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就瞄見雪劍的身影,仿佛紀元門庭前立著一座暮光十字架。
牧陽仰望紀元門庭恢弘的虛影,想做個嘗試,從鏡世界中直接穿越而過。
果然,穿越而過。
回首望一眼雪劍變得渺小的身影,牧陽忽然覺得很爽。
之后,牧陽、赤牙、藍茵三人暫別,次第傳送離開。
學院生涯,各自正式啟程。
經(jīng)過昨天一系列事件,貴族子弟們收斂了很多。
學院流傳著一個消息,東森被踢出了七星道戰(zhàn)隊,而且請了無限期長假。
就因為招惹了可怕的世界渣滓?
很多人也覺察到,昨天似乎發(fā)生了一些不尋常的事情,學院街兩家餐廳淪為廢墟,當事者記憶有被抹去的痕跡——種種跡象不難推測,這直接和可怕的世界渣滓相關。
貴族子弟們只是眼神復雜靜靜望著牧陽,并不敢明里說什么,至于暗里,鄙夷也多數(shù)轉為了忌憚。
絕大多數(shù)貴族子弟的認知中,世界渣滓僅僅是一個代表卑賤的符號,世世代代灌輸,傳承于意識深處,但又有幾個真正見識了世界渣滓?
他們通過自己的眼睛,見識了。
有敏銳者開始了一些思考。
比如,也許這個家伙原本就不是世界渣滓。
……
牧陽踏入星云樓區(qū)第329天階,沙耶星樓。
每天需要例行前往導師處報道,這并非學院方的強制規(guī)定,但不遵守的人顯然腦子不夠靈光。
導師引導制教學,不言而喻,和導師關系處不好,就不用混了。
牧陽不太清楚自己和沙耶關系處的好不好,總之剛剛踏入星樓,沙耶原本在和薇琳和諧交談著什么,見到牧陽,沙耶瞬間小臉緊繃。
看來,關系絕對不怎么好。
牧陽屢次告黑狀,其實那些貶損的話,諸如小不點之類都是出自牧陽之口——沙耶心知肚明。
沙耶一直引導靈能之眼鎖定牧陽,時刻監(jiān)視保護,昨天更是為了牧陽在天穹之上與神盟危險對峙,如此盡心操勞,卻被這個沒臉沒皮、以為吃定了自己的家伙如此對待……
這關系好不了。
“沙耶導師早。”牧陽尷尬打了個招呼,忽然覺得自己的確很過分,這么欺負自己尊敬的導師有些過意不去。
牧陽微微皺眉,轉身又退出了沙耶星樓。
沙耶一愕,生氣了?
沙耶這才想起,自己肩負什么,是沒有資格耍小性子的。
這或許就是身為傘的宿命,早已注定。
耳邊回蕩著爺爺?shù)亩冢荷骋院竽阋︻櫦昂檬澜缰械闹魅?,甚至不惜一切,付出一切,這是你的使命!
以及更多不可思議,甚至有些羞恥的交代。
簡單理解,現(xiàn)在自己的使命就是,全心全意、任勞任怨為牧陽服務,最好保持微笑?
可惡的糊涂老頭,絕對是神志不清,這和奴隸有什么區(qū)別!
名義上是導師,實質上是奴隸嗎?
沙耶擔心自己對牧陽態(tài)度不佳,有辱使命,同時也深感委屈,心里不是滋味。
薇琳端坐在沙耶對面,微微顰眉……
怎么都覺得沙耶導師和牧陽之間發(fā)生了些什么,可是總不好唐突發(fā)問,誰知道他們之間內里到底是什么關系。
過了一陣,忽然,沙耶的嘴角開始微微翹起,幽怨一掃而空,露出了欣慰,甚至是雀躍,但隨即又故作淡然!
薇琳神色隨著沙耶的表情變化而不斷變化,這真是豐富精彩的演變過程。
正在這時,牧陽再次跨入星樓。
“沙耶導師,這是學院街幾家甜品店的特殊貴賓卡,可以隨意享用店內的任何美食,完全免費。抱歉我也不知道具體哪家好些,只有都弄了一張過來。”
牧陽遞給沙耶幾張制作精美的電子晶片卡,隨后又遞過一張:“我聽說星月餐廳的魔九娘是最優(yōu)秀的甜品師,貴賓卡也已經(jīng)辦好。不過,她的餐廳大概還要一星期才能重新營業(yè)。”
沙耶極力掩飾著眼中的笑意,將貴賓卡收好,揚起小臉淡淡道:“牧陽學員,你遲到了,下不為例。”
牧陽微微一笑,這一刻忽然覺得沙耶就像一個真正的十四五歲小女孩,而且透出龍族少女獨有的靈氣婉約。
牧陽而今是半個學院街的真正主人,不過是一句話,這些貴賓卡東辰明親自屁顛給辦好了。
東辰明經(jīng)過一晚上徹底想通了一切,他覺得牧陽是東家的貴人,自己兒子安然無恙而且未來可期——這個關系戶可以好好維系,以謀長遠。
更何況,他想拿回自己的東西,也需要嘗試各種策略,比如和牧陽走近些。
沙耶以靈能之眼始終鎖定牧陽,雖然不能完全捕捉每一個細節(jié),但知道牧陽大概去做什么。
所有不良情緒此時如云如煙而散,心花漸漸怒放,這樣的學員最好再給我來一打!
隨即,沙耶望向薇琳的眼神隱隱透出一絲自己也不易察覺的不滿。
此刻最懵的就是薇琳!
她完全搞不出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況!
但清楚感覺到,自己這是被沙耶導師嫌棄了?
因為牧陽送禮,而自己沒送禮?
不對,自己可是將暮光大陸帶來的一大批珍貴藏品早早奉上,說是一點見面禮,但每一件無不是價值連城。
所以說,送禮投其所好最重要。
薇琳暗自嘆了口氣,璀璨的紅眼珠一轉,望向牧陽,想著要調節(jié)一下尷尬氣氛:“牧陽學員,你對沙耶導師的尊敬真是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我深深為你的用心感到折服。就是不知道,作為同屆學員,是否對我也有所表示?我想,我的回報也絕對不會吝嗇。”
薇琳其實有些扭捏,這話聽起來似乎是血族公主主動和別人要好處一樣。
但是牧陽當著自己的面給導師送禮,而自己又毫無準備,這么一說倒也能巧妙化解尷尬。
“抱歉,薇琳?!蹦陵栂肓讼?,“我想你是血族公主,應該不太在意這些,并沒有準備。何況,那位妮婭對我有些成見,如果我對你示好,恐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br/>
薇琳微微一笑。
更尷尬了。
被牧陽這么正經(jīng)八百一解釋,好像真是自己死皮賴臉跟對方要好處一樣。
一向冷靜沉著的血族公主竟然有些惱羞成怒:“牧陽,你的解釋未免太牽強。要知道,沙耶導師同樣也是公主。至于妮婭,我想她的誤會應該沒有我們同屆學員之間的情誼重要?!?br/>
牧陽喉嚨咕嚕了一下,雖然表面淡定,但心底很懵,薇琳有些莫名其妙。
牧陽下意識向沙耶投去求助的目光。
沙耶瞥了一眼牧陽,似乎接受了求助。
她挺了挺胸,露出玩味笑容:“薇琳,不如我將貴賓卡送給你一張。我猜牧陽學員本來就有這樣的打算。”
“沒有,并沒有,這些只是送給沙耶導師。如果薇琳需要,我可以重新送給薇琳?!?br/>
牧陽的回答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