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思柔帶著言思琪言思夢還有喜樂,一并在宴席室里招待來客家的小姐。
都不過是些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坐在一起能聊的話題更鼓不變的就是胭脂水粉,衣料首飾。
喜樂不愛聊這些,但聽著一堆小姑娘聊她也不覺得乏味。
言思柔招待客人已經(jīng)很有一套章法了。
來做客的小姐不少,但她也沒有冷落著誰。
一會兒和梅家小姐說說書畫,一會兒和李家小姐聊聊效果不錯的水粉,大家言笑晏晏的,氛圍十分合樂。
喜樂坐一邊手拿著一個水蜜桃在啃,無比愜意地抬頭望著房梁屋頂發(fā)呆。
一個水蜜桃啃完,啃得干干凈凈,只剩了一個褐色的桃核在手里。
喜樂收下落在房頂?shù)囊暰€,思考著該把桃核扔哪去。
這個朝代各家各戶各屋里還不興用垃圾桶,故而一時半會的喜樂還真沒有地方扔桃核。
就在她思考之際,斜側(cè)方忽然伸過來一只素白如玉纖細(xì)的手。
那只手手里捏著一塊桃粉色的錦帕,她將錦帕放在茶幾之上,輕輕一推,推到了喜樂手邊。
zj;
順著那只手伸來的方向看過去,喜樂對上了一張年輕清秀的女子的臉。
很標(biāo)準(zhǔn)的瓜子臉,臉上生了一對杏仁眼,眼尾彎起,眼里流淌的是淺淺溫和笑意。薄薄的唇抹了一層淡粉色的口脂,既不張揚卻又恰到好處的點亮了整張臉的精氣神。
溫婉秀麗的一個小美人。
小美人對著她笑,視線往她推過來的錦帕上一掃:“先用這個包著吧。”
小美人不愧是小美人,就連說話聲音也都是輕輕柔柔的。
只是用錦帕來包她吃剩的蜜桃核……喜樂怎么瞧怎么想都覺得有些暴殄天物了。
葡萄剛被她指揮去了后廚多拿幾片西瓜出來,這會兒端了一盤子西瓜來,一看見小美人就很機(jī)靈地上前小聲跟喜樂介紹道:“郡主,這位是永昌伯家的杜大小姐?!?br/>
永昌伯家的大小姐?
喜樂抽了抽眉。
她對永昌伯家的大小姐沒什么印象,但對永昌伯三個字好像還是有點印象的。
在京城,永昌伯三個字就等于著妻管嚴(yán)。
“杜大小姐,這是你自己的帕子吧?”
喜樂打量了幾眼茶幾上的錦帕。
布料看著挺絲滑的,應(yīng)當(dāng)是好料子。帕面干干凈凈,只在右下角繡了一輪彎彎的殘月。
她雖不精通女紅,但欣賞水平還是有一些的。
這輪殘月瞧著簡單得很,可這針腳細(xì)細(xì)密密,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杜大小姐彎著嘴角輕輕笑了笑:“我叫杜曉月,郡主若不嫌棄,就叫我一聲曉月便好。”
這不大好吧?
我可比你小了有三四歲呢吧。
喜樂默默在心里吐了個槽之后,點頭說道:“那我就稱呼你作杜姐姐吧?!?br/>
杜曉月聽了顯得很高興,眼角彎得更深了幾分。
喜樂抬起左手,點著錦帕上那一處殘月問道:“這是你自己繡得吧?”
杜曉月抿嘴一笑:“郡主真是慧眼,這確實是我繡得。不過我繡藝不精,只是自家繡了玩的,讓郡主笑話了?!?br/>
“沒有啊,我覺得你繡得很好?!毕矘钒l(fā)自內(nèi)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