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元愷并沒有任何回應(yīng),而是對史密斯點點頭,道,“那我先走了?!闭f完轉(zhuǎn)身出了實驗室。
高朗也連忙道,“那教授你忙吧,我也走了。再有新的情況,請通知我?!?br/>
然后也不等史密斯回答,三步并作兩步追了出去。史密斯只好聳聳肩,“哦,我想說,雖然不能開香檳,但也應(yīng)該慶祝一下,對嗎?”
“是的?!敝碓谝慌渣c頭,開玩笑道,“不過看樣子我們的金主沒有這樣的心思,恐怕要讓教授破費了?!?br/>
這個實驗進行了那么久,終于有了成果,大家都很高興,加上史密斯并不是那種嚴肅的性格,平時都跟助理們打成一片,所以大家并不怕他。
這邊高朗追出來,見俞元愷往電梯那邊走,連忙趕上去跟他并行。等到進了電梯,他才小聲的問,“你的傷好了嗎?”
俞元愷點頭。傷口雖然深,但畢竟不在要害,已經(jīng)過了那么久,怎么可能還不好?
高朗也覺得自己有點兒沒話找話,還想再說點什么,電梯已經(jīng)停下來了。高朗看了一眼,竟然是七樓。他見俞元愷徑直走向其中一間實驗室,門上還掛著他的銘牌,不由有些驚訝,“這是你的實驗室?”
要知道,國家實驗室的樓層越是往上,防護就越是嚴密,也就越是難以到達。所以越往上的實驗室研究的課題就越是核心,需要保密的那種。
當然,能夠被放在這里的,都是那些可以對外公布的。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普通民眾連聽都沒聽說過的研究,會另外選址建立研究所進行研究。不過即便如此,能夠在七樓擁有一間實驗室,也十分難得。
雖然俞元愷一直在刷新高朗的認知,每次見面都會對“他很厲害”這一點有更加深刻的認識,但每一次還是都會覺得很驚訝。
他在門口站住腳步,因為不知道實驗室里有沒有不方便讓自己看到的東西。
俞元愷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道,“進來吧?!?br/>
“可以嗎?”高朗左顧右盼了一下,問道。
俞元愷微微點頭,“沒關(guān)系,反正你也看不懂。”
高朗:“……”雖然好像是實話,但是從俞元愷嘴里說出來,不知道為什么就特別打擊人!
“我小時候的夢想又不是當科學(xué)家?!备呃市÷暤霓q解。
但俞元愷還是聽見了,他問,“那你的理想是什么?”
高朗閉上了嘴巴。他沒好意思說自己小時候的夢想是要娶天下第一美人為妻。后來年紀漸長,高朗發(fā)現(xiàn)從小到大學(xué)校里的最漂亮的女生也沒有自己好看,只好遺憾的放棄了這個夢想。
他現(xiàn)在那么自戀,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咳……”他努力轉(zhuǎn)移話題,“對了,之前謝謝你的提醒。我過兩天打算去城外看看,能不能請你幫忙劃定一下原材料的產(chǎn)地?總要實地考察一下,才能確定要多大的地盤。當然,我會按照規(guī)矩付費的?!?br/>
這也是他們這些研究人員的另一項收入來源。大多數(shù)研究人員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都會受雇于財團,隨隊前往城外勘測各種物質(zhì)。一來可以賺錢,二來也能夠接觸到更多的原材料,從而發(fā)現(xiàn)一些有意義的課題。
因為這樣的緣故,各大財團跟這些研究人員的關(guān)系相當不錯,甚至有一部分研究員會進入財團設(shè)立的研究所工作。
但那種能夠被請到的人,基本上都是沒有希望進入國家實驗室的。像俞元愷這種,手里不知道有多少課題,大財團舉著錢想要投資的機會而不得,自然不必操心這些。
“你要去?”俞元愷敏銳的抓住了他的主語,問。
高朗無奈的笑道,“實話說吧,我雖然是高氏的掌權(quán)人,不過現(xiàn)在公司里并不是我說了算的。讓別人去,我不放心?!?br/>
其實高朗個性是相當驕傲的,也許自戀的人都難免自傲吧。這種話,即便是對著趙默之,他也是絕對說不出來的。不知道為什么在俞元愷面前,倒是很自然的就說出來了。
也許是因為俞元愷表情太少,好像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能夠讓他動容,所以的事到了他面前,都不算是事。他不會大驚小怪,不會跟高朗同仇敵愾,也不會說出同情鼓勵的話……他不在意,高朗好像也就跟著不在意了。
俞元愷轉(zhuǎn)頭看著高朗。他剛才那樣問,其實是以為高朗會跟考察隊伍一起去城外。對俞元愷來說,這就已經(jīng)足夠令人驚訝了。雖然上次高朗為他做手術(shù)時的表現(xiàn)說明他不簡單,但俞元愷還是覺得他看上去不像是會冒險的人。
卻沒想到,高朗的意思是他要自己一個人去。
沉默片刻,俞元愷道,“我和你一起去?!?br/>
“嗯?”高朗一愣,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了什么,不由問道,“可以嗎?你這邊的實驗怎么辦?”
“沒關(guān)系,不會去很久?!庇嵩獝鸬?。
他沒有解釋自己這邊的事情要如何安排,但高朗想著他之前也出去過,應(yīng)該是沒什么問題的,所以就沒有多問。倒是俞元愷愿意跟自己一起去,雖然有些出乎預(yù)料,但不得不承認是好事。
城外的環(huán)境錯綜復(fù)雜,有專業(yè)的人員在和沒有,那可真是天差地別。
所以高朗很快就想通了,笑著道,“如果你能一起去,那就再好不過了?!彼@句話說得真心實意,這時候,他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最初可以逗俞元愷玩撩他一下的想法了,因為高朗已經(jīng)知道,俞元愷并不是他可以這樣輕慢的存在。
既然定下來要出城,高朗自然得通知公司那邊一聲。雖然實際上,他手里什么工作都沒有。不過程序還是要走的。
而且為了不讓高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高朗打的是去視察自家城外基地的幌子,這就必須要跟公司這邊溝通,讓基地提前做好準備了。也正因此,高博聽說之后,便立刻過來找他。
“怎么突然想起要去基地了?”他說,“城外的環(huán)境糟糕得很,小朗你這細皮嫩肉的去了,我怕要不了兩天你就受不住想回來了。”
“我也只是去看看,最多一兩天就回來,沒有那么夸張吧?”高朗說。
高博神色一松,“這樣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边€以為高朗是打算接手基地,原來只是覺得新鮮,所以才要去看看。但一兩天夠做什么?也就是看一眼罷了。那些研究他都看不懂,何況是高朗?所以也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
之后林靜雪也打了電話過來問這件事,高朗一樣將她敷衍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高朗就收拾好東西,背著包來到了城門口。他跟俞元愷約在這里見面,出城的磁懸浮列車也是在這里乘坐。
結(jié)果到了地方,他才發(fā)現(xiàn)俞元愷竟然開著車。
高朗的驚訝在俞元愷邀請他上車的時候達到頂峰,“我們坐這個車……你的車可以開出城?”
地球上曾經(jīng)持續(xù)很長時間的大災(zāi)難,爆發(fā)源頭正是因為太陽異變,陽光中產(chǎn)生了一種當時人類所不知道的x物質(zhì),導(dǎo)致地球上所有的生物都產(chǎn)生了變異。從那以后,人類就不能再直接暴露在太陽光下了。
在那之后,幸存的人們經(jīng)過一段漫長的探索,終于發(fā)現(xiàn)了x物質(zhì),已經(jīng)可以隔離它的水晶護罩,并建設(shè)起被水晶護罩保護著的城市作為棲居之地,同時獵殺被擋在城外的變異生物。這種情況一直持續(xù)到今天。
因為x物質(zhì)的存在,所以除了官方開設(shè)的磁懸浮列車之外,普通車輛沒有防護,是不能出城的。
當然,也有可以帶著護罩的車,可以直接開到城外。但那與其說是車,不如說是移動堡壘。里面有可供起居的地方,存儲著足夠的食物和工具,方便在野外停留。這樣的車造價昂貴,普通人且不說能不能夠買得起,關(guān)鍵是有錢也沒有地方買。比如高朗就沒有。
所以見俞元愷居然有這樣一輛車,他不由十分驚訝。不過想想俞元愷國家實驗室七樓的那間實驗室,似乎也就不那么奇怪了。而且再想想俞元愷經(jīng)常出城進行種種勘測,要去的地方千奇百怪,乘坐固定線路的磁懸浮列車終究不那么方便。而且車上估計還有些專業(yè)的設(shè)備,必須要用這樣的方式帶去。
高朗沒有再廢話,直接上了車。俞元愷在城門處刷了卡,水晶護罩緩緩打開一道門,車子瞬間便如離弦之箭開了出去。
穿過水晶護罩的瞬間,高朗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久違了的……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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