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鳶喉嚨干燒似火,聲音滄若拂柳,“岳先生,暮城昨夜和我在公園失散,一夜未歸,今天也沒有去公司,他有沒有找過你?”
岳麓翰走過來,在她對面沙發(fā)上坐下,五官清俊如斯,穿黑色襯衫,黑色西褲,整個人透著成熟男人雋雅沉穩(wěn)的氣質(zhì),視線里——
墨初鳶一頭云黑瀑發(fā)垂散腰間,小臉?biāo)?,額頭淡淡薄汗,幾縷長發(fā)黏在鬢角,穿短款白色圓領(lǐng)衫,黑色及膝半裙,病容殘妝,卻不失清美,尤其此刻,一雙水霧朦朧的大眼睛蘊著期盼和焦灼望著他。
岳麓翰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
這么個傾城美人,以前覺得,璽暮城對她只是一時新鮮,可如今看來,好像不是那么回事,這個女人與他印象中的千金名媛不太一樣。
墨初鳶見岳麓翰沉默,心中一涼,“暮城可能有危險,或許……被綁架了,是我不好,我把他弄丟了。”
岳麓翰安撫道,“嫂子,你想多了,二爺這么大個人不會出事的。”
她掏出手機,“你說的對,這么大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失蹤的,應(yīng)該先報警?!?br/>
岳麓翰伸手一擋,沉默幾秒,問道,“你很在乎二爺?”
墨初鳶皺眉,覺得他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更不合時宜。
“岳先生,我丟的不是一只小貓,不是一只小狗,丟的是我的丈夫,既然岳先生不知情,我不便打擾?!?br/>
她的話雖含刺,卻讓岳麓翰沉凝的眉宇間柔和不少,“嫂子,有個項目出了問題,二爺昨夜臨時去了外地,忙完自會與你聯(lián)系?!?br/>
墨初鳶懸浮的一顆心終于落地,心里卻蔓延著濃烈的清苦,唇角裂開一絲紋路,卻不成笑。
她真是沒長記性,他向來如此,說走就走,何曾在乎過她的感受?
她起身,腦袋沉甸甸的,纖瘦身體搖搖欲墜,喃喃道,“他沒事就好……”
岳麓翰看她臉色很差,急忙道,“嫂子,我送你?!?br/>
“不用……”
她搖頭,眼前黑白光影不斷交替,身體像繃至極限的橡皮筋,崩然斷裂,沉入黑暗。
?
西薈國際公寓。
岳麓翰看著床上處于昏睡狀態(tài)的璽暮城,問守在床前的喬菲,“還要多久能醒?”
“十二個小時之后?!?br/>
喬菲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岳麓翰跟著走過去,幽幽開口,“我們昨夜只顧著二爺,忽略了那丫頭,她淋著雨找人,現(xiàn)在在醫(yī)院發(fā)著燒,怪可憐的?!?br/>
喬菲皺眉,“就是她帶暮城去一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也不知道暮城情緒受到什么刺激,才致城城出現(xiàn),幸好暮城給你撥了電話,通過手機定位找到他,要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