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吆喝聲李小歡微微一怔，皺眉說道。

    對亞舒說道。

    “老二，你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

    怎么這么吵？”

    亞舒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這時丫頭微微一嘆。

    “你們真的不打算離開這里么？”

    李小歡明白她在擔心什么，無非是九鴉天狗和三十二使徒的事情。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可是他連對方的底細都摸不清楚，

    這令李小歡心中沒多少底氣。

    不過，問丫頭，她也語焉不詳，似乎老是在回避這個話題。

    他不明白這是為什么，而且她說自己是叛徒又是怎么回事？

    只見李小歡輕咳了一下，正想發(fā)問，

    就連亞舒又回來了。

    “是一個瞎子，而且瘋瘋癲癲的，在哪里胡言亂語，說什么要賣自己的命，

    還真是可憐，那些大人取笑他也就算了，連那些頑童都往他身上丟石子玩。”

    李小歡聞言微微一嘆。

    “聽你這么說，還真是個可憐人，走，出去看看。”

    李小歡推門走了出去，

    只見一個渾身臟兮兮拄著拐杖的中年瞎子，大冬天的在小巷子里赤著腳步履蹣跚地走著。

    他身后跟著好幾個看熱鬧的，有大人也有小孩，主要是那些游手好閑的地痞無賴。

    有的為了取樂，還時不時的故意上去踹人家一腳，等瞎子跌倒的時候周圍頓時爆發(fā)出一陣快樂的笑聲。

    只見其中一個滿臉麻子的漢子，一臉厭惡地罵道。

    “瞎子，你老喊賣命賣命，都喊了好幾年了，

    聽得老子耳朵都長繭子了，你特么病的不輕啊，

    你那條賤命誰肯買？你又瞎又瘸的，買回去把你當大爺供著嗎？”

    聽了他的話，不少人又笑了。

    人群中的一位尖嘴猴腮的小青年，似乎存心戲弄笑嘻嘻地問道。

    “老瘋子，你那條命想賣多少錢??？一毛賣不賣？”

    沒想到那瞎子卻很認真地搖了搖頭。

    “最少二百金幣?！?br/>
    “我看是二百冥幣吧，哈哈?！蹦切∏嗄甑脑掝D時引來一片哄笑。

    他們似乎看到了新時代的孔乙己，可供他們開心被他們戲弄的孔乙己。

    那一刻李小歡的臉色唰地變了，說實話他原本也是來湊熱鬧的，但是看到周圍那些以耍人取樂的家伙們，令他感到了厭惡，深深的厭惡，也感到了悲哀。

    假如落魄的是他們，他們還會這樣做么？

    扭頭問亞舒和亞吉。

    “你們身上里有多少錢，全部拿出來借我用一下?！?br/>
    雖然有點疑惑，有點不情愿，但亞舒和亞吉還是解下了腰間的錢袋遞給了他。

    “我只有一百多?！?br/>
    “我這也有一百多。”

    接過兩袋金幣李小歡又取下自己腰間的錢袋，

    快步走到那瞎子面前，放到他的手上，淡淡地說道。

    “這里有三百金幣，我買。”

    那一刻眾人傻了，笑聲嘎然而止。

    三百多？竟然比瞎子的開出的價格還要多出一百！

    這家伙怎么想的？難道也傻了嗎？三百金幣買一個沒有用處的瞎子？

    亞舒愣了差點昏過去，忍不住吼道。

    “老大，你瘋了嗎？

    三百多.....足夠買十幾個健壯的仆人了，你卻買一個殘廢？”

    “是啊，我看著小子也病的不輕，這么明白的賬他怎么就算不清？”

    “嘿嘿，三百金幣足夠買下五名從南洋販來的美貌少女了?！?br/>
    然而面對眾人的譏諷，嘲笑，李小歡一句話令他們徹底啞口無言。

    只聽李小歡，淡淡地說道。

    “貨物有價，人無價，有些人的命在我眼里價值千金，萬金，而有些人的命在我眼里卻一文不值，連堆狗糞都不如?！?br/>
    只見他一臉鄙夷地掃了眾人一眼，嘴角一挑。

    “不用笑，說的就是你們這些沒有憐憫心的垃圾！

    人可以囂張但不可無情無義。

    可惜你們這幫社會的蛀蟲，只會取笑他人，根本不懂這個做人的道理？

    當你們淪落到他這一步的時候，請放心，就算跪在我面前喊我一萬聲爺爺，我也不會憐憫你一分錢。

    因為對待那些天性涼簿的無德之人我的回應就是刀鋒和拳頭，

    老子花那么多錢，是因為老子喜歡，你們管得著么？

    最后本少爺送你們四個字！

    滾你媽痹！”

    李小歡一聲暴喝聲如雷震，當場嚇得那幫好事者落荒而逃，更有甚者直接被嚇暈過去。

    吼完，李小歡轉身走了，至于那個瞎子的事他早已拋在了腦后。

    有時候為了尊嚴，為了義舉，就算一擲千金也沒什么不可以。

    錢打了水漂，亞舒雖然不爽也沒多說什么，反而搖頭離去。

    然而捧著那錢袋的那位雙眼泛白，似乎有些瘋瘋癲癲的瞎子，

    此刻卻雙手顫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因為自己在師門犯下不可彌補的過錯，

    所以遭到了懲罰，發(fā)下毒誓，不可以真面目示人，只能以這種落魄的形象，流連于街頭巷尾，

    直到有人能買下自己。

    但是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因為沒有那個人會傻到花那么多錢去買一個殘廢。

    他自感罪孽深重，對這種懲罰雖然毫無怨言，但是心中卻依然渴望自由渴望恢復本來面目。

    之前他原本還覺得有那么一絲希望，不過隨著時間的延長，他卻越來越絕望了，只能在街頭巷尾，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他那句吆喝聲。

    “買命，有人買命么？”

    但收獲的只有嘲笑，譏諷和嘲弄，他完全被當成了一個瘋子，沒人能體會他的心情，沒人能明白他內心深處是何等的煎熬，那是一種墮入深淵無法自拔的煎熬。

    就好像身處黑暗中，望著門縫處射進來的那一絲亮光，他拼命想接近拼命想走出去，

    卻發(fā)現(xiàn)卻越走越遠，而那扇門漸漸關閉，連那最后一絲光亮也徹底消失了，眼前一片黑暗。

    沒錯，三年了，他感覺自己的心就是在無盡的黑暗中前行，他甚至認為，自己永遠也得不到救贖，然而.....。

    捧著這三袋金幣，瞎子終于流下了眼淚，流下了男兒的眼淚，那是感動，那是喜悅，那是把自己的生命決心獻給未來主子的證明！

    李小歡并不知道，從他將金幣放在那瞎子的手上那一刻起，

    他便收獲了一個最忠心的屬下！

    以命交付的屬下！

    不過雖然完成了承諾，但瞎子似乎沒打算恢復真容，或許這副相貌這種形象他已經習慣了，或許他已經融入了這個角色。

    不過此刻他還需要辦一件事情，一件對他而言極為重要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