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寧蘭離去,申寧松長長出了一口氣,心里懸著的石頭總算著地了。心想:這女子倒也有趣的緊,不過,說出的話能做的了主,也算是**里的另一種異類了。
申寧松吃著菜,喝著酒,也不與駱宇交談。三更天的時候他將駱宇托起,在窗臺上輕輕踩了一腳,借力飛到屋檐上。兩人一起做到屋檐瓦片上,如墨的夜sè里,只有頭頂上的星光還在閃爍,零零星星的,倒也算不得完美。駱宇心里暗喜,這電視中的情節(jié)出現(xiàn)在我的身上,只是身邊的人不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卻是一個糙老爺們,這相形對比之下,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為自己悲傷。
申寧松指著天空問道:“天上的那些東西是什么?”駱宇再次看了看天空的星星,說道:“那是一個世界。”申寧松一愣之下,萬萬沒有想到駱宇會給出這樣一個答案。輕笑出聲,“世界?你知道什么是世界嗎?”
駱宇說道:“根據(jù)徒兒還不成熟的思想所了解,世界是人所居住的環(huán)境,這里有空氣,水,以及花草樹木等等?!?br/>
“萬物皆有一而終,宇兒可知道五行之說?”申寧松沒有驚訝與駱宇的認(rèn)知,就像無論他認(rèn)知的世界有多少,或者是他現(xiàn)在的知識層面無論高出他實際的年齡,都不足以讓他震驚。
“五行?”駱宇疑惑的重復(fù),他知道,卻沒辦法再繼續(xù)說下去了,依照駱宇此時的年紀(jì),還應(yīng)該是和其他孩子一樣,天天滿院的跑,天天滿地的轉(zhuǎn)。于是只好束縛住自己的嘴巴,不敢也不愿繼續(xù)說下去了。
“五行之道,金、木、水、火、土是也,天下萬物皆是由著些元素組成,然而外界還有一種說話,叫地、火、水、風(fēng)。無論是哪一種說法,都切切實實的說明了任何東西都是由一點一滴堆砌而成,沒有一蹴而就的東西。就好像世界在我心里,在我手中,而我也在世界的懷里。武之一道,博大jīng深,要學(xué)會積累,只有厚積而薄發(fā),方的治人治物。”申寧松的話到像是在告訴駱宇要虛心學(xué)習(xí),任何事情都要一步步來。
駱宇點了點頭,他聽得懂申寧松的話,認(rèn)真的想來一遍之后,說道:“徒兒明白師父的意思,一定會好好的練好每一式的基礎(chǔ),打好堅實的功底?!?br/>
翌rì,申寧松帶著駱宇就離開了這個地方,寧蘭由于昨晚沒有服侍客人,起了個大早,可是沒有堵住申寧松,寧媽媽嘲笑的說道:“傻女兒,人家是江湖浪子,而你出身**,雖沒有一夜**,但你覺得他會為你駐足嗎?”
“媽媽說的話,女兒明白,我曾以為,像我這樣的女子是不會有動情的時候,然,世事無常,他來了,就再也走不出我的心了。”寧蘭望著東邊地平線上,初升的太陽,不無感慨的說,仿佛是,哪怕只有他的一個背影在自己的腦海里,也夠自己溫暖了。
走出這座城市的時候,申寧松回過頭看了一眼這城市,一陣陣的暖意升騰,這一眼既像是看城,又像是看自己昨晚留宿的地方,嘴角一抹弧度勾起,暗道:“不知還又無緣分再見?”
兩天rì來,他們走的地方越加的荒涼,道路邊,許久不見有人來往,村落里也依稀沒有見到幾個人。這樣的一幕幕被駱宇看在眼里,只覺得自己馬上要跟著申寧松要走進無人區(qū)了。
從這里往南遙望,能看到一座高聳的山脈,綿延三百里之長,山脈的一端延伸到了趙國境地。由于山地里多有飛禽走獸出沒,也多有一些人來此打獵。每逢皇帝狩獵的時候,這里便被國家的軍隊淹沒,即使只是大臣王子出入也很有排場。只是這個時候,來此狩獵的人不多。
申寧松也沒有遭受到別人的圍堵,帶著駱宇徑自上了山,清脆的山野里,涓涓水流,清脆而悅耳。順著清幽小路,一直往上,道路濕滑,青苔密布,看是許久沒有人上的山來,剛一入山,驚起禽鳥,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駱宇嬉笑的在后邊追趕,也不覺腳下濕滑,一點也不畏懼摔到在地,由于腳下過于濕滑,駱宇還是在一個踉蹌之后,趴到在地,駱宇爬起繼續(xù)驅(qū)趕。申寧松見他如此,只道是童心未泯,也沒有過多的阻攔,只由著他的xìng子。
好一會之后,飛鳥業(yè)已飛凈,只留下飛鳥飛渡后的天空,分外的干凈。駱宇望著天空久久發(fā)呆,曾也是這樣的一片天下,飛鳥懼寂,天空如水洗過一般,碧藍如海。
申寧松瞥了一眼在發(fā)呆的駱宇,以為他很是喜歡這些鳥兒,于是說道:“宇兒,想不想留下一只?”
駱宇望著天空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激動,最后還是搖了搖頭,前世的自己就像一只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鳥兒一樣,飛不出方寸之地,走不出那個偌大的牢籠,曾自己千百次幻想自己可以不受束縛,zìyóu自在的飛翔,然而,卻沒有想到,等自己逃出這個籠子的時候,自己竟然忘了怎么去飛翔,最后才會發(fā)生這么離奇的穿越。就如前世經(jīng)常說的那句話一樣,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zìyóu故,兩者皆可拋。
哪怕是事情如此的離奇曲折,但自己也沒有后悔過從家里逃出來,哪怕是只有一秒的zìyóu,自己也不后悔。鳥兒也是渴望zìyóu的生靈,自己雖然喜愛,但怎么去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囚禁它們?自己不忍心,自己也做不到。
“師父,我們?yōu)槭裁匆獊淼竭@里?”駱宇收回自己的目光,盯著申寧松,因為前一刻的感傷,聲音變得柔軟了許多。
申寧松看著駱宇衣服上濕漉漉的青苔,說道:“你還是沒有看透,待你看透之后,便真正理解我的用意。你要做的是接著看,接著想。”申寧松帶著駱宇來到溪水邊,清澈的溪水映出兩個人的身影,而駱宇清楚看到自己滿身的污垢,脫掉衣服后,慢慢的清洗。
溪水‘嘩嘩’輕響,申寧松蹲下身,捧了點水喝下,而駱宇因為申寧松的話而眉頭緊鎖,連清洗衣服的速度都是很慢。
申寧松見狀,說道:“宇兒,很多事情是不可以刻意追求的,想通一件事,領(lǐng)悟一個道理也是這樣,有時候,你越是刻意的去追求,反而離你越加遙遠,凡事不可盡皆順其自然,也不可沒有一點主動的意識,師父告訴過你,厚積才可以薄發(fā),那個時候,事情才可以在自己掌握中解決掉?!?br/>
駱宇沒有搭腔,只是低著頭洗衣服,心里卻在思考他所說的話,一時間還是覺得云山霧繞,怎么都理不清,想想這一路上,從繁華的都市,一直走到貧瘠的土地,轉(zhuǎn)而進入到青山綠水之間。這一幕幕看似沒有什么,其實卻是蘊含了申寧松的道理。
駱宇見衣服上的青苔已經(jīng)被清理的干凈了,甩了兩下,并沒有穿在身上,這一幕映在水中,仿佛一剎那,駱宇想通了個中意思。
我打繁華而過,喧囂的街道,噪雜的人群,熙熙攘攘,那里繁華,揮金盡可以如土,如我這件金絲銀縷的衣服一樣,上等絲綢制作,jīng湛的手藝,這里可以繡一副山水名畫,也可以畫盡人間百態(tài)。然而,隨著四季的交替,寒來暑往,我的衣服經(jīng)歷了風(fēng)雨霜打,漸漸的變得舊了,染上了昏沉,我還在一路向前走。終于見到一汪清泉,我躍身清泉之間,洗刷我的疲憊,盡情享受山間的風(fēng)水,誰知,我的衣服也被清洗了。
駱宇不知自己想的是不是這樣,隨后一字不落的說給了申寧松聽,申寧松微笑著說:“能把所見所聞看到這一步,也實屬不易,況且又都加在了對衣服的見解上,但還是不對?!?br/>
駱宇也沒有垂頭喪氣,反而嘿嘿的笑著,兩人繼續(xù)往山頂走去,林間的走獸出沒的越加頻繁了,好在這些走獸也沒有多少攻擊xìng,只有少數(shù)的走獸,見到兩人還直流口水。但是隨后被申寧松暴打一頓后,嚇的灰溜溜的跑了。
天sè將幕,山頂上的溫度驟然降低,駱宇幼小的身子,卻一點寒冷的感覺都沒有,這是讓申寧松比較好奇的地方,畢竟自己不覺得寒冷,是自己又深厚的內(nèi)功,但是如此幼小的孩子,怎么會不懼寒冷?想不通的他,隨后對駱宇做了一番檢查,卻沒有感覺到他身上又絲毫真氣的波動。其實不是駱宇身上沒有真氣的波動,實在是他身上缺少法訣,又不知如何才能催動自己身上的仙力,更何況此時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又這種仙力,但是他凝氣二層的修為依舊在緩慢的流淌,這種流淌速度,極為的緩慢,只有在外力逼迫下才會瞬間凝聚,抵抗外來的危險,就像南谷川對駱宇施加合’歡’散一樣。
但不管如何,申寧松還是在山上生起了火堆,火光熊熊,將駱宇的小臉映照的通紅,一天的趕路,駱宇早已經(jīng)覺得疲憊至極,不一會就睡到了。
申寧松見駱宇已經(jīng)睡熟,起身躍上一顆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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