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約感覺到我起身的時候碰到了什么,我的心都放在外婆身上,因此并沒有回頭看,所以我也并不知道我碰翻了蘇墨手中的消毒水瓶。
里面紫藍色的液體灑了他一身,毀了他一件價格高昂的手工西服。
“醫(yī)生,我外婆她怎么樣?”我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整顆心都是繃著的,所以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我握著醫(yī)生的手臂,緊緊盯著醫(yī)生的眼睛,期待又緊張。
“抱歉,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醫(yī)生遺憾道。
這話像是一道悶雷打在我的頭頂,轟的我有些懵,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過了好幾秒我才顫聲追問了一句:“醫(yī)生,你剛才說什么?”
醫(yī)生斂下眉眼,“抱歉,節(jié)哀吧?!?br/>
“不!不!我不信!醫(yī)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把我外婆救醒,我就這么一個親人了,求求你,不要讓她離開我。”我抓住醫(yī)生,不讓他走,想讓他再繼續(xù)回去救我外婆。
“對不起,我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請節(jié)哀?!泵鎸拥奈遥t(yī)生很無奈,只得好脾氣的安慰我。
“不,醫(yī)生,我求求你,幫幫我,救救我外婆。”我像是聽不懂的他的話,一遍一遍的哀求他。
“小小姐……”郭姨流著淚,看見我這樣,十分心疼難受,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我,怎么讓我平靜。
“楚楚,你不要這樣?!碧K墨抱住我,醫(yī)生這才從我的手中掙脫離開。
我看著那醫(yī)生離開的方向,掙扎著蘇墨的禁錮,不放棄最后的執(zhí)念。
我懇求上天不要這樣對我,不要將我身邊這最后一個親人也帶走,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外婆活著,只要她能活著,讓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掙脫不掉蘇墨,我抬眸流著淚期盼的祈求他:“蘇墨,我知道你本事大,你幫我把那個醫(yī)生叫回來,讓他幫我把我外婆救回來,只要我外婆能回來,你讓我做什么我都答應你,我求求你?!?br/>
蘇墨抿著唇瓣,沉默的用一種憐惜的眼神看著我,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這時,外婆被推了出來,我看見蓋在她頭上的白布,受不了刺激,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jīng)是暮色將近。
我睜開眼睛看了眼這熟悉又陌生的房間,腦海中浮現(xiàn)出早上在醫(yī)院的事情。
外婆離世的這個消息再次在腦海中炸響,我閉上眼睛,真的希望自己能一睡不起。
“醒了就起來吃點東西?!碧K墨的聲音傳來。
我的睫毛顫了顫,猛的從床上坐起來,怒狠狠的看著他,冷冷的對他說:“滾!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沒睡醒?”蘇墨皺眉,神色微冷。
我想,還從未有人敢像我這樣對他說話,居然叫他滾,他只是臉色不太好,沒有不掐死我已經(jīng)是很好的對待。
可是我并不領情,我一把拍掉他放在床頭柜上的粥碗。
粥碗里的粥飛濺起來,灑在他的褲子上,碗也險些砸在他的身上,好在他微微側身就躲開了去,‘碰’的一聲,撞在墻上的碗而后便摔在了地上,缺了一塊。
蘇墨一步跨在床上,鉗制住我壓在身下,也上了脾氣,十分惱怒:“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我扭動著身體,瘋狂的掙扎,想要掙脫掉他,撕裂著嗓音對他吼叫:“滾!滾!滾出去!”
他的手掌大而有力,捏住我的臉頰,讓我嘴巴變了形,再說不出一句話,只猙獰的瞪著一雙眼睛看他。
我的眼底蓄滿了對他的恨意,他靜靜的看了我一會兒,像是有些受不了我這樣看他,他松開那只捏住我臉頰的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蘇墨,我討厭你!討厭你,真的很討厭你!……”我喘息著說。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堵住了,涼涼的感覺,柔柔軟軟的觸感,我知道,那是他的唇瓣。
我又開始掙扎起來,他回應我的,是更用力的控制和征服。
我們像是較上了勁兒,一個比一個更用力,誰也不放過誰。
我成心不想讓他好過,長長的指甲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
他也成心不讓我好過,在我身上留下深深的痕跡,招式著他的占有。
最后我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我已經(jīng)記不清,當我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黑漆漆一片。
我的肚子咕咕咕的叫,已經(jīng)饑腸轆轆。
我感覺有一只有力的臂膀將我抱在懷中,我先是愣了一下,在黑暗里,我看見蘇墨一個模糊清俊的輪廓。
我拿開他的手臂,翻身從他的懷中出來,赤著腳就下了床。
我從樓上下來,打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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