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真元氣息轟去,琴響。
嗡的一聲,大氣磅礴,震人心扉。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大炎僅有十名公子,李默果然非浪得虛名。
焰閃,一個呼吸時間不到,又一指彈動,琴再響。
湖面的裊裊水霧被蕩開,樹葉簌簌而下,此聲,幾個呼吸的時間才散,頗是有種余音繞梁的意境。
身動,湖心動,波光粼粼,李公子已然落在扁舟之上,身法之妙,幾近極致。
水面微皺,非因風(fēng)。
一道水簾倏然升起,壯麗無比,樓閣里眾人里頭,已有不少人驚嘆。
而此時,李公子身形一繃,正在蓄勢。
水簾落,焰光閃爍,氣息已出,快到令人發(fā)指。
一聲悶響,幾乎是毫厘之間,巨石凸起之處的焰光已黯,氣息方至。
失??!
我忍不住心臟都抽搐了一下,李默轟出氣息的速度和時機(jī),在我看來,已經(jīng)是完美到不行,可依舊還是慢了那么一點點。
這尼瑪,什么破挑戰(zhàn),簡直就是折騰人。我心頭嘀咕了一聲,轉(zhuǎn)念一想,情不自禁看向三皇子。
乖乖,這三皇子說過,他曾憾響了三聲,這么說來,他才是真正的低調(diào),只不過是因為地位尊崇,加上沒什么架子,無形中讓眾多才俊,包括我,忘記了此人的真正的實力天賦……
此時,李默飛落回樓閣,臉上微微有些遺憾神色,很快便恢復(fù)了淡然。
“李公子果然是帝天宗天驕,差之毫厘,這番表現(xiàn),堪稱大炎天驕?!?br/>
三皇子不吝贊辭,李公子也只是微微點頭,客氣了幾句。
“殿下過獎了,李默自嘆弗如?!?br/>
隨后,南宮真武和禹吞河皆是進(jìn)行挑戰(zhàn),卻無一不是失敗收場。
論氣息武力,這倆人與李公子不相上下,皆是玄階一階中期甚至是巔峰的實力,但這項挑戰(zhàn),更多是的在于一個“巧”字。
水簾一升一落,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等挑戰(zhàn)之人再看到焰火閃爍時,已經(jīng)是來不及了。
一會的功夫,樓閣里的大炎貴族子弟,已然挑戰(zhàn)完畢,沒有成功挑戰(zhàn)之人,多是撼響兩聲。
最后,所有目光看向我,就連三皇子都是一臉期待,甚至跟龍長老耳語了幾句,使得龍長老眸子微微波動,打量了我一番,看得出來,跟三皇子一樣,對我也是有所期待。
“龍長老,晚輩有事想問?!?br/>
我對于挑戰(zhàn)這把巨大古琴,沒有多大興致,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jī)會,自然是要問關(guān)于姚鴻飛的事情。
龍長老大抵是以為我要問的是關(guān)于古琴的事情,淡笑說道,“蘇少高估龍某了,古琴挑戰(zhàn)一事,還是由三皇子來回答你為好?!?br/>
我搖搖頭,說道,“龍長老誤會了,晚輩想問的是,你們來自雪皇,可曾聽說過姚鴻飛此人?”
此話一落,龍長老微微一怔,陷入思考,而禹吞河和洛宇卻是有些不耐煩了。
“別拖拖拉拉的,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恐怕是擔(dān)心當(dāng)眾出糗吧?詩詞方面縱然你才高八斗又如何,在大炎,沒有實力,你一樣是要被踩在腳下?!?br/>
禹吞河擠兌了我一句,我瞥了此人一眼,像是在看一個煞筆。
“禹兄所言極是,此人能有幸獲邀風(fēng)滿樓,也就是憑借著那點窮酸才情,論武修實力,當(dāng)然是不能跟禹兄相提并論,恐怕現(xiàn)在是有自知之明,不敢獻(xiàn)丑罷了?!?br/>
洛宇難得逮到時機(jī),自然是不會放過嘲諷我的機(jī)會,那一臉得意陰險,很好地詮釋了什么是無恥小人。
“閣下若是覺得自己實力出眾,我大可跟你切磋一番?!蔽业貞?yīng)了一句。
對于禹吞河、南宮真武還有李公子,我并不怵,更何況一個洛家的煞筆少主。
“你什么意思,現(xiàn)在是輪到你挑戰(zhàn),關(guān)我什么事?”洛宇見我一臉正色,有些畏縮了。
這尼瑪,我心頭罵了聲煞筆,要不是看在三皇子在場,我真想出手廢了這個煞筆。
“那我挑戰(zhàn)不挑戰(zhàn),又關(guān)你什么事?”我直接駁斥了一句。
洛宇眼神冷冽,卻沒有再敢出聲,論實力,我之前跟他交過一次手,雖然不算正面沖突,但他多少知道,即便是真的動手,他未必是對手,且三皇子多次當(dāng)著眾人的面偏向我,他就是再傻也看的出來。
未了,我直截了當(dāng)跟三皇子開口,“殿下,我想跟你談一下合作之事,此前山叔曾跟我說過…挑戰(zhàn)古琴一事,我沒什么興趣,要是殿下今日沒空,那我便先告辭了。”
說是告辭,我當(dāng)然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看向龍長老,此人還未開口,或許對于姚鴻飛這名字,有點印象也說不定。
我這話一落,禹吞河狂笑幾聲,毫無顧忌地指著我,諷刺了一聲,“濱城來的刁民,憑著會那么點詞令,竟敢大言不慚,跟殿下合作?你憑什么?!”
話剛一說完,三皇子就已經(jīng)幫我打臉了。
“好了,時候不早了,今日邀請諸位才俊來風(fēng)滿樓小聚,招待不周之處,匡風(fēng)還請諸位見諒!”
說完這話,三皇子當(dāng)著禹吞河等人的面,指著一旁的座位,朝我做了個請勢,“蘇少,請!”
禹吞河的臉色一僵,眸色呆滯,看情況是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幕。
“殿下,你這是何意,這蘇少還沒有挑戰(zhàn)……”
“我還有點私事要和蘇少詳談,諸位才俊,今日能應(yīng)邀前來風(fēng)滿樓,匡風(fēng)心懷感激,慢走!”
眾才俊聞言,面面相覷,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這番話,會從三皇子口中說出。
顯然,這相當(dāng)于三皇子再一次當(dāng)著眾人的面,偏向于我……
三皇子這一開口,李公子已然反應(yīng)過來,抱拳應(yīng)了聲,“殿下客氣,既然是有私事要談,那李默這就告退!”
說完此話,李公子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蘇少,云家大元老的目光果然厲害。”
隨即,李公子率先走出樓閣,這一來,南宮真武等才俊這才落后半拍,齊齊出聲,也是紛紛走出樓閣。
而禹吞河是最后一個離開,看了一眼我,再看一眼三皇子,神情無比精彩。
“蘇少,希望我們有緣再見!”
禹吞河咬著牙,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佯裝輕松地朝我撂下一句。
“不見最好!”我應(yīng)了一聲,沒有再搭理此人。
此人微微一跺腳,一道鼻息傳來,哼了一聲,一臉鐵青地離開。
等這些貴族子弟走的差不多時,我朝樓閣外頭看去,卻是看到龍長老不知何時已經(jīng)攔下李公子,倆人在石道那頭,聊著什么。
“謝殿下!”我淡然一笑,說道。
三皇子并未多說什么,只是柔和一笑,與我對視一眼,頗是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
“殿下,你這般賣我面子,就不擔(dān)心禹吞河對你心懷不滿,耽誤了大事?”
我故意在“大事”兩字上加重了語氣,想必以三皇子的心智,應(yīng)該知道我所指的是什么。
哈哈,三皇子難得朗笑幾聲,目光一定,說道,“蘇少多慮了,禹家這股勢力,我本來就沒打算多用心思,若不是看在皇姐的面子上,恐怕這禹吞河也不會來風(fēng)滿樓?!?br/>
言盡于此,我已經(jīng)是猜到了什么,微微點頭,卻也沒有再多問什么。
看破不說破,這是聰明人起碼的一點。
不多會,龍長老神情欣然地回到樓閣,我朝三皇子使了個眼色,很快,龍長老心領(lǐng)神會,將龍家的那兩名男女子弟支開。
這時候,樓閣里只剩下三人,我,三皇子,還有龍長老。
或許,這才是三皇子宴席的真正重頭戲……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