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秦桑為了生這個孩子差點連命都丟了那又怎么樣?那是她自愿的,可并不代表這個孩子就得留在她的身邊。既然孩子的身上是流著他們霍家的血脈,那么,就肯定是回來霍家的,沒有其他的選擇。
這件事,霍向南是不想辦都得辦。
男人聽見他這番話,眼底漸漸溢出了冷意,他抿著唇坐在那里,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我說過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br/>
也就是說,他要他去把孩子帶回來,可他不愿意,他不愿意做的事,誰都別想勉強他去做,不管是在這一件事情上,還是在其他的事情上。
聽見他的話,霍建國的臉是徹底沉了下來。
他剛想說些什么,男人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眼。
“另外,你也別拿那個人來威脅我,一次兩次還好,次數(shù)多了,你認為我還會乖乖聽話?”
“我有那樣的自信……”
“那么,你盡管嘗試一下?!?br/>
霍向南冷冷地丟下這話,就起身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踏上階梯之前,他回過頭立瞥了他一眼。
“爸,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退下來了,就該好好頤養(yǎng)天年,跟媽過好日子,其他的事,你就別費心的,你要知道,你老了,我還年輕,之后的日子,只會是年輕人的天下。”
他這番話的意思,霍建國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他垂放在身體兩側(cè)的手緊攥成了拳頭,他瞇眼看著兒子的身影消失在二樓的拐彎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這個兒子,越大越是脫離他的掌控,如今,已經(jīng)是這樣了,那么以后,還得了?
看來,他是該做些什么好好提醒一下他,就算他年紀(jì)大了,退下來了,可并不代表他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他也無意繼續(xù)留在這,轉(zhuǎn)身走出了房子,只是在上車前,他拿出了手機,撥通一串號碼叮囑了幾句,那遠處的燈火照在他的臉上,竟是帶著……幾分陰鷙。
……
接下來的日子,倒也過得平靜。
秦桑每天待在家里,蔣衾衾暫時搬了過來,還給她找了一個不錯的月嫂,因此,秦桑也就能放下心安心坐月子了,畢竟,月子這種東西對一個剛剛生產(chǎn)的女人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簡珩偶爾會過來探望,順便帶些她愛吃的東西,大概也是顧慮到了一些事,每次過來都不會呆的太久。
果果的模樣逐漸長開了,與剛剛出生時迥然不同,現(xiàn)在的他小小的年紀(jì)眉目清秀的,笑起來還有一個小小的酒窩,可見等到他長大以后,又會是勾人的主了。
為此,秦桑是尤為得意,直跟蔣衾衾吹捧兒子這是隨了她。
一個月以后,月子總算是結(jié)束了。
秦桑仔細算了算,還有一個月就該過年了,很多的事情得開始準(zhǔn)備了,今年的新年與往年相比是冷清了許多,記得去年的新年,秦振時還在,沈翎會把沈長青帶到秦宅,她和沈翎都會找個時間過來跟秦振時一起過節(jié)。秦振時的紅包很大,就算他們已經(jīng)成家了,似乎在他的眼里仍然還是當(dāng)年乳臭未乾的小屁孩,需要他時時刻刻惦記著。
他們會在后院放煙火,沈長青最愛這種事了,那時候她常年只能待在臨湖小區(qū)的房子里,唯一能外出就是新年的時候到秦宅來,所以每一次當(dāng)新年過去了,沈長青都舍不得離開。
太多太多了,那些記憶,多到她都數(shù)不清。
可今年,該在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秦振時和沈翎都去世了,沈長青離家出走不知所蹤,只剩下她一個人。
蔣衾衾似乎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一次交談中,她說打算今年的新年陪著她一起過。
然而,當(dāng)她這番話說出口,秦桑就拒絕了。
蔣衾衾自從工作以后,就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居住,每一年的新年,她都要回家去跟父母過節(jié),沒有一年是例外的。她是家中的獨生女,像新年這樣特殊的日子,她的父母是盼著她回去的,這一點,她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她隨便找了個理由婉拒,蔣衾衾見怎么都說不動她,便讓她跟著她一起回家過年,她笑了笑,沒說些什么。
大概是愈發(fā)接近新年,最近的天氣是變得越來越冷。
在家里呆了一個月,秦桑是無論如何都想到外面去呼吸新鮮空氣,可果果還小,這么冷的天氣不適合外出,她就將孩子留在家里,由月嫂帶著。
難得出門,她便到一些商城去看看孩子的衣服,小孩子長得都快,她先買一些總是沒錯的。
或許是有了寄托,她的心情很不錯,站在那挑選著孩子的衣物,這里的衣服很多,每一件都特別好看,她猶豫了一下,最后挑了幾件想拿去結(jié)賬。
在走向柜臺的空隙,她余光不經(jīng)意地一掃,竟然意外看見了一抹眼熟的身影。
她不由得頓住了步伐,眉頭微蹙。
那不是陸心瑤嗎?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不想再看見陸心瑤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今天看到的陸心瑤有點奇怪,雖然距離有些遠,但她清楚地看見她身上的衣服挺單薄的,今天的氣溫只有幾度,大街上的人都穿得厚厚的,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衣著單薄的陸心瑤看上去是格外引人注目。
而且,她似乎有些邋遢,頭發(fā)也是凌亂的,在那來回地走動,好像是在找什么。
秦??粗谋秤?,不禁深思了起來。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陸心瑤是跟她同一天生下孩子的,像她這樣的人,哪怕是出月子了,也會留在家里休養(yǎng),偏偏,這樣的天氣,她卻穿成這樣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
她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
對于陸心瑤的事,她不想管,也沒有興趣管,就算她出現(xiàn)在這又怎樣?
然而,她怎么都沒想到,她剛轉(zhuǎn)過身,打算去結(jié)賬的時候,后方竟然傳來了尖叫聲。
“來人?。【让。∮腥斯馓旎盏脑诖蠼稚蠐尯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