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搭在胸前,姜曉看著張麗那副囂張得意的模樣,心底一點兒都不舒服,眼底還透露著深深的嫌棄。
“哦?勾引?那要不要我去顧家坦白???”慵懶的靠在門口的柵欄前,姜曉的余光有意識的看向顧城離去的方向,嘴上漫不經(jīng)心的應付著張麗。
早些年的接觸下來,讓姜曉總結(jié)出經(jīng)驗來,那就是對付張麗,氣焰一點都不能比她矮一點,不然以張麗的性格,一定會把她踩進地底。
仗著顧城人已經(jīng)走遠,張麗也沒逮到任何的把柄,再加上她前不久還對自己說了那樣一番話,姜曉此刻根本就不怕她什么。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見姜曉身上的慌亂一剎那間消散了不少,還挺直胸脯瞪著她,張麗不禁皺起了眉頭,“我也是為了你好,不過是提醒你收斂些!”
“用不著你提醒,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我心里有數(shù)!”冷哼了一聲,姜曉撞開了張麗的肩膀,一副不想跟她在說下去的姿態(tài)。
張麗眉頭皺的更緊了,下意識伸手拉住了姜曉的胳膊,先前臉上的囂張繼而轉(zhuǎn)為慈母般的微笑。
“曉曉,你還年輕,我也是擔心你識人不清,亂了陣腳。”打量著的姜曉,張麗繼續(xù)笑道:“而且,這里怎么說都是你的新房,年輕人玩歸玩,還是不要玩的太過分比較好!”
張麗話里帶著諷刺,還有一絲警告,聽的姜曉胃里一陣翻滾,只覺得這女人一如既往的惡心,不自覺的反手甩開了她的手。
“你不是想要借我去依靠別人嗎?那就最好不要得罪我!”惡狠狠地瞪了眼張麗,姜曉出聲警告。
她又不是個泥人,三番四次被張麗用話惡心到,心里頭怎么都眼不下這口氣。
沒想到往常的小綿羊會突然撕下羊皮變成狼,張麗的臉色白了白,順著被姜曉推開的方向退了兩步,避開了此刻鋒芒正盛的姜曉。
“好,我知道了?!鄙詈粑?,張麗壓下心底的怒火,迅速轉(zhuǎn)過身,免得被姜曉看破自己的情緒。
背對著姜曉,張麗眼中怨恨的光芒一閃而過,她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喜歡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說完,張麗再也忍不住,快步往別墅的方向走去,生怕再待下去會被姜曉氣的頭頂冒煙。
進了別墅,張麗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姜天武,心思一轉(zhuǎn),緊接著在胳膊內(nèi)側(cè)狠狠掐了一把,直到兩眼發(fā)紅,眼底有淚水打轉(zhuǎn),她這才走了過去。
姜天武一直有吃過早餐就看看當天早報的習慣,即使是在女兒的家里,他也依然。
正翻著報紙,姜天武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去,就見張麗一副受委屈的可憐樣,唇線抿成了一條直線不說,兩眼水汪汪的,像是隨時都會掉淚一樣,十分的惹人心疼。
見她低垂著頭,一聲不吭的坐到自己身側(cè),姜天武把報紙一放,忙不迭的關心起她來。
“怎么了?”見四下無人,姜天武伸出手攬著張麗的腰。
姜天武那溫柔的語氣,讓張麗心底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頭,也不顧這還是在外面,她扭身撲進他的懷里,吸著鼻子把剛剛所發(fā)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起來。
看著懷中人泛紅的雙眸,姜天武對姜曉這個女兒也更加的不喜,眼底更是透露出對姜曉的不滿。
等張麗說完了,姜天武拍著張麗的背,勸慰了幾句后,直接當著人的面從褲袋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姜曉。
另外一邊,姜曉見張麗氣鼓鼓的離開,不用跟著看也知道她是去告狀了,一時也懶得回別墅面對姜天武的臭臉。
被兩人逼得無家可回后,姜曉徑直去了附近最近的一家酒店,開了個房間后,懶懶的躺在床上,打算好好補個覺。
一大早的,因為顧城弄的她心力交瘁,還要硬著頭皮應付姜天武和張麗,姜曉疲乏的很,這時候只想好好休息下。
可是,被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吵得姜曉根本不能入睡。
就在姜曉被吵得煩了,拿起手機見來電顯示著姜天武的名字,不禁眉頭一皺,猶豫著按了接聽鍵。
“姜曉,你別以為嫁進了顧家就能為所欲為!我還是你爸!你還是我姜家的人!你最好給我安分一些,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電話一接通,姜天武的咆哮聲傳了出來,“我既然有辦法讓你嫁進顧家,就有辦法讓你身敗名裂!你如果不肯好好聽話,那也別怪我做爸爸的太心狠!”
姜曉眉頭微皺,“我做了什么不聽話的事?”
她還想問更多,可話音還沒落,暴躁的姜天武就已經(jīng)掐斷了電話。
看著逐漸黯淡的手機屏幕,想著姜天武不分青紅皂白的咒罵,姜曉靠在床頭,心里頭一陣無力的感覺。
就在姜曉情緒低落,心里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姜天武的親生女兒時,房門口傳來嘀嘀兩聲,緊接著房門被人推開了。
姜曉警惕的站了起來,探頭看向門口進來的人,在看清對方的臉后,她不由一愣。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只要跟前臺說你是我的女人,他們自動就給了我這個?!鳖櫝菗P了揚手里的房卡,見姜曉神色不佳,他挑著眉,調(diào)笑道:“況且,你和我的話好像還沒說完,怎么樣?沒了礙事的人在,我們也可以好好聊聊了吧?”
事實上,姜曉雖然趕走顧城,但他對那棟別墅的地形太過熟悉,只是繞到了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就把她和張麗之間的談話聽的清清楚楚。
再加上姜天武一大早趕來,對姜曉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絲毫不配為人父,讓顧城忍不住擔心起姜曉來。
“聊聊?”重復著顧城的話,姜曉垂下嘴角,像只泄了氣的皮球,蔫蔫的坐在床沿上,兩眼無神的盯著腳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人道不清的關系,姜曉一時間對他沒了防備,反而還在他的提醒下重重點了下頭。
顧城愣了下,他沒想到她會這樣心平氣和,甚至有些奄奄一息的沒精神。
“陪我聊聊天吧!”
仰起頭,姜曉雙眸迷茫的看著顧城,那樣子猶如稚子一般讓人心疼。
正一手伸進了她衣服內(nèi)的顧城,盯著她的臉,有一瞬間的恍惚,也是這個時候,姜曉回過神拍開了他的手。
“我想找個人聊聊天,可現(xiàn)在除了你,我不知道該和誰說這些話,我……”蜷縮著坐在床上,姜曉抱著膝蓋,無助的緩聲說道。
手中少了那欲罷不能的滑膩手感,顧城雖然有些可惜,但見姜曉突然靠了過來,那副信賴似的倚靠在他的肩膀上,綿綿軟軟的像只小可憐,他不禁心里嘆了口氣,壓下了那股沖動。
“我不喜歡小媽!”感覺到身邊的人沒再亂來,姜曉心里的話脫口而出,“她很討厭??!總是仗著我爸爸的喜歡,各種欺負我,還每次都做的像是我欺負了她一樣!我討厭婚姻中的第三者!也討厭爸爸!如果不是他那樣寵著小媽,我也不會……”
想到自己年紀輕輕就結(jié)了婚,可到現(xiàn)在都沒見過自己的丈夫,姜曉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埋頭在顧城的肩膀上,鼻子直發(fā)酸。
她嘴里碎碎念著那些對她不好的人,顧城安靜的聽著,直到感覺出肩膀處的濕潤,感覺到她肩膀一顫一顫的,他心里一痛,動作輕柔的把她攬進了懷里,同時替她調(diào)整了姿勢,好讓她在他懷里哭的自在些,也舒服些。
可她細碎且沉悶的哭上,那哽在喉嚨里的低聲,還有小幅度聳動的肩膀,無一不讓顧城感到心疼。
明明初次相識的她,那樣大膽張揚,可現(xiàn)在,她的柔弱和無助,統(tǒng)統(tǒng)暴露在他的面前,兩相對比,才會讓顧城更加心疼這個還像個孩子一樣的女人。
單手輕拍著姜曉的后背,顧城安撫她的同時,也注意到她的哭聲漸小,人也越來越放松,最后竟然抓著他衣擺的手也松了開來,整個人直直的往一側(cè)摔去。
顧城嚇壞了,急忙用手托住她,這才發(fā)現(xiàn)姜曉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哭到累得睡著了。
看著她就是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上仍舊掛著淚珠,隨著他將她抱上了床的動作,淚珠貼著臉頰滾落下來,最后落到顧城的手心里,燙的他手心像是燒了起來似的。
把姜曉安置到床上躺好后,顧城替她蓋好了被子,然后側(cè)躺在她身邊,一只手摸著她光滑的臉頰,眼看著她臉上已經(jīng)干了的淚痕,他眉頭一皺,起身去浴室擰了條熱毛巾幫她擦干凈了臉。
做完這一切之后,顧城確認了姜曉睡熟了,拿著手機走到窗戶旁,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要換個身份回家?!?br/>
說到這里,顧城目光深深的看了眼睡夢中的姜曉,見她不知覺中皺起了眉頭,他的心仿佛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攥住了。
這樣的她,讓他怎么放心她一個人呢?
而此時,顧城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在看姜曉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有多么的溫柔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