另一座高臺上的一位白發(fā)老者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本來尚誠道人也沒想改變規(guī)則。
但韓嘯一席話,改變了他的想法。
純陽太難。
不如早做改變。
按照他的理解,完全可以趁著修為還不算高深時再修一道陰屬功法。
尚靈觀中沒有陰屬功法。
青霄嶺上其他宗門中,只有青云宗和白月觀的功法偏陰屬。
白月觀觀主余赭石答應(yīng)借閱功法,并且承諾得到青云宗功法后,會一并送與尚誠。
當(dāng)然,尚誠需要改變大比規(guī)則,在第一步就將青云宗淘汰。
這種只需要稍稍動動嘴就能辦到的事情,尚誠沒有拒絕。
“諸位,青云宗乃是我青霄嶺六宗之一,與我們其他五宗關(guān)系密切。本次雖說要選拔宗門替換青云宗,但我們也要給青云宗機會?!?br/>
尚誠聲音傳來,似乎不偏不倚,并無歧視青云宗的意思。
“這樣吧,就請青云宗高手入場,若能守住三日不敗,就算你們成功保住福地仙門的資格。”
青云宗先入場!
桑木云等人齊齊變色。
原本的規(guī)則,青云宗只需與勝者戰(zhàn)一場。
此時,青云宗先入場,豈不是要與所有挑戰(zhàn)者戰(zhàn)過才算?
而且還要守住三日不敗,這怎么可能?
尚誠所謂的關(guān)系密切都是廢話,這是要第一個淘汰青云宗!
“少宗主,這,這……”蘇柯一臉蒼白,有些驚慌的轉(zhuǎn)首看向林筱兒。
“師妹,你帶著蕓娘在場外不要進去。”錦悅咬著牙,手持長劍,上前一步。
“不過是守三日罷了。”林筱兒牽著蕓娘的手,一步步往那十八桿陣旗中間走去。
蘇柯一咬牙,忙跟了上去。
“長老,怎么辦?”幾位年輕些的執(zhí)事弟子都看向前方的桑木云。
還有不少人目光閃爍之間,眼睛瞄向四周。
“打過一場才知道輸贏,此時放棄,豈不可惜?”桑木云沉聲說道,然后上前一步喝道:“青云宗眾弟子隨我入場!”
有他領(lǐng)頭,青云宗近兩百弟子列隊往場中走去。
“桑長老,真打?”一位胡須灰白的老者湊上前來低聲道。
“放心,北山礦場那邊我已經(jīng)安排好。只等那邊動手,我們就可以趁亂離開青霄嶺?!鄙D驹频驼Z一聲,再不停留,大步走到林筱兒身側(cè)。
“少宗主,若是事有不諧,我會拼死護著你殺出去?!鄙D驹频吐曊f道。
林筱兒轉(zhuǎn)頭看一眼他,沒有說話。
青云宗入場后,尚誠道人看向四周,高喝道:“要參加選拔的宗門可以入場?!?br/>
立時,數(shù)百道身影往前涌去。
這些人分成幾個隊伍,但此時都停在青云宗的對面位置,與青云宗隔著場地對視。
“赤火門向青云宗挑戰(zhàn)?!?br/>
“點星幫向青云宗挑戰(zhàn)?!?br/>
“赤羽宗向青云宗挑戰(zhàn)?!?br/>
“百里宗向青云宗挑戰(zhàn)?!?br/>
……
零零總總竟有十個大小勢力要挑戰(zhàn)青云宗。
隨著一眾勢力爆出名號,周圍一片議論聲起。
“赤火門?那可是藏青山的,據(jù)說門主是煉氣巔峰修為?!?br/>
“點星幫是不是邊境那幫馬匪?當(dāng)初被仙衛(wèi)剿滅過一會,現(xiàn)在要洗白了?”
……
高臺上,白月觀觀主余赭石笑瞇瞇的看著這一幕,轉(zhuǎn)首道:”看來我青霄嶺又要迎來一家強力宗門,諸位看好哪一家?“
“怎么,余觀主想小玩一把?”不遠處三陽門的高臺上,三陽門門主王秀道人饒有興趣的問道。
“未嘗不可啊?!庇圄魇p笑著,抬手拿出一本書冊來。
“此是我白月觀的《觀月玄書》,有沒有想要的?我賭點星幫勝出?!?br/>
《觀月玄書》!
這可是白月觀的根本功法之一,乃是可修行到筑基之上的功法典籍。
據(jù)說這書上所記術(shù)法,有很多都是道門正宗。
原本對所謂的賭斗不上心的尚誠道人也瞇起眼睛,看向四周。
“哈哈,那我三陽門賭一塊陽玄靈鐵好了。我看好赤火門,畢竟是一同玩火的宗門?!?br/>
王秀道人一邊說著,一邊轉(zhuǎn)頭,玩味的開口:“就不知九方閣和火云宗怎么選?據(jù)說你們九方閣可是對青云宗鼎力相助的?!?br/>
“我火云宗自然支持——”坐在火云宗宗主曹長明身后的曹丹話沒說完,就被曹長明一聲低咳打斷。
“這等賭斗我火云宗沒有興趣?!?br/>
曹長明回首瞪了曹丹一眼,然后朗聲道。
見火云宗沒有上鉤,王秀道人撇撇嘴,看向九方閣閣主左升。
“廣生,你說的韓十六到底靠不靠譜?”左升身體后仰,低聲問道。
韓嘯靠不靠譜朱廣生不知道。
但韓嘯在仙衛(wèi)中的地位,他心中自然明白。
既然韓嘯為青云宗出頭,想必一定會有后手。
“我想韓十六定有其依仗?!?br/>
聽到朱廣生的話,左升點點頭,一甩手將腰間的長刀扔出去。
“中品法器破軍刀,加上一萬靈石。我壓青云宗勝出。”
“什么赤火門,什么點星幫,不過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土雞瓦狗!”
他聲音洪亮,整個場地四周的武者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管是白月觀的功法還是三陽門的靈材,都沒有一萬靈石和一柄法器對那些低階修行者的誘惑震撼來的大。
功法他們沒聽說過,自然不知其珍貴。
靈材更用不上。
法器和靈石,他們知道中品法器的強大,更知道一萬靈石可以干什么。
只是這么貴重的法器和大筆靈石,壓青云宗勝出,九方閣是不是傻了?
這種場面,沒有高手壓陣的青云宗完全不可能勝出。
“左叔叔,我這有一柄法器長槍,算添頭,一塊壓青云宗勝出。”曹丹伸手扔出一柄長槍。
“哈哈,老曹,看來是女大不中留啊!”左升一把抓住長槍,哈哈大笑。
曹長明面皮抽動,卻硬沒有說話。
“尚誠道兄,你和趙離大師主持大比,那就一塊做個中人吧。”余赭石說著,將手中功法書冊扔給尚誠。
尚誠接過書冊,向余赭石點點頭。
這是他們的交易,以此辦法正大光明的將功法送出去。
外人不知,還以為是尚誠真的答應(yīng)做中人。
另一邊,左升等人也將東西送到一位白袍道人面前。
這位陣師趙離,是青霄嶺特地從外地請來布設(shè)陣法的筑基境陣道高手。
這道人一揮手,十八根陣旗上靈光涌動,化為一道光幕,將場地中間的宗門都籠罩在其中。
然后在場地中心位置,一座十丈方圓的高臺拔地而起。
“上臺者不計生死,但還望諸位最好點到為止。若是實力不濟,可先喊認輸,老夫會出手救人?!卑着鄣廊嗣嫔胶偷拈_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