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句之后,秦之鴻看了看坐在對面的蕭久塵,接著說道:“金丹修士,經(jīng)歷過雷劫之時,天地間的異象,你可有親眼瞧過?”
“不曾?!笔捑脡m平日里深入簡出,甚少在門內(nèi)活動。是以,她這幾十年來,從未見過秦掌門口中所說的異象。這不由地讓她回想起當初結(jié)丹之時,那道天雷來。
猶記那時,她體內(nèi)金丹初成,一股強大的危機,便從四面八方而來。直到那一道雷劫孕育而生,直直地朝她奔來,她才得以正面凝視那股強大的力量。隨后她直接散開了防護罩,任由那道雷劫,劈向全身。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蕭久塵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覺得心驚膽戰(zhàn)。
“天地異象,亦為規(guī)則之力。是以,每每門中修士經(jīng)歷雷劫時,各峰的弟子都會在遠處觀望,好參透其中的奧妙。只有修為達到元嬰后,才能更好地體會其中細微的變化。所以,在我認為,只有元嬰修士,才算得上真正踏入了修仙的大道!”秦之鴻細細地說出其中的差別,深怕蕭久塵不能夠好好地體會。
“掌門,若是修士參透了規(guī)則之力后,又會如何?”蕭久塵脆聲道。
“哈哈哈……這天地之間,總共十二元素,金木水火土,風雷暗冰,時間,空間與生命。這些元素構(gòu)成了一個完整的世界,而每種元素都有著各自運行的規(guī)則。若是能參透其中的一絲一毫,就夠我等修士受用終身了!”這規(guī)則之力包羅萬象,并不是這么容易參透清楚的。
“那這又與結(jié)嬰之事,有何關(guān)聯(lián)呢?”秦掌門的一席話,讓蕭久塵更加糊涂了。
秦之鴻又抿了一口靈茶,緩緩地對著蕭久塵敘說道:“修士按照靈根高低分為五靈根,四靈根,三靈根,兩靈根和單靈根,其中又以變異靈根為最。蕭久塵,你可否告知一下,你為何靈根?”
“五靈根。”
五靈根?眾多周知的偽靈根?
秦之鴻在蕭久塵道出此話之后,已經(jīng)按耐不住心中的詫異了。
五靈根修士乃是修真界中,資質(zhì)最差的。通常此等修士最高也只有金丹修為,幾萬年來,還從未聽聞哪位元嬰修士,是五靈根的。
秦之鴻有些不敢相信,拿出測靈石后,對著蕭久塵說道:“以防萬一,你往這測靈石中輸入一絲靈力,也好讓我瞧瞧?!?br/>
蕭久塵按照秦之鴻所說的,將體內(nèi)的靈力導入了測靈石之中。只見到測靈石,接觸到蕭久塵的靈力之后,發(fā)出了五光十色的光芒,好似天邊的彩虹。
果然是五靈根?。∏刂櫧K于死了心,接受了現(xiàn)實。
“掌門,難道這五靈根有何不妥?”蕭久塵見秦掌門一臉的愁意,她不覺問道。
“蕭久塵,你可知我月冥大陸這幾萬年來,無一元嬰修士是五靈根!”
“為何?”蕭久塵似乎記得,太隱峰上的一本藏書上所說,上古時代的修士,皆為五靈根。他們吸取天地間的靈氣,供自我修行,不須經(jīng)歷雷劫便能飛升上界。蕭久塵從未因為自己的靈根不濟,而放棄了修煉。
說到底,在她的認知里面,修煉在于自我的意志和不斷的付出。至于這靈根的好壞,絲毫不能影響到她的決心。她定會結(jié)嬰成功,重返云棲大陸的!
“心魔惑,問道出。修士在結(jié)嬰之時,心魔與問道會一同降臨,只有安然渡過這兩個大坎,體內(nèi)的元嬰才會凝結(jié)成功,象征結(jié)嬰成功的那三道雷劫才會降下!一般單靈根的修士,在凝結(jié)元嬰的時候,只須將與他靈根相應的靈力,逐一凝聚在一起,便可成功。而你現(xiàn)在是五靈根,只有將體內(nèi)五種不同的靈力融合在一起,才能有望結(jié)嬰成功啊?!?br/>
秦之鴻現(xiàn)在才知曉蕭久塵所面臨的困境,如若單靈根修士要花十年的時間才能凝聚好體內(nèi)的元嬰的話,那蕭久塵便要花上五倍的時間,甚至還要更多。
“掌門能夠詳細為弟子講訴一下問道之事?”對于心魔之事,蕭久塵已有過體會。而問道一事,她只是有所耳聞。
秦之鴻見蕭久塵絲毫不在意靈根優(yōu)劣的問題,便對她多了一分欣慰。以蕭久塵五靈根的資質(zhì),能修煉至金丹大圓滿,途中定是艱苦萬分,由此可見此女的心性上佳,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問道,問道,問得就是我等修士心中的大道。我等修行之士,千千萬萬,每個人心中所堅信的大道各不相同,唯一堅定不移地相信心中的信念,才能一步一步走向更高的山峰。”想來,修士艱苦修行,不過是為了心中一點點執(zhí)念而已,他秦之鴻又何嘗不是呢?
“恩。弟子知曉了,此番謝過掌門的提點。”看來,只有凝結(jié)元嬰一事,才是她現(xiàn)在最大的障礙。
“那你現(xiàn)在可還是要選擇閉關(guān)結(jié)嬰?”
“當然!”蕭久塵斬釘截鐵地回答了秦掌門的疑問。毫無疑問,她定是要結(jié)嬰的,北延城中的故人還等著她的歸來呢!
“也罷,也罷!你去吧!”秦之鴻自知此女的心性堅定,下定決心要做的事,無人能改變其想法。罷了,他唯有祈禱此女結(jié)嬰成功了。
“弟子蕭久塵,告退!”蕭久塵從木椅上起身,對著秦之鴻深深一拜,便退出了清隱居。
蕭久塵知曉,秦掌門乃是擔心她無法凝嬰成功,修為受損。但是沒試過,怎么會知曉結(jié)果呢?
“蕭久塵,其實你不用擔心那秦之鴻所說的。上古時代的修士,哪個不是五靈根俱全啊!他們還不是好好地飛升上界了。依我看啊,這五靈根好得很!”玉面狐貍的聲音,此刻在蕭久塵的腦中響起。
“呵呵呵……沒想到,你除了臭美之外,還如此關(guān)心我。看來,你在我這八卦空間待得著實愜意?!笔捑脡m自然不認為五靈根就等同于結(jié)嬰無望,對于沒試過的事,她為何要早早地下結(jié)論呢?
“……”玉面狐貍并沒理會蕭久塵的挖苦,扭頭將纏在他身邊的饕餮一腳踢飛。
“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我知曉了。我從未覺得修士修煉,憑借的是靈根的好壞。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的單靈根修士,早早殞落了!”
“此話倒不假?!?br/>
“小白,我此次結(jié)嬰,定會耗費許多時間。到時候待我閉關(guān)后,還望你在旁協(xié)助,為我護法!”雖說這太隱峰上的靈氣充沛,實屬難得的好地方,但是此次閉關(guān),她不知要多久才能結(jié)嬰成功,萬一途中太一長老回峰后,在峰內(nèi)并未發(fā)現(xiàn)她的蹤影,定會起疑。她何不就待在無名居中呢?
反正如今的隱火峰已不像以前那樣,人潮攢動,正適合靜修。再加上結(jié)嬰之時,天地間定有動向,如若她真在太隱峰上渡劫的話,只怕會招來非議。況且八卦內(nèi)的靈氣不比太隱峰上的弱,她也不用多此一舉了,惹人懷疑。
打定主意之后,蕭久塵便快速離開了高隱峰,往無名居飛去。
翌日,劉以恒應約來到了無名居前。一路上,他并未碰到任何人,待他步入筑基峰范圍內(nèi)的時候,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前方。
“你是何人?為何獨創(chuàng)我隱火峰?”見劉以恒并非煉器堂中的弟子,蘇幻真便出言呵斥道。
“這位師叔,我是外門玲瓏殿的弟子。今日前來隱火峰,乃是應人所邀,如若有得罪的地方,還望前輩海涵!”想到昨日才在無名居前,見過這名煉器堂的前輩,劉以恒便心平氣和地解釋道。
“你應何人之邀?”如今隱火峰上,除了自己的幾位師兄弟外,已無其他的弟子了。蘇幻真從未聽師兄弟們,提及過此人!難道是無名居的那位?
“筑基峰,蕭久塵蕭師叔。”不得已,劉以恒報出了蕭久塵的名諱。
蕭久塵?果然是筑基峰的那位金丹師姐!
蘇幻真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外門弟子來:此人樣貌不凡,如若謙謙君子。雖說此人只有筑基修為,但是他不卑不亢,成熟穩(wěn)重,謙虛有禮,實在難能可貴。
蘇幻真突然想起,此人就是昨日出現(xiàn)在無名居上的那位男子。看樣子,此人與蕭久塵的關(guān)系匪淺,不然蕭久塵也不會相邀,難不成此人就是蕭久塵的相好?
“你是蕭久塵的何人?”
劉以恒不覺有些好笑,此為金丹前輩一臉的怒相,好似母老虎一般,那通紅的臉蛋,在朝陽的照射一下,顯得更加的紅潤。
“蕭前輩與我一見如故,見我出自凡世,便對我關(guān)照有佳,時常為我解惑。是以,此次我是來聽蕭前輩說道的?!眲⒁院悴恢伺优c師傅蕭久塵到底有何淵源,他便只好如此回答道。
蘇幻真沒想到,氣度不凡的劉以恒來自凡塵俗世,她不由地多看了幾眼。看著面前這位翩翩公子,那俊美的面容,不禁讓她想起了岳云重。
哼!世間男子,多數(shù)都是表里不一,心懷不軌。雖說此人一臉的平淡,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心中真正想得是什么,此子定和那岳云重一般,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然,依他一外門弟子,為何會攀上蕭久塵這顆樹呢?
“正好,我也要去趟無名居,你隨我來?!彪m說蕭久塵與她蘇幻真不算什么知心好友,但是好歹她們現(xiàn)在同屬于煉器堂,她已經(jīng)上當受騙一次了,定不會讓蕭久塵赴她的后塵。
劉以恒無所謂地抖了抖肩,便跟著蘇幻真的步伐,往無名居走去。
煉器堂筑基峰
“小劉兒,你來啦!”坐在院子里的蕭久塵,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后,便開口說道。
“是的,蕭師叔!”
在接到劉以恒的傳音之后,蕭久塵便將無名居的陣法打開,從中生出一條道路來,直通她所在的院子里。
咦?今日這小劉兒怎么了?為何喚她師叔呢?蕭久塵不解地向大門處望去,只見劉以恒走進來沒多久,一道絕佳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小劉兒的身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