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云清全身一怔,那么,也就是說,皇帝隨時可能把荀文君給廢了。
所以,麗貴妃作為生母也不能和荀文君太過親近。
而皇后,因為養(yǎng)著荀文君,就有的是方法,作踐荀文君。麗貴妃的籌謀是好的,但是做起來,一個母親的心如刀割。
“云清,太子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沒有來和我請安。你知道是因為什么嘛?”
麗貴妃把話拐了回來,她還補(bǔ)充了一句:“太子和輔國公的女兒訂了親,雖然談的多了一些,但是太子來了幾次,在秒充都提到了你?!?br/>
俞云清心頭一怔,便是立刻想要跪下,而麗貴妃一把把她扶起來。
“本宮,只是想要從你的口中,知道實話。今天的宴飲,原本,太子是應(yīng)該來的。”
俞云清看到麗貴妃的眼中一片凄楚,便是把太子荀文君嘴角迷上了俞卿雪的事情說了出來。
麗貴妃只是妃位,而且,太子是在皇后的名下。
她不能時時刻刻的看到自己的孩子。
“什么?”
麗貴妃極為震動。
俞云清沒有想到,麗貴妃的反應(yīng)那么大。
“多謝。”
俞云清以為麗貴妃會治他的罪,說她沒有管教好妹子。而麗貴妃卻是淡淡的說了謝謝,便是端著酒杯離開了。
李沁一身湖藍(lán)色的宮裝,端正而且得體。
她含著笑意到了俞云清的面前。
“我們的大忙人,這些日子我可想去找你。只是你的鋪子到了年下,怕你沒空?!?br/>
俞云清以為李沁問的是幫她的弟弟解除咸平公主的婚約的事情做得怎么樣了,沒想到李沁一句也沒有提。
“太子殿下近來十分的反常?!?br/>
李沁也發(fā)現(xiàn)了,麗貴妃也發(fā)現(xiàn)了。
俞云清驚愕的看了看御座之上的皇帝,那么,皇帝也會發(fā)現(xiàn)。
“沁兒是想要做什么?”
“我這一生,以為婚事就是父母的籌碼。可是我第一次見了荀文君的時候,他那么的溫柔而且有才。云清,我不是個能說會道的人,他不計較,而且給我解了圍。我只是不明白,太子殿下為什么那么的反常。”
李沁是真的喜歡荀文君。
俞云清萬萬沒有想到。
她知道的只是荀文君和瞿王荀卓文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
而且,荀卓文阻止俞云清插手太子荀文君的事情。
“云清,太子最近十分的頹廢。原本,我的兄長從邊境回來,他應(yīng)該去做太子幾天的老師。但是從來沒有見到過太子的面。而且,我在宮里見到過幾次,太子都是一臉的迷離。這很不正常。”
李沁只是進(jìn)宮幾次,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那么經(jīng)常議事的人,更是能看出來。
俞云清不由自主的看了皇后一眼,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只不過是和那些貴婦禮貌的微笑著。
似乎沒有什么事情能入了她的眼睛。
也就是說,皇后一點(diǎn)也不關(guān)心太子。
“不瞞沁兒,我的妹妹俞卿雪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太子的入幕之賓,我想這件事情應(yīng)該和我的妹妹脫不了關(guān)系?!?br/>
俞云清猶豫再三,便是請李沁去自己的府上細(xì)談。
俞云清的身份低微,皇后不需要再次召見,她便是早早的離開。
一進(jìn)府,便是碰上了剛剛回來的俞卿雪,一身甜膩的酒氣。顯然俞卿雪也是去參加了宴會,那一雙眼睛沾染了酒氣,更是好看的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任何一個男人,看到此時此刻的俞卿雪,應(yīng)該都是難以自持。
“姐姐是從宮里回來的吧?”
“妹妹這是喝多了?”
“姐姐去宮里赴宴,也不過如此。你知道嗎?今天太子殿下可是把皇后娘娘的邀請都給推掉了,就在醉仙樓,陪著我一個人?!?br/>
俞卿雪的得意一點(diǎn)也掩蓋不住。
“那么,妹妹是覺得自己做的很對?”
俞云清不由得覺得俞卿雪的目光短淺。
她這樣公然的教唆太子荀卓文誤了宴會,掃了大宴上所有賓客的顏面,就是在把將來的太子殿下的威嚴(yán)掃了。
倘若皇帝現(xiàn)在盛怒,那么,明天早上就會是一杯毒酒到了。
“太子殿下獨(dú)寵我一個人,你說我做的好不好?俞云清,姐姐,你也就只是一個瞿王妃,你以為你還能翻出了天去。”
俞卿雪說話越來越過分。俞云清聽不得醉鬼的胡話,便是一巴掌甩了下去,俞卿雪昏倒在了雪地里。
立刻有兩個丫鬟把俞卿雪抬進(jìn)去。
錢嬤嬤看了一眼俞云清的臉色,便是教訓(xùn)玉蘭:
“主子們的事情,再如何也是主子們的。平白無故的議論主子們,讓人笑話。出去領(lǐng)了罰?!?br/>
錢嬤嬤嚴(yán)厲,玉蘭的眼圈兒一下子紅了。
“嬤嬤,奴婢只不過是想要和小姐說說話罷了?!?br/>
“頂嘴者,加二十板子。”
錢嬤嬤干凈利落的發(fā)落了玉蘭。
玉蘭委屈的和俞云清看了半天,俞云清沒有為她說話的意思,這才是灰溜溜的下去。錢嬤嬤的板子,便是用一寸寬,一尺長的板子打手。
因為用的是花椒,所以手的疼痛一般會加劇一倍。
“嬤嬤既然知道,玉蘭和玉菊兩個丫鬟是不可能長留在我身邊的。為什么依照默默地眼光,還是把她們送到了我這里來?”
俞云清到底是家里的大小姐,即使是錢嬤嬤那樣的老資歷,便也是恭恭敬敬的。
“奴婢以為,大小姐的身邊不只是需要玉梅那樣的忠心耿耿的,也不只是需要玉竹那樣的頗有本事的。其余的人,大小姐長袖善舞,也是有本事把他們用到了好地方。”
錢嬤嬤一點(diǎn)都沒有挑錯了人要受罰的樣子。
“啟稟小姐,輔國公府上的李沁李小姐現(xiàn)在求見?!?br/>
香蘭便是進(jìn)來,打斷了俞云清和錢嬤嬤的談話:
“錢嬤嬤累了一天,先下去歇著。香蘭,你快去把李小姐請進(jìn)來?!?br/>
香蘭興高采烈的去了大門,她原本是不相信,這么晚了,像是輔國公府上的大小姐,怎么也不能來。
而俞云清料事如神,李沁一襲厚厚的斗篷,在雪光月光的掩映下,氣質(zhì)灼華。
“李小姐請里面請?!?br/>
俞云清聞聲起來相迎:
“沁兒總算是來了我這里一次,你看,我連你喜歡的瑞腦都備下了。這可是今年凍了雪以后采下來的蒙頂茶,你可以好好的嘗嘗。”
“云清,你既然知道我要來,那你就一定知道,我來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事。”
李沁托了厚厚的披風(fēng),便是一身的寒氣坐在了炭火邊。
難為了他一個大家小姐在這么冷的天氣里還要出來奔波。
“太子殿下是為了我的妹妹俞卿雪所迷惑,而真真讓太子殿下意亂情迷的,卻不是舍妹。而是一種藥物。”
俞云清把熱茶遞給了李沁。
此時此刻的李沁,因為憂心,所以一張臉像是脹滿了的帆。
紅撲撲的。
“藥?太子殿下的飲食一直是有專人負(fù)責(zé),儲君的安??刹皇且患∈拢趺纯赡鼙蝗穗S隨便便下了毒?”
“我也不知道,我現(xiàn)在知道的就是我的妹妹俞卿雪給太子殿下吃了五石散。凡是吃了五石散的人,就會上癮,按照皇上對太子殿下的管制,通過他的幕僚和近侍是不可能拿到五石散。”
“所以,太子殿下就不得不和俞卿雪天天在一起,才能拿到五石散?這個惡毒的女人?!?br/>
李沁拍案而起。
一個大家閨秀,生氣起來也是多了幾分的破壞力。
“沁兒果然聰明。”
“那我應(yīng)該如何做,才能幫助太子殿下?”
李沁隱隱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女子,雖然和她的年紀(jì)都是十七八歲,但是俞云清的成熟和老練,遠(yuǎn)遠(yuǎn)在她之上。
“沁兒想要怎么做?”
“救太子,殺妖姬?!?br/>
李沁的反應(yīng)十分的直接。
俞云清微微一笑,便是附在了李沁的耳邊,說了不少的悄悄話。末了,補(bǔ)充一句:
“我這里根基不穩(wěn),沁兒一定多加小心,說不準(zhǔn),太子殿下會因為這件事情對沁兒拒之于千里之外。”
而李沁只是握了握俞云清的手,便是離開。
第二天,俞云清便是得到了消息。
太子殿下抱恙,輔國公府上派出了幾個大夫前去醫(yī)治。俞云清清楚,這幾個大夫里面,一定不乏戒毒的高手,而且李沁也一定在其中。
最最關(guān)鍵的是,這一次,李沁是得到了皇上的圣旨。
那么,就算是太子殿下毒癮發(fā)作的時候,一定要見俞卿雪。那么,李沁,或者是李沁帶來的那些大夫,立刻就可以一口回絕。
滴水不漏。
俞云清換了衣服,前去太子?xùn)|宮探望李沁。
過了西鳳街,迎面和一輛馬車撞上:
“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敢攔住我的馬車?”
咸平郡主一點(diǎn)也不顧及自己的名聲,居然直接罵罵咧咧的揮舞著鞭子出來。而她旁邊的一個混混立刻湊上去:
“郡主,就是她前天,我們那幾個兄弟不過是在路上想要和她要點(diǎn)零花錢,她就使了壞手段,把我那幾個兄弟送到宮里當(dāng)了太監(jiān)?!?br/>
俞云清想起來,前天確實是出來之后,有人冤枉她偷了錢,荀卓文出來救了她。
不過,荀卓文的手段果然厲害,居然是把那些鬧事的人直接送進(jìn)宮里當(dāng)了太監(jiān)。俞云清忍不住掩住嘴笑了,而咸平郡主的火氣更大:
“俞云清,你好大的膽子,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你以為在這個京城現(xiàn)在就沒有人能治得了你嗎?”
咸平郡主一鞭子揮過來。
香蘭接住:“咸平郡主,我家大小姐是淑女,不想和你計較。如果咸平郡主非要讓大家的臉面上都掛不住,那就試試鬧到了皇上那里,看看到底是誰有理?”
香蘭本就是帶著幾分的武藝,怎么是咸平郡主這樣的一個刁蠻大小姐能對付得了的?
“你。俞云清,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br/>
這些日子以來,咸平郡主一直和琴萱郡主還有那個不知死活的俞卿雪勾結(jié)在一起,便是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去考慮她自己的婚事。
俞云清翻了一個白眼:“咸平郡主請隨便。”