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遠(yuǎn)處遙望這威武挺拔的龍皇雕像,還沒什么感覺。
直到此刻,站在祖壇上抬頭仰望,葉飛才感受到眼前的雕像,竟有種凌厲威嚴(yán)的氣勢撲面而來。
那是種舍我其誰,普天之下再無對手的無敵氣概,不論是誰,在此雕像下,心底不得不產(chǎn)生無比敬重之意。
雕像之上,隱隱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他去靠近,似乎一直在等待著他的到來。
葉飛默然不語。
“這是宿命嗎?”
恍惚間,葉飛有種感覺,自從在云華城中撿到那顆黑色的石頭起,自己就注定會來這里走上一遭。
“天兒……”
一道呼聲令葉飛緩緩回過神來。
“娘?!彼s緊應(yīng)了一句。
見他看著雕像出神,司馬靈素還以為他被這氣勢給嚇住,便開口介紹道:
“這是你們龍族的先祖,龍皇?!?br/>
“嗯!四叔有跟我說過,只是沒想到,這么的……”葉飛一時找不到好的詞匯,足以形容。
“高大威嚴(yán)是吧。”司馬靈素笑著開口道。
而后抬頭看著雕像出神,清麗的臉上滿是懷念之色:“當(dāng)年,你父親第一次帶我來這里的時候,我也跟你一樣被嚇住了。”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葉飛還想說些什么,而這時,一陣威嚴(yán)的鐘鳴響起,伴隨著一縷龍嘯聲,在整個龍域大6久久回蕩。
只見,在雕像對面另一邊的祭壇上,一道身著紫貴華服的中年男子飄然而落。
“拜見族長!”
祖壇上,眾人皆拱手彎腰,齊聲呼道。
看司馬靈素跟龍武天也朝著祭壇方向微微彎腰,葉飛見狀也有樣學(xué)樣。
見此,龍武權(quán)點了點頭,左手虛抬示意眾人禮過。
這才整了整衣襟,緩緩開口說道:
“今日祭祖,乃是兩個消息要宣告諸位?!?br/>
說道這里,龍武權(quán)停了一下,微笑著看向龍武天,再次說道:
“其一,或許諸位已然知曉,便是我們龍族嫡系一脈,我四弟圣龍使龍武天昨日歸來,武字輩不再是我孤家寡人一個,時隔二十余載,或許年輕一代有些人并不知曉,今日跟大家告知一下……”
見狀,龍武天飛上祭壇,往下看了一眼便道:“嘿……還真是有不少臭小子沒見過,當(dāng)年這都是我的地盤,你們這些小子見了武四爺還不趕緊來拜見?!?br/>
看見龍武天不似族長一般嚴(yán)肅,開口便是調(diào)侃,不少年輕小伙子當(dāng)下起哄道:“武四爺,您還沒給見面禮呢?”
聞言,龍武天臉色一黑,開口道:“去去去,你們這些年在我的地盤上搗蛋,我都沒教訓(xùn)你們,這就是見面禮了?!?br/>
“切……”祭壇下回應(yīng)他的是一片噓聲。
見龍武天沒一副長輩樣,還是嬉皮笑臉的亂開玩笑,龍武權(quán)皺了皺眉,沉聲說道:“武天……”
“得嘞,我這就下去,這就下去……”見龍武權(quán)又板起一副嚴(yán)肅的面孔,龍武天趕緊身形一蕩,又飄回司馬靈素身邊。
“其二。”龍武天聲音停了一下,眾人便再次安靜了下來。
他轉(zhuǎn)頭看向葉飛,緩緩說道:“我大哥龍武河遺失二十七載的血脈,龍傲天,亦是在昨日歸來,今日即是認(rèn)祖歸宗。此次便是因此二人重開祭祖大會。”
聞言葉飛皺起了眉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龍武權(quán)此言滴水不漏。
他剛來時便有聽到,諸多對此次驟然祭祖的不滿言論。依龍武權(quán)此言,全部因由全歸于他與龍武天二人。
以四叔龍武天那火藥桶般的火爆脾氣,一言不合就能跟別人掐起來,偏偏地位與修為都是那么高,沒人會與之計較。
而自己便不同了。
一身普普通通的修為,卻頂著消失了二十七年嫡系血脈的身份,陡然歸來,不知道要觸動多少人的敏感神經(jīng)。
即使他地位崇高,可并無半分人緣,不免會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
此言一出,這是要把他推到龍族眾人的對立面啊。
對此,神經(jīng)大條的龍武天自然不會考慮到,司馬靈素則微微蹙起了秀眉,但不便多語。
她畢竟不是龍族之人。
不待眾人反應(yīng),龍武權(quán)繼續(xù)沉聲說道:“我宣布,祭祖開始?!?br/>
話音落下,一連串鐘聲有節(jié)奏的響起,龍鳴陣陣。
龍武權(quán)先是仰對天禱告,然后是對先祖一番功績的言述,最后是龍族眾人轉(zhuǎn)身對雕像的參拜等等,一套禮節(jié)下來,已過半日。
禮畢,龍武天這才對葉飛大聲說道:“傲天,請至祭壇上香認(rèn)祖?!?br/>
聞言,葉飛面前的族眾已讓開一條直達(dá)祭壇的通道。
見此,葉飛坦然緩步走上祭壇。
有龍皇之心在身,一身的功法皆是九天龍皇訣,就算他不認(rèn)自己是龍族之人,龍武天也不答應(yīng),更別提會被龍武權(quán)看出端倪。
“咦――他便是大房龍武河的兒子龍傲天?此人是哪里冒出來的?”人群中有人疑惑道。
“怎么才靈王境修為?嫡系大房之子,怎么這么差勁,這血脈之力該有多駁雜?。俊庇忠蝗速|(zhì)疑道。
“傳聞,大房之子龍傲天出生之時,金光沖天,血脈之力不輸他父親,這會不會是假冒的?”另一人聞言,轉(zhuǎn)身朝著身著紫貴長袍的青年問道,神情盡的殷勤之色。
“哼!等下且看父親大人驗證便是,就算是又如何,現(xiàn)在的族長可是我父親。”龍傲風(fēng)陰沉著臉,語氣不善道。
聽龍傲風(fēng)這么說,那人立即嬉笑著獻(xiàn)媚道:
“對對對,就算他驚才絕艷又能如何,向來族長之位只能是嫡傳,下屆族長還是非表哥莫屬?!?br/>
龍傲風(fēng)欣然點頭,一副怡然自得,滿不在乎的模樣。
“小姐,快看!是龍傲天回來了。”一位丫鬟打扮的女子驚呼。
不遠(yuǎn)處,三房所在的方位,一個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年輕女子聞言,蹙起了秀眉,喃喃道:“龍傲天……你便是消失二十七年的龍傲天么?”
見葉飛已上祭壇,龍武權(quán)再次吩咐道:
“聽我口令,施展龍武神體!”
葉飛依言照做,九天龍皇訣運轉(zhuǎn),周身金色靈力彌漫,一副龍人狀態(tài)浮現(xiàn),頭生雙角、肋生雙翼、股生龍尾,漫身金光熠熠生輝。
一縷龍族威嚴(yán)自葉飛身上浮現(xiàn)。
見此,龍武權(quán)點點頭,繼續(xù)說道:
“現(xiàn)在,由我驗證龍族印記。”
說完,便朝著龍皇雕像彎腰一拜。
一身濃厚的金色龍元自龍武權(quán)身上漫出,搖身一變,亦是龍武神體,凝聚成實質(zhì)如黃金般的雙角雙翼龍尾間,威壓陣陣。
葉飛坦然以對。
轟!
靈魂一震,他只覺,大腦中一個印記被驚醒。
與龍皇雕像遙遙相印,龍鳴震天,仿佛有一條看不見的線牽連著。
“靈魂共振……他真的是龍傲天,居然沒有死。”見狀,祭壇下的龍傲風(fēng)低聲喃喃道。
“好!好!好!”
龍武權(quán)點了點頭,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而后開心的笑了起來:“是我龍族兒女無誤。”
他用手欣慰的拍了拍葉飛的肩膀,說道:“先祖有靈,今日我嫡系一脈再添一人。”
說完便拉著葉飛,縱身飛往祭壇與龍皇雕像之間的圖騰柱,吩咐道:“傲天賢侄,現(xiàn)在請把手放在圖騰柱上,朝其中全力運轉(zhuǎn)九天龍皇訣,以測試血脈之力?!?br/>
見龍武權(quán)改口稱其賢侄,葉飛心里腹誹道:“敢情,你原來一直在置疑我?!?br/>
縱有百般不滿,以葉飛兩世為人,依舊是面不改色,恭敬的把手放于圖騰柱上。
此時,葉飛這才好生觀察起圖騰柱,始一抬頭便怔住了。
“怎么這么像?”
不怪乎葉飛沒注意到這圖騰柱,剛至祖壇時,便被巨大的龍皇雕像所震住。
而后,龍武權(quán)趕至,祭祖便開始,一連串繁縟的禮節(jié)忙的他暈頭轉(zhuǎn)向,注意力全在祭壇上,跟本沒有注意其他的細(xì)節(jié)。
定睛一看,只見,高達(dá)幾十丈,周須數(shù)人環(huán)抱的圖騰柱上,一條巨型石龍雕像盤桓其上,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一見此圖騰柱,他腦海中便浮現(xiàn)出水晶宮的九根龍柱。
為何如此相似?
盡管形狀大小不盡相同,兩者間同樣是巧奪天空的雕刻技藝,與龍柱所散出來的氣息,給他的感受就是同屬一物。
此刻,他腦中突然躍出一個念頭:第十根龍柱?
此念一出,葉飛心頭大震。
怎么可能這么巧,九根龍柱位于諸天萬界的水晶宮,離此地相隔何止十萬八千里,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九為極數(shù),一頭龍獸為六品,待九頭龍獸集齊便皆是靈神巔峰,此根龍柱又是何來?里面是否還有一頭龍獸?
“簡直太荒謬,太瘋狂了,世間難道還有高于靈神巔峰的境界?”葉飛被自己的念頭所嚇住了。
此念頭若是真的,豈不是要徹底巔峰了整個九州既定的修煉觀念?
古往今來,所有人都知道,九州大6的天,是那九位高高在上的靈神至尊。修煉一途最高只能是靈神巔峰,無從越者,因為靈神巔峰便是盡頭。
“賢侄,聚精會神,全力運轉(zhuǎn)我族功法?!币娙~飛毫無動靜,思維散,龍武權(quán)皺起了眉頭催促道。
被龍武權(quán)喚回了心神,葉飛強(qiáng)壓下心中的恐怖念頭,激動地全力運轉(zhuǎn)九天龍皇訣,忍不住想立即驗證心中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