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君送的那條項鏈,是我十六歲生日時的禮物。
可是我沒有機會戴過,將它收起來時,我重重嘆口氣。
總要過去的。
愛的至深,忘的也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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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是會有爭吵的。
有次,我洗好蘋果去書房找元先生,沒想到他正在一排書柜前找到了我的日記本,正在翻。
我有點緊張,身體先給了我答案先一步去搶他手里的日記。
元先生不悅的皺眉看我。
“這是我日記本,你不要亂翻。”
說罷,我便從書柜里抽出來其余的日記本,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我不知道他看了多少,但我知道,這些東西一定一定不能讓他看到。
這些日記本里全部都寫著一個人的名字,喜歡他的時候的心情也全記在了這些本子里。
我知道,防止這些讓元先生看到,我得將這些日記本全部銷毀。
可惜,自以為什么事情都沒有的我,低估了元先生的敏感度。
他打給曲之安時,關(guān)于年君的所有像是破了閘一樣,將過去毫不掩蓋的落在了他面前。
他紅著眼,大聲喊我:
“姜婧木!”
我低著頭,只能將那些日記本往被子里塞。
不知道我是哪里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他連生氣都不在掩飾。
沖到床邊,猛的將被子掀開,抽出那些日記本劈頭蓋臉的從我面前扔在了地上:
“把你這些東西從我床上拿走!這是我的床!”
他吼的聲音很兇,我有些委屈,眼眶濕潤的看著那些日記本。那是我曾經(jīng)愛一個人的所有尊嚴(yán)與熱情。即使那個人不曾是他,他也不應(yīng)該將那些日記本給扔在地上。
我蹲在地上去撿,元先生卻扣住我的手臂想將我拉起來:
“姜婧木,我不許你撿!”
“你憑什么碰我日記本!”我站起來沖他吼,并伸手推他。
“你知不知道,這是我這么多年的所有寄托!你又不是我,你憑什么扔我日記本!元書柏,你以為你是誰!”
時間突然像是靜止了一般。
“呵你還愛他,是嗎…”他顫著眸子問我。
我滿臉淚痕,將臉轉(zhuǎn)過去沒有回答他。
“我知道了…你哭了,你還愛他。那…那我算什么呢?”
元先生搖搖頭從我身邊走過,我抽泣著看他。他走到臥室門口,停頓了一下,說:
“我覺得我們需要冷靜一下?!?br/>
他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滑過我的心臟??墒锹犜谖叶?,就是變了一種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要分手?好好好,分手!分手元書柏!我要跟你分手!”
跑出家門那一刻,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跑得太匆忙,什么都沒帶。
借別人手機,打給曲之安,那邊一接通我就開始哭。沒辦法,只能讓她來接我,縱然知道她是個叛軍。
曲之安找到我時,我一聲沒吭直接上了副駕駛座,扣穩(wěn)安全帶直接閉上眼不看她。
她有點尷尬,邊開車邊哄我。
“是我錯了,姜美女。我以為元哥是知道年君的。”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別嚇我成嗎?”
“不至于吧,有必要哭成這樣嗎,擦擦吧??茨阊劬Ρ亲蛹t的。你能吭一聲嘛,說說怎么了行不。這樣我很愧疚的?!?br/>
我抱肩坐直,用抽紙擦臉。
“有必要!”一路上,我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到了曲之安家,拿起她桌子上的蘋果就開始吃。
“我和他分手了?!?br/>
曲之安一口水噴了出來,全身僵硬,緩緩的轉(zhuǎn)頭看我:
“什么?…真…真的假的?!?br/>
“他說想冷靜一下,我就直接和他提了分手。滿意了吧曲小姐!拜你所賜。哎,我就特想問你,你沒事給他說年君做什么?你就這么閑啊?!蔽易谏嘲l(fā)上抱肩看她。
曲之安摸摸耳朵,:“對不起啊。當(dāng)時,他說…”
……
半個小時前,元先生在翻我日記本時,看到的那一張是寫年君市里比賽時的事情。很普通,本來他覺得沒什么意思要放起來,還沒來得及合上,我就給他搶走了。
他有點生氣,而我說的話,讓他覺得我沒有把他當(dāng)作無話不說的男朋友。
本抱著訴苦給我閨蜜的心思,去告訴曲之安。
沒想到那句:“年君數(shù)學(xué)考多少分?”讓曲之安誤會了。
抖摟了所有,我與年君的所有孽緣。
曲之安說:“年君啊!數(shù)學(xué)可好了!不然姜婧木那傻子怎么會喜歡他將近十年呢?還是青梅竹馬呢,以前上學(xué)時可受歡迎了。
噢,對了,前段時間他結(jié)婚了呢,就是他同事。當(dāng)初因為這,姜婧木還辭職了呢。畢竟一個公司嘛,看著多難受啊。哦對,就是你們從云南回來的那段時間。”
曲之安說完,我愣了一秒,僅僅是一秒。就抓著頭發(fā)錘胸口。作孽啊!怎么就交了這樣一個捅刀子的朋友啊!
我以為我的閨蜜是用來打掩護的,沒想到是用來多管閑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