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家人總歸要問過楚漩的意思。
畢竟楚治和楚大山爺倆不合,敵人的敵人可以暫時當朋友。
楚治剛做了惡心事,留楚大山喝喜酒,正好能氣氣楚治。
更何況上禮一百塊錢,不要白不要。
楚漩面色輕松,“大嫂,咱家不差那兩張嘴,你覺得呢?”
付清頓時明白楚漩的用意,“沒錯。那就留楚老頭和他那個秋妹吃飯?!?br/>
笑著出去。
很快院子里響起付清的聲音,“楚大爺,您今天上門是專門為楚治來道歉嗎?”
楚大山憤憤地回應道,“我是來喝喜酒的,楚治那個不孝子,跟我沒任何關(guān)系。他就是個不看事的傻帽,在辰澤和小漩結(jié)婚這天找事,那不是欠打嗎?當時也就我不在場,不然一腳踹一邊去。”
眾人叫好。
“楚老頭說得對!”
“等你見了楚治,先踹他幾腳。”
“你什么時候娶你的秋妹過門?”
……
楚大山美滋滋回應,“年后正式娶進門。到時候請大家多多捧場,一定到場喝杯喜酒?!?br/>
眾人可不想去喝他的喜酒,隨便應付幾句。
沐家人安頓好楚大山和秋寡婦的座位,在院外的圓桌上。
這位置顯眼。
楚治還沒靠近沐家,隔得老遠就看到他爹和秋寡婦在吃點心。
心里那個氣啊!
他跟楚漩和沐辰澤過不去,他爹偏要往沐家貼。
這不是擺明打他的臉嗎?
怒氣沖沖跑過去,指著楚大山的鼻子罵,“你個老不死,我娘最討厭楚漩,你還來喝她的喜酒!等我娘出來,饒不了你!”
楚大山邊往嘴里放蜜餞邊鄙視地說道,“別跟我提你娘,現(xiàn)在我想開了,想跟誰好好相處就跟誰!再叨叨,小心我一腳踹翻你!想起你不是我親生兒子,我就覺得惡心!”
楚治的腿傷本來就沒好利索,今天出門沒帶拐杖,被楚大山這么一刺激,腿開始打哆嗦。
“我娘都沒說我不是你兒子,你憑什么這么說?”
“那是因為你娘不確定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趕緊滾!這里不歡迎你!”
楚治揚手就要甩楚大山一巴掌。
楚大山不僅躲開,還反手給他一巴掌,緊接著踹了好幾腳。
楚治被踹翻在地。
眾人都看熱鬧,沒有拉架的。
最后還是馮帥趕過來,背著楚治離開。
王德品走過來,看向楚大山的目光中帶著贊許,“你若早這樣管教他,或許他早已成材。”
楚大山嘆一口氣,“以前馮春花不讓我管教他,現(xiàn)在管已經(jīng)來不及。反正我不認他是兒子?!?br/>
說到這里,略一停頓,眼珠滴流滴流轉(zhuǎn),緊接著低聲岔開話題,“村長,我之前跟您商量批地的事,村辦商討得怎么樣了?”
王德品不高不低的聲音響起,“沒通過?!?br/>
楚大山一臉失望,“批塊地那么難嗎?”
王德品故意提高聲音,“大家都搶楚漩娘家附近的地皮,村辦決定抓鬮決定。具體哪天,村里會用大喇叭頭通知?!?br/>
沒一會,付清把院門外發(fā)生的事,說給楚漩聽。
楚漩了解楚大山,絕對不參加無用社交。
這次過來上禮喝喜酒,肯定憋著什么事。
上禮一百塊,只吃飯喝喜酒,怎么看他也不劃算。
他想在她娘家附近買地皮,若抓鬮抓不到,接下來該不會想買她娘家的院子吧?
他也認為那處院子是風水寶地?
目前楚漩可舍不得賣掉。
沒一會,沐辰澤過來喊楚漩一起出去敬酒。
楚漩顧不上繼續(xù)想楚大山的意圖,就被沐辰澤牽著手走出婚房。
院子里擺了四張圓桌,院外也擺了幾張,屋里也有席面。
看上去不止十桌。
應該是又來了不少人。
除了小漩的娘家貴客被專門安排在屋里,其余的桌都是按來人順序坐。
來得早,坐屋里;
來得稍微晚一點,坐院子里;
來得最晚的,坐院外。
就在這時,穿著西裝的龍震宵走到沐家附近。
楚大山一眼認出他。
趕忙躲到圓桌下面,裝作系鞋帶。
秋寡婦忍不住小聲問道,“大山,你干嘛呢?”
楚大山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別喊我名字,獨眼龍來了?!?br/>
“來就來唄,你怕他干嘛?”
秋寡婦一臉疑惑。
楚大山隨口編一個理由,“他曾經(jīng)帶人去我家強搬過值錢的東西,所以我怕他?!?br/>
秋寡婦不屑一顧,“就因為這?我聽說楚漩曾經(jīng)欠他錢,估計是來找楚漩要債的,冤有頭債有主,你不用怕。”
楚大山依舊躲在圓桌下,“楚漩那么有錢,早就還完債,現(xiàn)如今,獨眼龍和楚漩一家關(guān)系好著呢!”
“你是不是得罪過獨眼龍?”
見瞞不住,楚大山只得朝秋寡婦耳語,“算是吧!給楚漩上賬的那一百塊錢是我用他廠里的玉石料換來的。看到他,我心虛??!”
秋寡婦驚得瞪大眼睛,小聲回應,“大山,你可真厲害,快跟我說說,你是怎么把他廠里的玉石料弄到手的?”
楚大山和盤托出,耳語道,“是仇大廣夜里去偷的,托我賣掉,我拿一百塊中介費?!?br/>
“仇大廣不是被通緝嗎?怎么跟你混在一塊?”
“早就撤銷了。我給他做得證,證明他是被馮春花誣陷的,當時我家沒丟東西。因為這,我還從他家拿了五百塊錢好處費呢!”
“真有你的!”
就在他倆竊竊私語時,龍震宵已經(jīng)進了沐家,去堂屋上賬。
此刻沐辰澤和楚漩正在屋里敬酒,還不知道他來。
楚大山長舒一口氣,不是沖他來得就好。
瞬間坐正,繼續(xù)吃東西。
在坐的有些人知道龍震宵跟武家做生意的事,對于他的到來,并不覺得突兀,在別人疑惑時,幫著解釋幾句。
龍震宵的目光落在賬本上,他前面的人名是楚大山。
正想吃完酒席后去找楚大山呢!
以前的手下跟他說,楚大山去賣過一塊玉石,跟玉器廠倉庫丟失的那幾塊中的一塊很像。
龍震宵沒有報治安隊,因為他認為楚大山那熊樣根本偷不到玉器廠的玉石,還不如他抽空跟那熊貨單獨聊一聊。
威脅幾句,用不著動手,楚大山百分之九十會說實話。
上完賬,沐辰福熱情地說道,“龍廠長,貴客那屋專門為您留了座位,我?guī)^去……”
龍震宵面帶微笑,“謝謝你,不過不用帶。等會我自己過去。我去楚大山那桌坐一會聊幾句。你忙吧!”
沐辰福云里霧里,楚大山怎么又是上禮,又是得龍廠長青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